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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想想克夏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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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區玩家總會圍繞遊戲進行一些奇怪的腦洞。

今天比較熱門的主題是“遊戲內體驗的內容越多,返回現實的失真感越強烈。”

“2:1的比例下,遊戲比重過大,讓人分不清遊戲和現實。

雖然知道樓主是在玩梗,但討論是不可避免的。

“唉,真能活在羣星之證的世界觀下也挺好的。”

不可避免地嚮往虛幻中的羣星之證世界,這類發言也算是所謂的“日經貼”,每天不見一兩貼,都屬於衝浪不夠積極的。

由於社區內討論這類的帖子從不在少數,因此早有老哥一針見血地刺破虛妄。

“無限復活,無限試錯,所以你才嚮往。”

“真生活在這樣的世界,你們怕是想死。”

安納、德維蘭兩個世界的混亂度一眼可見。

安納世界,霸主帝國安納貴族體制臃腫,地方治理糜爛,除卻武力,能讓江禾逸稱道的,也僅剩下庫瑞恩大帝的個人魅力了。

雄獅終有落幕之日,屆時會如何?

按燭火所說,原本歷史線,帝國不可避免地與海妖開啓了全面戰爭。

兩敗俱傷。

帝國衰頹,海妖萎靡,最終導致了大陸與海洋秩序崩潰。

德維蘭大陸,永夜教會肆虐。

據還在公會內部徘徊的歌莉婭所述,大陸三分之一的區域被永夜衰亡的話術蠱惑。

民衆墮落,糜爛,不事生產貪圖享樂成風,掠奪破壞成性。

全面大戰指日可待。

玩遊戲尚且不能一命通關,落在這兩即將迎來混亂大潮的世界,能活幾天?

“玩玩可以,如果你讓我穿越,那我還是選擇galgame世界。”

“galgame也太沒出息了,不如選泰拉世界。”

“冒昧問一句,你選的是哪個泰拉?”

“不是,你說的又是哪個泰拉?”

討論着,討論着,最後果然又跑到了哪個遊戲世界適合穿越的話題上。

別人只是腦洞大開,虛實邊界衆人看帖子,卻像是照鏡子。

他們生命盡頭的未來,已有畫卷展開。

那是一次真真正正,穿越異世界的許諾。

肩負着改寫一個世界命運的重任。

沒有無限復活,也不是遊戲,他們必須一命通關,創造奇蹟。

燭火沒有強求,主宰也給予了選擇權,虛實邊界有一生的時間去思考是否要爲一個陌生世界賭上死後的安寧。

中午碰頭喫了頓午飯,獄卒哥出於好奇拋出了這個問題,想看看江禾逸和薯條的觀點。

“死後的事,死後再想。”江禾逸說,“我們才20多歲,人生才起步沒多久,別想那麼遠。”

獄卒哥一口半個小乳鴿。

“沒法不多想,序號②很快就要定下世界賽主題,如果輸了,我們不同意,會死的吧?”

席間短暫地沉默了。

薯條抿了口茶:“那就贏。”

江禾逸感受到了桌子下,薯條纏過來的手指,輕輕地牽了過來。

兩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說得也是,我們開服到現在,輸過嗎?”江禾逸也說,“不一直是其他玩家口中的TO嗎?”

“燭火也說過,同時期開啓的其他服務器,各項進度,我們高居第一。”

“不僅是國服第一,還是各個世界的第一名,爲什麼就不能保持下去?”

薯條又說:“別胡思亂想最壞情況了,鑑定爲現實生活不夠充裕導致的。

獄卒哥嘖了一聲,撇撇嘴:“怎麼不夠充裕了,我會這麼說,就是害怕被序號②幹掉,沒法繼續看澀圖,找畫師約稿。”

“你也就這出息了,天哪......”江禾逸捂額,“你對生活就這點執念嗎?”

“當然還有啊。”

“是什麼?”

“看獄卒。”

獄卒哥的發言,總是能讓人感到陣陣無力。

獄卒哥家裏突然催得急了起來。

以前臭鹹魚一條,往房間裏一躺,混喫等死當家裏的邊緣人也沒人管。

莫名其妙鹹魚翻身,硬邦邦的魚身也恢復彈性,大家另眼相待之餘,也不免拿出了對待這個年齡後生晚輩慣用的話術??“你也老大不小了。”

無論在哪都是令人頭疼且危險的起手式。

“下午我要去相親。”

“哈?”

江禾逸正在給薯條的蝦餃蘸醋,聽聞蝦餃差點脫筷。

“家裏人給介紹的,說是和我有共同愛好。”獄卒哥補充,“聽說也愛打遊戲。”

他其實想拒絕,但家裏人的好意不好推辭。

江禾逸明白了,感情這傢伙突然胡思亂想,是對下午的相親有些忐忑啊。

社交恐怖分子也有這樣的一面。

一番閒聊,各回各家。

成家這個話題,是不是早了些呢?

江禾逸腦海裏也不禁胡思亂想了起來。

“土豆。”

“嗯?”

“今天過年,你不回家吧?”

一副碗筷就是團圓飯,換作描述別人,那是詛咒,是罵人,但落在江禾逸身上,卻是他數年來年夜飯的真實寫照。

舅舅只會在除夕照例過來看一眼他是否還好,送上些年貨。

不再寄人籬下後,他已經習慣了一個人。

突然有人這麼問,江禾逸詫異了兩三秒。

薯條立刻解釋:“是問你,不需要和那位舅舅,串門吧?”

他笑着說:“當然不用。”

以前不串門是因爲舅母心裏膈應。

現在是怕她心裏更膈應。

舅舅魏興潮早就知道了江禾逸成名的事,舅母一點也不瞭解,絕不可能。

回想寄宿那幾年,舅母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態度,現在怕是尷尬得說不出話。

“那你還是跟我住吧,如果我回家,你和我回去?”

薯條語氣輕描淡寫,期待的小眼神,上揚的嘴角還是出賣了她。

“爲什麼是如果回家?”江禾逸樂了,“難道還有不回去的選項?”

“看心情咯,在這裏兩個人過年也不是不行,正好也方便他們兩個膩膩歪歪。”薯條鼻子出氣。

膩歪夫妻前科滿滿啊.....

江禾逸忍不住把手放在了後頸,不知道爲啥,這裏格外地癢。

“我就這麼過去,會不會有點……………”

“你想拎點禮物也行。”

薯條顯然會錯了意。

“他們應該還不知道我們同居的事吧?”

“知道了。”

“哦.....”

愣了幾秒,江禾逸瞪大了眼睛。

“啊!!!!”

薯條捂額:“而且很早就知道了。”

江禾逸聲音都在顫抖,這種偷偷跑到別人家菜園裏偷拱小白菜的行爲,被正主撞見,讓他渾身發麻。

雖然他在遊戲裏很照顧陸欣馨跟劉弘,時不時拿一些揹包裏的邊角料贈送,就是爲了有朝一日做準備。

可這種菲薄的小甜頭兌換一份大薯條,顯然不太夠。

首先得明確案發時間。

“什,什麼時候發現的?”

“不清楚,但我估計,很久了。”薯條嘆氣。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老媽說漏嘴了!”

澄澈者神殿攻略完畢的真空期,公會賬號更新頻率不太高,畢竟除卻副本攻略內容,公會主打系列視頻只有甜甜的海妖戀愛VLOG。

而主角,正是江禾逸和克夏。

素材依舊量大管飽,作爲全公會的戀愛直球導師,內部消化的啓發者,克夏戰術已經成就了兩對小情侶。

家裏的日常聯絡中,膩歪夫妻總是有意無意提及視頻裏的內容,並且話題一轉克夏,話裏話外都是“如果克夏在現實,小霏你呀,簡直不堪一擊。”

爲人父母,總是更明白孩子的死穴。

簡單幾句話,總能讓薯條冷着臉,咬牙切齒地掛斷電話,讓對面笑得前仰後合。

之所以知道他們的反應,也是因爲某一次薯條手滑沒能第一時間掛斷。

自那之後,她總會延緩些許,聽聽這對膩歪夫妻都在怎麼議論自己。

而這一次的內容赫然是......

“小霏也真是的,分明都同居這麼久了,聽上去還是進展寥寥,果然是不如克夏。”

和江禾逸確認關係後,“不如克夏”這句話的殺傷力直線下降。

無論外界怎麼說,江禾逸就在自己身邊,就在隔壁房間。

早上迷迷糊糊起牀能喫到香噴噴的早餐的也是自己,而克夏遠在遊戲裏。

她只能和薄荷對付着喫烤魚!

?太多啦!

薯條“應激”式的演技只是敷衍這對夫妻,畢竟他們在調戲女兒方面有着不下於主宰的惡趣味,術業有專攻的態度讓人難以招架。

如果知道自己對“不如克夏”這句話有了抗性,他們就會發明新的戰術,研究新賽道,鑽研新打法。

或許是天天唸叨,克夏幫了個小忙,讓這對過分得意的夫妻暴露了。

江禾逸捂額,他從剛剛的忐忑不安中逐漸冷靜了下來。

爲什麼要不安?

自己也沒對不起薯條呀,確實是喜歡,遲早要面對。

早暴露,晚暴露沒區別。

沒準,那對膩歪夫妻還會覺得自己幹得好呢!

發現同居沒準鼓掌叫好,歡欣鼓舞,回家乾一杯,就着餘韻滾牀單討論他們是不是也在這樣。

雖然論據基本爲零,論點異常離譜,可對面的夫妻也不是正常人,往離譜想纔對!

想到這裏,江禾逸徹底淡定了。

室內空調暖氣早早打開,門窗關死後,室內暖烘烘的。

穿着一件薄薄白色短袖襯衫,一條小短褲的她慵懶地癱在沙發上,抱着懷裏的新鮮出爐的薯條,似乎仍在苦惱於該如何解決這件事。

她聚精會神,沒發現江禾逸一直在盯着她。

“想想克夏會怎麼做!”

腦海裏,克夏的虛影浮現,用手指猛戳江禾逸的腦殼,尾巴一甩,一個大逼鬥把江禾逸臉都抽歪了。

江禾逸也不知道腦子怎麼勾勒出這麼離譜畫面的,簡直就像是克夏親臨現場,神態、動作,一比一還原。

但,胖乎乎的大尾巴確實抽醒了江禾逸的某個念頭。

一段話不做思考,渾然天成地蹦出了口。

“讓我嚐嚐薯條是什麼味道。”

薯條正在琢磨?歪夫婦的事,很自然地扭了扭身子,把手中剛出爐的熱薯條換了個手,往前遞了遞。

視線還沒聚焦,一個人影逐漸在眼睛裏放大。

還沒反應過來,舌尖傳來了薯條全新的滋味。

她下意識地微微抬起下巴,迎合着對方的動作,羞赧地微微閉上了眼。

油溫有些高,薯條滾燙髮紅,或許是缺氧,還有些發軟。

好一會,黏?的滋味才從口中消失。

江禾逸深呼吸,若無其事地捻起一枚薯條品了品。

嗯,口感和剛纔他嚐到的差不多,只不過鹽味更足了。

薯條縮成一團,滿腦子都是那句:“讓我嚐嚐薯條是什麼味道。”

“不愧是你......把我的腦子都給騙過去了。”

她紅着臉,喘着氣吐槽。

江禾逸本想說這是腦海裏有個克夏作祟導致的,但一想到此情此景......還是不提了吧。

也不知道鍾澤墨和被窩聊得火熱時,會不會想起克夏那些凌厲,奇妙的直球招數。

歷史上......克夏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呢?

啊......如果選擇拯救安納,克夏不會因爲他們串連改變歷史的行爲,真的纏上來吧。

江禾逸此前從未思考過這方面的問題。

此時此刻,同樣未曾思考過某方面疑難問題的人,向緋紅八音盒發出了私聊邀請。

“農雅,哇,我正好要找你呢。”緋紅八音盒樂了,“世界服之後我們還沒聚在一起聯機呢,好友位給一個,不少人都在找你呢。”

農雅發了個苦笑貓貓的表情。

“話說,在你們的文化裏,如果做錯了事,說錯了話,一般要怎麼彌補,道歉?”

緋紅八音盒納悶:“你冒犯了誰?”

農雅不答,只是繼續追問。

“這個因人而異,我的建議是,帶着他喜歡的禮物,登門拜訪,親自表達歉意。”緋紅八音盒說,“就像是,提溜兩箱牛奶這種形式。”

“就這麼簡單?"

“那得看你犯的錯嚴重不嚴重了。”

“看不懂氣氛,被人討厭了,算不算。”

“呃……………”緋紅八音盒越來越迷糊,“難道是,虛實邊界?”

農雅一番解釋後,緋紅八音盒頓時哭笑不得。

什麼離譜的誤會啊。

海外留學的,科普的,能不能幹點人事,別淨整些容易招人誤解的活啊!

可眼看農雅這麼嚴肅,她又有些忍不住想要作弄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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