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禾逸上線聽到的第一句話,是克夏的請求。
“需要隔斷空間傳送的裝備!”
振奮人心的勝利,並且是連續3次。
克夏的斬首行動成功混亂了入侵者的指揮體系。
被分割的一處處戰場,玩家各憑本事,亂打一氣。
如果這些人沒有隨時傳送走的寶物,必將全軍覆沒。
克夏爲不能最大程度擴大戰果而感到沮喪。
薄荷倒是開心壞了。
她結結實實爽到了呀!
一大箱元素燃燒瓶,讓一處神殿內的玩家享受了凝固汽油彈洗地的滋味。
強效腐蝕類魔藥傾倒,沖刷在一處通往大礦區的傳送通道區域,吞噬血肉的怪物來了都只能喝兩口肉湯,還得罵罵咧咧地嫌剌嗓子。
詭異的淺綠色迷霧所到之處,經典二戰房重溫。
正面對抗本就激烈,虛實邊界一方人均提前喫了薄荷的貼心小藥丸,無需分心。
龍騎士一方就倒大黴了。
誤觸,中毒。
呼吸,中毒。
很多時候,玩家反而會慶幸身邊人中毒立刻死去。
因爲有些豬隊友中毒,視野受限還在努力發動攻擊。
誤傷友軍導致的減員大範圍出現,人數衆多在指揮體系崩潰反而成了致命的劣勢。
克夏在早期斬首行動中,因爲被集火受了傷。
本想堅持作戰,一看薄荷硬生生把1層打造爲毒氣煉獄,她選擇繼續休息。
“土豆土豆,這玩意可比元素燃燒瓶好用多了!”
晃盪着兩瓶黏稠的墨綠色液體,薄荷來到衆人身前,把那兩瓶子直往大家臉上懟。
玩家雖是不死之身,但聽了克夏對藥劑的描述,每個人都被嚇得後傾身子,連連擺手,示意薄荷先冷靜。
“他媽的,帝國圖書館是邪法師的老巢嗎,怎麼薄荷去了一趟就從正經的魔藥師,變成邪惡魔女了?”獄卒哥痛心疾首。
正經魔藥師這點有待商榷,薄荷到底在安納帝國圖書館裏都學到了什麼,很讓人好奇。
薄荷即答:“什麼都看,不過時間有限,還是選擇了魔藥師的典籍和手札。”
“大家爲我爭取來的權限很高,我借閱的典籍不少都是僅對皇室,以及法師塔最強一批人開放的。”
薄荷來者不拒,拿到什麼學什麼,反正記憶力驚人,先在腦海裏留痕,事後慢慢回味即可。
被窩驚詫:“留痕.....你不會,記下來了吧?”
“也沒這麼厲害,無論帝國的,還是墜星的,都只記下了5分之3?”
薄荷有些慚愧地低下了頭,似乎是爲浪費了虛實邊界爭取來的絕好機會而深感難過。
她的謙虛是認真的!
她知不知道短時間借閱大量書籍,還能把其中5分之3內容完整記錄在腦內是什麼含金量?
滿分100考90分等於發揮失常,這就是薄荷.......
“有信心擊敗蕾妮?”江禾逸問。
薄荷點頭,但猶豫之後又搖了搖頭。
“除了實戰。”她咬牙道,“其他方面,我絕不輸她。”
比試項目又不只有實戰,可薄荷卻很堅持。
“就算贏不了,我也不想輸得太難看!”
“她在大庭廣衆下打敗我,讓我被所有人嘲笑......”
難怪這麼在意,原來是被蕾妮公開處刑了。
克夏拍了拍薄荷的肩膀。
“昨晚除了躲在暗處用魔藥,她也正面對抗了一些入侵者,表現不錯,至少比我初見時,要優秀許多。”
江禾逸點了點頭。
閒聊結束,直接參與了對抗入侵者的蒜苗等人偶遞上了戰報。
座標開放的8小時時間裏,入侵者高達7289人。
這其中存在着海量的觀光客。
此時此刻,觀光客也在不斷地進入,被蛙首縫合怪一巴掌送走。
何苦呢,復活要等虛弱,解除虛弱需要素材啊。
以國服的體量,只有這麼點人湊熱鬧給他們做壓力測試,已經是最理想的狀況了。
薯條莞爾:“聽克夏說,你們的戰力很高,正面對抗入侵者不落下風,並且能以一敵三?”
小看人偶們了。
獲得芙蕾雅的【無垢人偶之靈】後,公會人偶得到了全面提升,迎戰入侵者時各個都是呂布在世。
據克夏所說,也就是人偶們的技能太少,容易被聰明的玩家根據經驗看穿,不然她們的戰績會更亮眼。
江禾逸摸着下巴:“人偶的魔法嗎......該去哪找呢?”
蒜苗笑着開口:“主人們不用的賢者記憶片段交由我們,再提供一些素材,就可以完成轉化了。”
芙蕾雅的神奇妙妙小道具真的很香。
換在以前,蒜苗只會任由江禾逸苦惱,哪怕把問題擺在面前,只要不進行精準詳細的描述,也絕無反饋,更別提主動答疑了。
有沒有辦法從芙蕾雅那再搞點【無垢人偶之靈】呢?
心裏想着,江禾逸擺了擺手,讓蒜苗繼續念戰報。
有入侵實質性行爲的ID共1339人,是總人數的6分之1。
由於存在着同一ID,反覆入侵的情況,因此最終擊殺數如下。
薄荷:711人
蛙首縫合怪:369人
史萊姆王:302人
克夏:291人
蒜苗等7位人偶:136人
蟲霧:31人
死靈陷阱:6人
終極殺人王薄荷實至名歸,看她搗鼓的那些恐怖小魔藥,每一個都是衝着非死即殘去的。
隱蔽性強,範圍殺傷,加之1層本就有幾處狹窄空間便於發揮,KDA高理所當然。
克夏不如史萊姆王和蛙首縫合怪有些讓人意外,結合上線時看到薄荷正在爲她塗抹魔藥,以及她輕描淡寫說過的“小傷”,估計她還是有所隱瞞。
“是想在我面前保持高手形象?”江禾逸不禁想。
想來,即便克夏再厲害,當着數百個玩家的面斬首龍騎士,第四天災又怎麼可能無能到讓她全身而退。
8階魔法師當下還是無敵,未來估計面對更強大的玩家,也無法招架了吧。
霧戰力本身不強,能折騰死31位,很讓江禾逸驚奇。
比蟲霧戰績更離譜的陷阱......
這陷阱真能死人啊?
建造時,海妖大工匠可是說過,最基礎的死靈陷阱,不做升級,只有一個拖延的效果。
但凡一個穿着裝備的正常玩家,拿起武器砸下去,都能讓行屍開瓢。
下線後必須翻錄像。
有趣的戰報彙報結束,接下來就是肉疼的損耗環節了。
存放了白綠兩色最低階素材的箱子,全部燒空,一點不剩。
蛙首縫合怪的臨時維護決策是克夏做出的,當時的它已經破破爛爛,沒有戰力,必須立刻修復。
人偶們戰力雖高,但悍勇也免不了陣亡報廢,公會賜福復活,也需要消耗。
【治癒潮汐】,週期性發動,又燒了一些。
公會據點賺錢,也燒錢得很。
趁着在線,其他玩家不敢造訪,必須繼續強化。
再次重金投入,升級死靈陷阱。
江禾逸選擇加速,一輪遊戲時完成兩次強化,務必讓死靈陷阱做到以戰養戰。
同時,在原有的基礎上,拓寬第一層的面積,配合公會雕像處可購買功能中的“分散入侵者落點座標”。
80紫色素材,正常玩家應該看一眼都肉疼,江禾逸想都沒想立刻鎖定。
海妖大工匠有些疑慮:“提速消耗巨大,要不要......”
看到鍾澤墨搬來的箱子裏裝着滿滿當當的紫色素材,海妖大工匠閉上了嘴。
你有錢,你說了算。
龍騎士慷慨解囊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倉鼠玩家要麼不消費,要消費就是報復消費!
薯條和被窩結伴來到了大礦區,視察虛實邊界最重要的資源產出狀況。
6只馱獸正在勤勤懇懇地從礦區深處搬運礦料。
不在線的一天時間,結算至公會面板的資源數量仍然爲零。
詢問蒜苗方纔得知,這是獸還未被調度轉運入庫導致的。
堆積如山的礦料需要玩家們首肯才正式轉移進入倉庫加工,不轉運則默認爲未加工的原礦,兩者均可交易。
“流浪商人一般都只要原礦,但如果主人們想要自己加工,挖掘驚喜......”
蒜苗人性化地掩嘴偷笑。
【澄澈複合原礦】,十分特殊的複合礦物,好似開盲盒,加工前沒人知道裏面會有什麼。
蒜苗顯然是在暗示玩家們最熱衷的“抽卡”,這才笑得那麼開心。
估計不讓轉運的命令,也是她下達給馱獸的。
她的思考方式,十分接近大多數玩家的行爲畫像。
詢問了一番,虛實邊界大家給出了一半一半的意見。
一半開盲盒,自己刮獎。
一半賣商人,換素材。
“有沒有已經能刮的?”被窩迫不及待。
跟蒜苗說話無需斟酌詞句,人偶們都能認識到自己身處遊戲中,很容易就能理解玩家術語。
“有,我也考慮到了主人們上線後會按捺不住試試手感,親自加工了一份。”
被窩對蒜苗豎起了大拇指。
帶着兩人來到大礦區邊緣的工坊,一枚已被錘鍛爲球體的銀白色礦物靜靜地躺在加工臺上。
在被窩疑惑自己該做些什麼時,蒜苗適時地遞上了一柄小錘子。
“輕輕敲打礦物即可。”
薯條提議:“要不要讓茶神來?”
被窩歪了歪頭,哎嘿一笑。
“我也要驗驗自己的運氣。”
她問:“蒜苗,複合礦裏最好的產出是什麼?”
“禁魔水晶、抑魔礦石、蘇特爾心石這些具有對某項魔法派系特攻的特殊道具,製造最頂級裝備的虹色素材。”
被窩一把頭髮,舔舔嘴角。
“禁魔水晶!”
“抑魔礦石!”
薯條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很想接一句。
喊到的是不想要的。
“嘿,給我中!"
錘子直擊,礦石生出道道裂紋,如牆皮簌簌剝落。
不一會,一枚拳頭大小的光球懸浮在加工臺上。
和野外擊殺魔物出現掉落一模一樣。
足不出戶,速刷素材。
根據蒜苗統計,當前6只馱獸運轉,每天能產出12枚複合原礦。
12次抽獎機會,光是這一點,維持公會據點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尋常玩家一輪遊戲時能不能摸到12個光球都是問題。
據點成熟、平穩地運作後,資源問題迎刃而解,即便玩家不在線,倉庫也能逐漸充盈。
資源開張的紀念性時刻來臨了!
被窩一搓光球,期待地握拳祈禱抽卡之神庇佑。
薯條吐槽:“你不如唸叨唸叨橘子茶的本名。”
“對哦......”
來不及了,被窩還沒把話說全,一道綠光沖天而起。
綠得讓人心慌......
“這下驗證了,你的運氣似乎有點......”
被窩哭喪着臉:“爲什麼都是開服玩家,橘子茶到現在還在狗,我抽什麼都臉黑呢?”
對此,薯條只能聳肩。
她選擇岔開話題:“你和鍾澤墨,怎麼樣了?”
“啊?”
薯條也感覺自己有些太直白了。
是克夏的緣故嗎?
自從大雪山劇情線後,她無論遊戲現實都變了許多。
以前還會換換形象,扭捏地僞裝自己的真實感情,現在大多藏不住話。
被窩心虛地扭過頭:“怎麼就突然談這個?”
“沒什麼,就是稍微有些好奇。”
“你們都知道啦?”
“反正四原體應該不知道。”
“那就是除四原體都知道了!”被窩瞪大了眼睛。
“獄卒哥先說的。”
其實是江禾逸也是最早猜到的一員,但薯條只提了獄卒哥。
被窩握拳:“分明是個死處男,嗅覺每次都這麼敏銳,上次你和土豆也是他最早發現的。”
“江禾逸說這叫小處男雷達,就像是處男作者寫甜甜的戀愛文格外有味道,而結婚談過戀愛的再寫,味道就不純了。
“這是什麼歪理?”
“我也覺得是歪理,我談戀愛,但我寫的小說也挺甜的。
"?"
"?"
被被窩盯得發慌的薯條趕緊扭開視線。
“你居然在偷偷寫小說?”
“什麼題材?”
“寫的誰?”
“你不會把我們都寫進去了吧?”
“聽話,讓我看看!”
被窩一連串連珠炮炸得薯條退無可退。
“我連土豆都不給看,更別說你了。”薯條強調,“總之,你和他,到底怎麼樣了?”
被窩遲疑了一會,撇過臉。
“確認關係了。”
“就昨晚......他算是答應了,雖然扭扭捏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