“DEBOEK, DEBOER~~”
沿着江濱的小徑剛轉入主道,一輛小車就停到了江禾逸身旁按響喇叭。
薯條趕緊鬆開牽着的手。
獄卒哥搖下車窗:“拍攝結束,不喫糖水了,帶你們去喫飯。”
這是他們在廣府的最後一頓,考慮到要上班上學的緣故,墨魚、四原體、橘子茶都訂了下午的車票,江禾逸也是同一車次。
只有被窩打算休息一晚再離開。
獄卒哥熟練地根據大家的喜好點完了菜。
“我爸已經根據之前留下的地址把禮物發過去了,回去後記得領一下。”
“禮物?”大家一愣。
“他說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就當是紀念品了。”獄卒哥聳肩,“我也不知道具體發了什麼,記得拍照給我看看。”
“真大方啊。”橘子茶感慨。
“唉,想也想到他是以什麼心情發的禮物。”獄卒哥耷拉着臉,模仿着老爸的語氣,“感謝你們帶我這個沒用兒子一把。”
"174QQ.......”
獄卒哥以爲鍾澤墨要給他挽尊,期待地看了過去。
“說是沒用其實也是在誇你,黑貓的時候,你可是負作用。”
衆人紛紛點頭。
“還在黑貓,還在黑貓!”獄卒哥急了,“沒我牽扯黑貓的精力,大家能這麼輕鬆過關嗎,控制我這個廢物好過控制薯條跟土豆嘛。”
唉,也不知道他是在給自己辯解,還是承認自己廢物.....
江禾逸瞥了瞥坐得板正,好似剛纔什麼都沒發生過的薯條。
“可以說嗎?”他小聲詢問。
"
“那就不......”
“你想說就說………………”
江禾逸清了清嗓子,話還沒出口,臉已經有些發燒。
“我有個消息想告訴大家。”
薯條趕緊抿了抿嘴脣,控製表情。
“薯條是我女朋友了。”
包間一瞬靜了下來,每個人的表情都像是按下了暫停鍵。
獄卒哥劃拉??煲的動作停了下來,好似那升騰的熱氣不燙。
對着白切雞大快朵頤的橘子茶嘴巴微張。
給四原體倒椰汁的鐘澤墨險些倒酒。
四原體筷子一顫,一塊叉燒掉落在轉盤上。
被窩嗆到了,率先打破寧靜,咳嗽了起來。
這讓在她身旁的鐘澤墨不得不轉過去幫她順氣,遞紙巾。
獄卒哥怪叫着抽開被蒸汽燙得微紅的手,忙不迭地叫嚷。
“哦哦哦哦哦哦噢噢噢噢!”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魂都喊了回來。
被窩擦了擦鼻子裏流出的椰汁:“好突然。”
鍾澤墨難以置信:“居然這麼快。”
獄卒哥感嘆:“揹着我們就告白了嗎,好卑鄙,我們想看戲的!”
這可是不容錯過的樂子啊!
江禾逸看了看一臉茫然的四原體跟橘子茶,確信這兩人完全不知情。
被窩不可思議:“怎麼會這麼突然......我原以爲你們會互相試探,確認彼此的感情,拉扯、糾結一會,我們就可以躲在一邊看酸酸甜甜的戀愛小劇場。
“大概是克夏的緣故吧。”江禾逸坦言,“她說的話,做的事,太有感染力了。”
直球攻勢的深入人心,讓江禾逸積攢了足夠多的經驗與勇氣,完成了搶跑。
薯條回想克夏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雖然有些彆扭,但得承認,她在這件事裏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就像是,隔着屏幕推了她一把。
雖然不情願......但還是謝謝她好了。
“唉,不對啊。”被窩眼睛一亮,內心暗爽:“還有小劇場 能看!”
小情侶的日常互動小劇場。
克夏喫癟的小劇場。
慘烈修羅場小劇場。
確認關係能看的反而更多了,口味也更豐富了。
嗨呀,今晚怎麼就要維護呢,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克夏會不會出現喫癟的小表情了!
“唉,這白切雞怎麼甜絲絲的,我懷疑它不正宗了。”獄卒哥嘟嘟囔囔,“我懷疑有人偷偷給菜裏放了。”
“我們還什麼親暱的舉動都沒做呢,比不上薯條爸媽千分之一。”
“你們坐在這就是糖分超標了!”鍾澤墨強調,“兩年遊戲搭子線下奔現,兩情相悅,嘶......這好事怎麼就輪到我!”
“可能是因爲你之前結婚了吧。”江禾逸刻意牽起薯條的手秀了一把。
鍾澤墨的心頭被重錘猛擊,來自摯友的吐槽與行爲深深地傷害到了他。
“剛從墳墓裏爬出來的行屍看到炙熱的太陽,已經渾身刺痛了,對吧?”
另一位摯友四原體的比喻讓他彷彿看到了頭頂的驕陽.......
獄卒哥奇妙的成爲了踐行飯上沒被迫害的人,樂呵呵地看着墨魚哥捂着心,表演,“痛,好痛。”
十天的廣府之旅正式落下帷幕,回憶點太多了,坐上獄卒哥小車前往動車站的路上,大家還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正式告別,上了動車,江禾逸忽然有些後悔。
在站臺時該捏一捏薯條的臉的......看着就很軟,沒準捏了之後還會熱乎乎的。
坐旁邊的鐘澤墨忽然一擊掌。
“嚇人,你又怎麼了?”
鍾澤墨瞪着江禾逸,問:“你爲什麼要跟我們一個車次,你爲什麼要回澄寧?”
這話都把江禾逸問惜了。
回家啊,還能爲什麼?
坐在獄卒哥返程的小車上,薯條把今天的事得意洋洋地炫耀給父母。
她成功了,沒依靠笨蛋爸媽的“妙計”,完全依靠自己的主動!
像是要把過去十幾年喫過的狗糧全傾瀉回去,薯條竟然感到格外地滿足,一行字發出去,渾身輕快,嘴角也止不住地上揚着。
“小霏厲害!”
“好好好,小霏長大了!”
爸媽相繼發來訊息。
緊接着......
“所以,土豆在哪?”
“回家了,他們下午的車票,我親自送上的動車。”
電話響起,是老媽的。
怪事,什麼話發消息不能說。
“怎麼了?”她坐在後排壓低聲音詢問。
“我記得你說過,土豆家裏只有他一個,往來最多的親戚是一個舅舅,對吧?”
“對啊,然後呢?”薯條狐疑道。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
“所以,你爲什麼不邀請他住下來?”
“唉?”
“唉?”
動車上,江禾逸一臉茫然,大腦有些宕機。
“橘子茶要回去上課,我和四原體還沒辭職,都有工作需要摸,你呢,你回澄寧是要幹什麼?”
“找………………找工作。”江禾逸說到這已經領會了墨魚這番話的核心思想,臉唰地就紅了,“不,不對吧,太快了,這也太快了!”
才告白就同居嗎!
鍾澤墨捂額:“趁熱打鐵啊,有些話就是要趁大家都頭腦發熱時候說出來最好的!”
過來人墨魚深感自己辜負了好友的青春與幸福,竟表現得比江禾逸還自責。
爲什麼喫飯時自己想不到,爲什麼一路上他的大腦沒轉過來!
“禾逸,是我對不起你啊!”
另一頭,薯條的電話仍在繼續。
“你居然把土豆放回澄寧,也沒有跟他約定時間回來。”
“現在正是進一步熟悉彼此的好時機,可你卻把他親手送上車......薯條,我知道你總說不喜歡看我們膩膩歪歪,但你實際上一直有在偷看,偷學,這麼些年,你好像什麼都沒學會啊!”
誰在偷看了,有什麼偷看的必要嗎?
你們兩膩膩歪歪時候,哪次避着自己了。
“大不了......我今晚找個時間和他聊聊這件事咯。”薯條臉紅着,咬牙回覆。
“哼,我敢保證今晚回到家,一想到未來將要和他在房子裏甜甜蜜蜜,就會渾身通紅,扭捏起來。”薯條媽媽篤定,“你是我的女兒,我可瞭解你了。”
“掛了掛了,我旁邊有人!”
薯條咬牙,立刻掛斷電話。
她慌張抬起頭,卻發現......
“哎嘿嘿,這是準備同居了?”被窩已經從前排探頭聽了好久,“同居好耶!”
“沒有......太快了,先等等。
話剛出口,薯條立刻尷尬地意識到,自己確實被老媽讀穿了......
江禾逸跟鍾澤墨回到家時,門衛處已經堆了兩個大包裹。
由於此前還未離婚的緣故,鍾澤墨給的地址也在這裏。
江禾逸拿起來掂了掂,有點份量,不知道裝了什麼。
路過涼亭,在這乘涼的老人眼見鍾澤墨,又一次打算給他張羅相親事宜????他是真的很搶手。
回到家的第一時間,江禾逸迫不及待地開箱。
映入眼簾的,是佔據箱子大半空間的各式茶葉罐罐。
根據送禮人是獄卒爸爸這一點,估計不會太便宜。
“確實不會太便宜......這個獄卒老爸給茶葉做的標籤,我在獄卒哥順給我們喝的那一款上也看見過。”
他們只是說了一口“好喝”,袁桓業居然全送了!
再聯想到他的做事風格,估計這堆茶葉裏,存在着比他們喝的,還要昂貴的品種。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小鳳餅之類的廣式小零食,角落裏還發現了兩張價值1000的電商平臺禮品卡,算是可以自用也可以自行折現的玩意。
雖然與茶葉相比,沒什麼分量,但袁桓業如果真塞一些更貴重的物件,江禾逸他們反倒是不敢收了。
尺寸被他拿捏得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