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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黑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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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實邊界的積分援助越來越順利。

沒有了織風這個最大的壓力源,塔世界不再是生死時速的監牢,大家稍微能在遊戲進程中皮一下。

比方說,墨魚跟npc購入了一把綠色品質的騎槍。

他很早就想試試騎槍跟盾的組合,一人cos方陣。

傷害不傷害無所謂,化身無情盾牌人時候能多動症捅兩下噁心人,這比站着捱打更有互動感。

虛實邊界的援助對象,之前只在有希望衝擊榜單的公會中進行抽選。

沒有織風的威脅後,範圍擴大了一些。

這一晚的扶持對象裏竟有一位久違的熟人。

桶裝水神羅。

預選賽階段社區唯一指定倒黴蛋。

爭取最後一個名額時,因爲操作失誤,與分紅失之交臂。

後續以虛實邊界爲中心,逐漸建立起的國服top圈,成爲了國服羣星之證頭部流量象徵。

遊戲內遊戲外,大家都憑藉這次機遇,實現了質的飛躍。

事後,人們談及大半年前的那場預選賽結果,總會笑稱桶裝水神羅的人丟失了人生贏家入場卷。

一代桶裝水神羅已經解散,現在社區能見到的,是原會長海星罐頭事後拉扯起來的二號機。

海星罐頭倒也坦然,對失去的東西已沒有太多執念。

他笑稱,失敗者這層身份,倒也讓桶裝水神羅重建時得到了不少關注,連帶着公會賬號也分到了流量。

比不上國服TOP4,但也算是第二梯隊的佼佼者,沒什麼好抱怨的。

虛實邊界每個人都挺佩服這份豁達的。

捫心自問,有多少人錯失了這樣一個機會,後半生午夜夢迴,能原諒當時的自己。

這心態,難怪海星罐頭重新拉扯公會,很快又能聚攏一批相信他的玩家。

虛實邊界的層數已經達到了恐怖的52層。

排行榜第二的依舊是扶仙門,他們艱難突破了30層,又一次停下了腳步。

在他們的身後,國服TOP4躋身榜單前20,恐虐神選更是來到了29層,排在第3名,緊追不捨。

遊戲進行到當前階段,國內外服務器的玩家,也大多明白,如今的塔世界,競爭的不過是,虛實邊界下第一人。

公會據點出礦 公會NPC打分→訂製樓層→援助 公會NPC打分

一整套完整的循環,讓虛實邊界的積分實現了收支平衡。

蕾妮的到來甚至補齊了他們在遊戲內最欠缺的一環??稀缺信息。

生活在安納知名魔法世家,她所能獲得的消息渠道,是薄荷難以想象的。

虛實邊界絞盡腦汁,想要增產據點礦石產出所欠缺的馱獸,公會流浪商人費盡千辛萬苦,用遊戲內最硬的通貨星之沙礫開路,都找不到願意鬆口賣出的人。

虛實邊界目前也就10只獸,獲取過程全部堪稱曲折。

蕾妮聞言,只是讓他們把星之沙礫給她。

於是,兩天後上線時,公會里多出了7只獸。

流浪商人們驚呆了,忙問蕾妮是怎麼做到的。

對此她只是撇撇嘴,一臉神祕。

如今的虛實邊界,即便不挑戰全新的樓層副本,靠着已構成的循環,都能玩到塔世界結束了。

他們忽然驚覺,塔世界的設計,本就是鼓勵玩家互相拆據點的。

據點的正循環建立後,收益巨大,能讓不少公會實現躺賺。

如果還想要反超,落後的公會就需要協力,一起把前排公會拖下水。

這麼一想,其實聖赫勒拿被圍毆的劇情,纔是最符合塔世界最初構思的。

沒有人願意來觸黴頭,據點一直安安穩穩的虛實邊界,反倒是塔世界的異類。

根據塔世界規則,已有分紅的公會獲得高位排名,最終獎勵中的“分紅”不會疊加,只會把這份待遇順延。

因此國服TOP4全部上榜,反倒是讓國服有希望競爭的公會鬆了口氣。

還有什麼能比頂層公會不作妖,不拆臺,安安穩穩玩遊戲,環境更好的嗎?

聖赫勒拿的賽博一戰大爆特爆,他們可不希望自己這邊也打一場賽博逐鹿之戰。

玩得越久,國服玩家越覺得,開服大半年,沒爆大新聞,沒出成名就飄的傢伙,TOP4,或許本身就已經是稀有度很高的神人了。

此時,神人已經醒來。

與薄荷克夏等人換班,輪到他們愉快遊戲,虛實邊界回去享受現實人生了。

臨近中午,陳韶宇發來了信息。

“雪水炒麪給的,你接收一下。”

“還有一些詳細的,他讓當地的人,登門給你送紙質文檔了,等下估計就能見到。”

好嚴謹的做事風格。

“我沒看過的,放心。”

江禾逸笑道:“後面那句話純多餘,你的人品我能不信?燭火嚴選。

陳韶宇趕緊發了個海豹表情:“什麼燭火嚴選,別亂說。”

“和織風打得這麼激烈,還把你護得死死的,嘖嘖嘖。

“節後返工要忙,暫時不聊了。”

喜歡上人偶,以及被人偶有了好感,這個世界還沒有人能給陳韶宇提供經驗。

唯一有經驗的赫蘿?,明擺着是看戲的態度。

話說回來,燭火的主人算不算是長輩?

嘶,好複雜。

粗略瀏覽了一會,江禾逸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被緋紅八音盒提了一嘴後,他的直覺雷達響了起來,也覺得胡茜可能有點問題。

但江禾逸沒想到,會是這方面的問題,某種意義上,是有點離譜的...………

“看什麼呢?”

薯條端着剛炸好的根狀薯條走了進來,俯身瞄了一眼屏幕上的內容,嘎吱嘎吱的咀嚼速度逐漸變慢,聲音微不可聞。

她滑動了一下,眉頭跟江禾逸擰成了同款,腦門wifi信號滿格。

“他們什麼時候開始第一次相親的?”

江禾逸協助薯條回憶:“過年前初步認識,過年回家後被安排見面,初次見面,獄卒哥對她觀感很好。”

薯條點頭:那這條社交動態的發佈時間正好是在相親的4天前,這時候她估計才知道相親對象是誰,對得上了。”

來到客廳,找到剛好繞別墅區跑一圈回來的獄卒哥。

用他的話說,自律起來,連家裏人都不敢相信這是他。

“有眉目了。”

“這麼快?”獄卒哥詫異,“你們怎麼查的?”

“別問,反正包準。”江禾逸說,“我發給你,還是投影讓大家一起鑑賞?”

有別於相親中的不靈光,獄卒哥忽然嗅到了什麼。

“那就......投影吧,就當是我捨身入局,給大家造瓜喫了。”

“我還沒說什麼,你就覺得有瓜喫了?”

“反正我覺得不是什麼好事。”

經歷了昨晚的相親,獄卒哥心理上已經做了一定的建設。

獄卒哥這種樂子人,別人的樂子他能樂,發生在自己身上,他更是能拿出來一起衆樂樂。

知道有瓜喫,所有人都鑽了出來。

投影顯現在牆壁上,是胡茜在幾個社交媒體上的賬號。

照片很多,涵蓋各種場景,風景美食一應俱全,看的出是很喜歡記錄生活的人。

鏡頭裏的胡茜基本都是獨自一人。其中還有她去漫展找人合影,並且跟朋友一起出心儀角色COS的圖。

衆人細看了一會,沒感覺有什麼問題。

“雪水炒麪那邊,順便幫着,把她的人際關係查了一下,以曬照中出現的人爲圓心篩查,最後找到了這個。”

一個社交賬號的圖片滑了出來,畫面中,胡茜親暱的跟一個青年合影,臉貼着臉。

翻看胡茜曬出的圖中,他也出現了半個側身,如果不是有心觀察,真不容易發現。

結合左上角這張圖片顯示的發佈時間,衆人反應跟最初看到的兩人如出一轍。

過年前4天。

配文是:“這位同學,你什麼時候偷偷把我拍得這麼好看了。”

往下滑。

畫面裏只有兩隻手和兩杯奶茶。

“和喜歡的人一起喫飯,不加糖的奶茶都能忍受了。”

江禾逸介紹:“他們查過了,胡茜跟他是同校同學,也問過在校時期的輔導員和老師,確實是談了戀愛的,至少談了兩年。”

“過年前3天,胡茜清空了社交媒體上有關他的信息,連帶着照片一起,只留下關於生活的記錄照。”

“不是單一平臺,而是所有的,十分細緻,就連單純的文字信息,也過濾了一遍。”

“註銷記錄有兩個。”

6個人齊刷刷盯着獄卒哥,他咂摸着,深深嘆了口氣。

被窩喃喃:“段位挺高啊,跟獄卒哥同年齡呢,但是卻行動力超強唉。”

墨魚:“毫不猶豫把前男友踹了,全心全意想着怎麼把你釣上鉤,嘖嘖。”

農雅經歷了上次事件後,莫名其妙入住了別墅,反正也還有空房,大家也不反對,畢竟真救過命的。

她嘀咕道:“你怎麼就知道,她真把前男友踹了,沒準還是現男友呢?”

薯條打趣:“這方面,法蘭西確實有發言權。”

聞言農雅連連擺手:“不要混作一談,我跟那些後現代的傢伙不一樣。”

橘子茶不忿道:“如果是前者,她能毫不猶豫把熱戀的男友踹開,不覺得太可怕了嗎?”

“上一秒還和你恩恩愛愛,下一秒爲了利益翻臉不認人啊。”

“如果是後者,她把獄卒哥當什麼了?”

獄卒哥即答:“提款機,現在的我確實有點小錢。”

說出來,他自己都笑了。

“你還笑!”橘子茶怒斥,“被人矇在鼓裏耍唉,帶着明顯的目的性接觸你,投其所好,這樣表裏不一的人指不定背地裏罵你多難聽呢。

“別人覺得你是提款機,放長線釣大魚,你自己也要認嗎!”

速來好脾氣的橘子茶少見地生氣了。

獄卒哥有些慌了,他一向是這樣,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自嘲一下也無妨,大家開心就好。

怎麼就激動起來了?

這不是挺尋常的節奏嗎,虛實邊界一路都是這麼過來的。

農雅左看看右看看,最後索性拉了一把四原體,讓恰好想說點什麼的他閉上了嘴。

在獄卒哥腦袋有些轉不過來,江禾逸思考怎麼幫着遞話之際,門鈴響了。

一個穿着便服,但看上去十分乾練的年輕人出現在大門外。

見到江禾逸走出來,他的臉上立刻洋溢起了熱情的笑意。

“請問是,虛實邊界公會住的地方嗎?”

“你是?”

“哦,我是......哦不,他們說,提到雪水炒麪,你就會懂。”

說着,這位幹練的年輕人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裏拿出了幾份訂好的文件。

“這是你們需要的東西。”

見江禾逸打開門接過文件拆封檢查,他忙不迭道。

“我們查得很細緻,按照要求,沒有驚動任何人,昨天一天還有晚上,都在忙碌,保證信息的準確性。”

一天時間,一些信息需要得到不同部門的協作,他一句話全打通了關節,倒也說得過去。

一些需要實地走訪的內容,居然也能一天之內獲取。

江禾逸大約能感受到雪水炒麪的分量了,他還挺有人脈的?

年輕人深諳點到爲止的道理,只提了一嘴“大家”的辛苦,就默默離開了。

新到的這份資料裏包含了對胡茜在校期間的記錄,細緻到了高中時期。

至於徵信、醫療系統、銀行流水的記錄,更是一應俱全。

雪水炒麪那邊基本是能把想到的套餐都用在了胡茜身上,力求無死角瞭解這個人過去數年的經歷。

連帶着對胡茜家庭的報告也出現在了文件袋裏,詳細到家庭收入、繳稅狀況,以及近況的彙總。

由於分量很大,大家各自分了一點翻閱了起來。

獄卒哥目瞪口呆:“不是哥們,我,我是在相親吧,你們到底找了誰去做背調,爲什麼會這麼詳細啊?”

江禾逸聳肩:“雪水炒麪啊,具體是什麼身份我不知道,但對方好像也不想我們知道。”

四原體翻到了胡茜註銷的兩個社交賬號信息。

居然是羣星之證國服社區的?

發帖記錄不多,一眼就能找到亮點。

在尋求與薯條在學校中偶遇的帖子裏,胡茜表示,自己很想跟“賽博土豆”偶遇一下。

“唉?”江禾逸猛抬頭,“怎麼能有我的事。”

墨魚繃不住笑了:“你是會長唄。”

四原體說:“墨魚你別笑,也有你的事。”

“哈?”

“她用新建小號在對比杜靜雯和被窩的帖子下,說‘沒有人覺得墨魚和被窩搭配怪怪的嗎,被窩都沒畢業,墨魚還是老師,很不合適。'”

“哈!”被窩跳了起來,“連我的墨魚都要惦記是吧!”

這氣勢,讓墨魚一瞬想起了讓杜靜雯自此消失在他生活裏的那一晚。

她就是這麼把杜靜雯哈氣哈走的,標準護食起手。

這下明白鬍茜爲什麼趕緊註銷了。

這兩賬號的黑歷史,刪帖都未必蓋得住,生怕被有心人察覺到。

虛實邊界年少成名,人均香餑餑的體質,引人垂涎,直到現在都有人幻想着能撬動已配對的4人,重新進行組合。

畢竟兩對內部消化後,剩下的人能做夢的對象,只剩下了四原體、橘子茶、獄卒哥。

四原體這傢伙純粹的潛水怪,成名後,社交媒體發言基本爲零,現實裏抱着電腦能一輩子不挪窩。

想跟他產生聯繫,除非一頭撞進他懷裏製造偶遇,否則希望不大。

江禾逸看完了徵信和醫療系統的記錄。

徵信有一筆逾期,數額不大,2000。

結合配套的銀行流水,也能看出她消費習慣偏闊氣,大多數時候到月中就花光了家裏給的生活費。

ma......

被窩瞄了一眼,嘻嘻起來:“獄卒哥,給你買的禮物花光了錢,她貸款喫外賣了。

獄卒哥扶額,無語凝噎。

江禾逸吐槽:“別讓獄卒哥腦殼疼了,和買禮物沒關係,月初就猛猛高開支,月末喫土都成習慣了,和禮物完全無關。”

種種跡象表明,胡茜確實是一腳把男友踹成了前男友,全力下注獄卒哥。

爲此她根據社區流出的記錄,緊急備戰,把自己打造成了,十分符合獄卒哥口味的版本。

還不知道通過誰的渠道,混進了獄卒哥的羣,掌握一手信息。

也就是這次實在是太過急切套牢獄卒哥,反而被他覺察到了異樣。

每次相親前都精心準備劇本,力求讓他看不出任何問題。

獄卒哥體驗愉快是理所當然的,因爲這是沉浸式劇本殺。

至於如果真有步入婚姻的那一天,劇本殺會以什麼方式結束,大家抱着對獄卒哥最大的善意,決定不去多做假設。

反正虛實邊界裏已經有過一個現成的案例了。

獄卒哥說:“找個時間,我和她攤牌吧。”

“你想怎麼攤牌?”被窩問。

“就明說我們不合適,散了唄。”

橘子茶不滿:“就這樣?”

“反正我也沒損失什麼。”

“你投入的時間、情緒、感情,一文不值?”

橘子茶的追問讓獄卒哥沉默了。

這次相親是他爲數不多對着虛實邊界、家人之外的人,展現出自己的誠意與真心,更是拿出了少有的嚴肅與正經。

也認真思考過爲了對方稍微改變一些。

越想越生氣,越氣越想。

“不行,我要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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