羣裏新聞接連不斷,江禾逸正接受恐虐神選幾個公會的慶賀呢,繼四原體掀桌子後,被窩也遇上了樂子。
“多少?”
“5,6個吧?”被窩無奈,“很煩人的,返校之後就冒出來了。”
困擾被窩的,是出名後靠過來的追求者。
本身被窩就挺好看,周圍人不知道她是個小富婆時,就隱隱有關於她的議論。
這是大學校園裏常見青春戀愛戲碼,然而被窩對此毫無興趣。
“你也喜歡香香軟軟的女孩子?”
獄卒哥語出驚人,被窩倒是很平靜。
“那倒不是,我只是對他們毫無感覺啦。”被窩吐槽,“他們硬找共同話題的殷勤勁,很尷尬的。”
“遊戲話題不是挺好找的嗎?”江禾逸也困惑了。
就算拋開羣星之證的話題,被窩在羣裏也是龍王級別的水怪。
她跟獄卒哥兩讓江禾逸想到了老爸老媽那個時代的“煲電話粥”,屬於拿起電話嘮嗑能從早上嘮到下午的恐怖存在。
別說有話題了,沒話題,他們都能開闢出一個個全新的戰場,拉着你下場一起灌水。
“所以,是不閤眼緣?”鍾澤墨也加入了話題。
“唉,你還別說,確實有很戳我的人,但是還是那個問題,沒話題啊。”
被窩拋出了重磅話題。
“我要是硬和他們聊,就只能聊手遊,稍微拓展一些,他們玩的也沒我多呀,這怎麼辦呢?”
LA......
被窩的家境,加上她從小到大的中二氣質,尋常人還真未必能有她“宅”。
主機,PC,掌機,三修。
實卡略懂一二。
手辦小人也沒少買,家裏專門有一個房間存藏品。
和那些標榜自己是個宅女,實際只是當做時尚單品貼標籤的人不同,她的成分異常複雜,因此有能力鑑定誰是臨時抱佛腳,披皮靠近自己的人。
這對更追求共同話題,共同愛好的被窩而言,絕對無法接受。
剛剛被被窩禮貌拒絕的,叫做“小唐”的人就屬於這類。
小唐就以資深二次元標榜。
其實就這麼一句話,被窩就排雷了。
用獄卒哥的話來說就是......
“誰家好人滿大街自稱二次元啊。”
哪怕是獄卒哥這種老二次元,在未確定相識的人屬性前,也絕對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阿宅身份,生怕社死。
要知道,這可是獄卒哥啊,社交恐怖分子。
即便是他,寧願接受其他程度的社死,也唯獨不希望被圈外人以“二次元”名頭處刑。
“問他玩不玩遊戲,手遊如數家珍。”
“問他除手遊之外的,steam庫存一問一個不吱聲。”
“隨便玩了幾個梗,他一個接不上......就這樣他還讀不懂空氣,黏着我呢。”
真是聽着就覺得好累啊......被窩涵養真好,這都沒給個冷臉,讓他下不來臺。
“原本看土豆跟克夏,跟薯條那樣,我還幻想了一下,現在看來,還是把那些不懷好意的人當成樂子看好了。”
“還是羣裏好,怎麼玩你們都接得上,像回了家一樣。”
江禾逸愕然,原來根源在自己這嗎?
“唉,土豆你真該死啊。”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鍾澤墨咬牙切齒的勁,“我車頭燈不亮了,你幫我看看好不好。”
江禾逸也不辯解,給恐虐他們發了一些攻略內容,他信手在鍵盤上敲擊。
“唉,是時候出門買菜了,不然薯條回家該喫不上熱乎的午飯了。”
“哇,跳臉啦!”獄卒哥炸毛了,“支持全險半掛正義執行!”
鍾澤墨說:“哈哈哈哈哈,活雞毛,寄,我跳了!”
被窩惡狠狠道:“豆沙了,一個南極,一個埋北極!”
橘子茶也加入戰線:“還有克夏,幹掉,一個在遊戲裏,一個在遊戲外!”
“我患上了見到秀恩愛就會死的病,我死啦!”
江禾逸的話居然把潛水看戲的四原體都炸出來了。
他忽然回憶起了大學時的生活。
宿舍裏的大家一口一個兒子,義父,張口閉口曹尼瑪,一天下來賽博族譜都得消消樂幾回。
換作旁人大概會覺得這個宿舍多少結了大仇。
可,各奔東西時,從不喝酒的哥們把自己灌得舌頭都不利索了。
原本摳摳搜搜四處蹭煙蹭紙蹭水卡的,搶着付賬,誰出錢他比誰都急。
向來張口閉口髒話,外人看上去就不好相處的哥們哭得稀里嘩啦。
比起隔壁大學4年相處得客客氣氣,散夥飯喫都不喫就收拾行李天南地北的宿舍,江禾逸還是更喜歡前者的氛圍。
原以爲即將步入社會,這樣的圈子沒法再有。
雖然江禾逸內心已對羣星之證背後隱藏的東西有所疑慮,但無論未來如何.......
謝謝羣星之證把他們都聚在了一塊。
江禾逸買菜不去商超,而是選擇大型農貿市場。
工作日臨近中午的時間點,江禾逸的存在顯得突兀。
這裏一向不是年輕人的主場,放眼望去都是點了砍價技能的大爺大媽。
“韭菜炒蛋......對了,薯條想喫這個。”
江禾逸看了一眼手機備忘錄,忙四下搜尋起來。
“噫?”
他擦了擦眼睛,不確信地又看了幾眼,這才緩步走上前。
“Bonjour?”
女人轉過頭,看到江禾逸,驚訝地嘰裏呱啦說了一堆。
農雅又犯了老毛病??忘記翻譯。
她把手機屏幕轉過來。
“土豆會長怎麼在這裏?”
“來農貿市場當然是買菜啊,你又爲什麼舉着個相機在這裏晃盪?”
“旅遊vlog啊,旅遊指南上有說,想要瞭解你們的生活,進入你們的日常,最好的方式就是找到一個農貿市場,鑽進去。”農雅很來勁,“這是商場超市看不到的景象。”
江禾逸看了一眼周圍砍價的大爺大媽,叫賣的攤主,以及琳琅滿目羅列在攤頭的商品。
確實,外服很少會有這樣熙熙攘攘的市集景象。
“土豆會長,我看今天的消息,你們是全服第一個獲得彩虹裝備的人,有什麼感想要說嗎?”
農雅一轉記者身份,抓緊獲取一手信息。
江禾逸一邊選購韭菜,一邊唸叨。
“隨便打打劇情就有的,也不是很難。”
“具體要怎麼獲得,方便透露嗎?”
“大雪山邪魔劇情線,轉進海妖王庭,達成【王都之亂】雙贏劇情,做對每一個決定,刷滿聲望,再賭一點人品,就能有了。”
江禾逸說:“是不是很簡單?”
農雅一愣一愣,嘀嘀咕咕用法語不知道說着什麼。
江禾逸很納悶,怎麼問一個問題就沒聲了。
直到他把菜籃子裝的滿滿當當,農雅都安靜如雞。
離開農貿市場,她忽然問:“我準備要再卡一次簽證BUG,下一站,土豆會長有推薦嗎?”
“你還不打算回去嗎?”江禾逸訝異道,“不上線羣星,公會沒把你飛了?”
“誰說我不上線的,只不過有時差罷了。”農雅說,“我可是單機高手。”
“在國內,你能連接上法蘭西服務器?”
“爲什麼不可以?”農雅歪頭,她似乎很困惑江禾逸爲何有此一問,“輕鬆直連。”
“我還在遊戲裏同步向國內更新虛實邊界的新聞呢。”農雅自豪道,“你們的動態,我一份沒落下!”
這算不算虛實邊界在法蘭西的粉絲頭子………………
在農雅的催促下,江禾逸無奈拋出了“澄寧”這個選項。
“旅遊之餘,你可以騷擾一下虛實邊界的其他人,現在還有3個人在那。”
告別後,農雅忽然一怔。
她如果記得沒錯,土豆也是澄寧人......
他爲什麼還在廣府?
絕對有大新聞啊!
農雅擠開人羣,想要追上江禾逸的步伐。
無奈大爺大媽只是看起來羸弱,集合形成的人牆堪稱歎息之壁,硬生生把雅給關在了人潮中,只得眼睜睜目送江禾逸離去。
薯條回到家,嗅到房間裏瀰漫的飯菜香氣,利落地把衣服脫得只剩下一件小背心和短褲。
“熱死了......”
廣府10月的天和7,8月份沒區別,酷熱難耐。
江禾逸看着清涼的薯條,看着汗液從在她的鎖骨處流淌而下,頓時深吸一口氣。
薯條像是才反應過來,呆呆地與江禾逸對視了兩三秒......
她趕緊衝回房間披了一件外套,這才紅着臉走出來。
“沒事,適應適應......就適應了。”江禾逸的語言能力也有那麼些宕機了,“喫,喫飯吧。”
“他的意思是,適應之後......就不會在意了嗎?”
薯條的臉更紅了。
這是......暗示嗎?
猛灌了兩口冰鎮飲料,臉仍是紅得發燙。
室內空調已經開啓,這股熱浪確是自內向外發散着。
看到江禾逸給她夾菜,薯條才逐漸緩過來。
“今天放學,我遇到了個事。”她想起了重點,“有個人,想要通過我,聯繫你。”
“什麼意思?”
薯條說:“聽他介紹,是希望搞場外交易。”
啊?
還有人敢搞場外交易?
江禾逸驚呆了,遊戲剛開服時,第三方平臺就死絕了,私底下的協議交易也被管理員們監控,進行了嚴厲的懲處。
隨着時間推移,江禾逸以爲這羣人早已認清現實,現在竟然直接找上了他們。
幾個膽子啊,敢這麼玩。
一旦被羣星篝火監測到,賬號可是面臨註銷風險,且不接受再次註冊的。
這份懲罰針對買賣雙方,只要還想待在羣星世界裏爽玩,就不會敢冒如此巨大的風險。
“不只是場外交易。”薯條深呼吸,“他想操盤。”
江禾逸整個人怔住了。
“操盤什麼?”
“你覺得呢。”薯條反問,“他的話,還有些威脅的意味。’
想到那個突然冒出來的人可能對薯條說出的惡語......
江禾逸火氣頓時蹭蹭往上冒。
不等喫完飯,江禾逸立刻把消息通知了陳韶宇。
陳韶宇也有些驚訝,由於過於明目張膽,他腦子有些宕機了。
燭火的能力過於強大,想在羣星之證世界裏鑽第三方交易漏洞的人無一例外都被按死了。
至於操盤比賽,實現場外賭博下注的目的,這更是癡心妄想。
有燭火的叮囑,賭博屬於高危事項,被各個政府嚴厲地監管打擊。
能說出操盤世界賽,這得多大的資金量,多大的背景實力?
陳韶宇不敢怠慢,連忙找到燭火彙報情況。
幾乎每次進入燭火的辦公室,她都處於抱頭檢修狀態,讓人覺得她似乎想要從光幕中找到什麼。
一五一十複述了一遍,燭火抱在手上的頭顱,那雙眯眯眼,猛地瞪大。
賭博、假賽、操盤,這三個關鍵詞一出,第三方交易立刻顯得無足輕重了。
她把頭顱送至半空,雙眼射出一道白光,快速地在流淌的光幕中檢索。
足有半個小時後,燭火困惑地把頭接回軀體。
“奇怪......奇怪。”
“怎麼了?”陳韶宇間。
“在國服,我沒有找到任何有關這三項的警告事項......如果他們在遊戲中謀劃了這一切,我的信息中,應該能找到。”
燭火想了想:“或許是快速檢索的缺漏......我再試一次。”
這次,燭火的搜索,持續到了入夜。
符合第三方交易的信息,密密麻麻地出現,但能與操盤世界賽掛鉤的,一件沒有。
“我們或許可以從遊戲外突破?”陳韶宇等了半天,終於找到機會說說自己的看法,“比方說,鎖定線下找薯條對接的人?”
燭火猛然意識到,她太過依賴自身的力量。
其實這件事,以人類的方式,有更好的解決方法。
在燭火的授意下,一通電話打向了當初來過羣星篝火國服運營大樓索要說法的男人手機。
“你再說一次?"
“操盤世界賽,賭博,而且,私下接觸了世界賽選手?”
男人走路時腿一軟,差點摔了。
忙碌一天的男人腦袋已是昏昏沉沉,聽到這些,突然感覺有一道驚雷劈在頭頂。
家裏人看到一向沉穩的男人露出這幅模樣,紛紛放下碗筷,面面相覷。
“我們的選手還被對方言語威脅了。”陳韶宇看了一眼身旁的燭火,“你知道她的態度,她現在很不高興。”
燭火不介入人類的事宜,人類的問題,人類自己解決。
這是她在第一次接觸時,向各個國家保證過的。
但也有例外。
如果不遵守她的規則,燭火不介意稍微展現一些武力。
第一次接觸時,他們見識過的神奇力量。
想到那個畫面,男人頭疼欲裂。
自己忙了一天,回到家飯沒喫就要被上壓力,頓時火冒三丈。
他不顧程序,直接撥通了下麪人的電話。
一番交代後,他撂下一句話。
“查,最快速度查清楚。”
“查不清楚,就都退休吧!”
命令一級一級向下傳遞着。
這個夜晚,註定不會太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