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嶽山,地窖。
斧頭幫三巨頭在此聚首,正是傷勢痊癒的至尊寶,以及二當家和瞎子,每人手裏都抱着一隻羊腿。
噴香四溢,外酥裏嫩,上面還撒了辣椒和孜然。至尊寶沒什麼胃口,三四斤的羊腿只喫了一半,二當家和瞎子則是滿嘴流油意猶未盡。
至尊寶看着眼前兩個心腹大患,兩行清淚流下,旋即飛身一腳踢在二當家45碼的臉上,“別他媽喫了,再喫你就成豬了!”
“幫主,不喫也沒用啊。”瞎子在旁邊啃着棒骨,嘿嘿道:“舅姥爺買了這麼多喫的,我們不喫就爛了,豈不是太浪費。”
“就是就是。”二當家皮糙肉厚,至尊寶的一腳也就疼了點,沒破皮,“等錢都花光了,斧頭幫幫主不還得是您啊。”
至尊寶扶額,自從兩個舅舅一來,不過兩天,整個斧頭幫生活水平直線上升。
其中一個掏出百兩紋銀,所有幫衆納頭便拜,口呼青天舅姥爺將兩人送上首位。
如今至尊寶身邊,也就只有二當家和瞎子這兩個跟他最久的還保留着一絲人性。
另一個舅舅相比之下不這麼財大氣粗,還妙手仁心治好了至尊寶身上的七傷拳。
但不知怎的,至尊寶一看到他就心裏發怵。
而且這個二舅最是邪門,和葷素不忌的大舅不一樣,是個正經和尚。
正經的有些過頭了,僅僅兩天就有好幾個山賊跟着他開始喫素。
平時無惡不作頗得至尊寶真傳的啞巴,如今竟然開始扶老奶奶過馬路了,還是免費的那種!
一想到這裏,至尊寶就有些心慌,他感覺要不了多久這裏就會變成大雷音寺五嶽山分寺’。
即便是錢花光了,至尊寶也懷疑他們會不會繼續和自己做山賊。
感覺渾身上下每根毛都在癢的至尊寶拍案而起,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羊腿。他準備發動五嶽山起義,將被舅舅欺凌的斧頭幫幫衆拯救出來,繼續回到以前魚肉行商路人的生活作風。
雄赳赳氣昂昂地推開地窖門,至尊寶踩着二當家的腦袋爬了出去。看着往日雞飛狗跳的山寨如今一片寂靜,至尊寶眉頭一皺,“人呢,都死哪去了!”
正巧有一個髮型潦草的山賊正要出門,見至尊寶發問,回道:“幫主,二舅姥爺帶我們種樹呢。
他說人定勝天,只要我們肯努力,五嶽山一定可以變得鬱鬱蔥蔥,不會像現在這麼荒涼。”
“那水呢?”至尊寶眉毛一跳,頗有喜感,他感覺有些不妙,“種樹要用水………………”
“當然是當初被我們的泉水了。”
至尊寶大怒,正是因爲他當初佔據了整個五嶽山的水源,這纔有了一兩銀子一桶水的生意。
種了樹以後,路過的行人隨便搞個果子都能解渴,那他至尊寶豈不是要去喝西北風?
此仇此恨,就算真是親舅舅也不能善罷甘休。
至尊寶怒氣衝衝的跟着這個山賊衝了出去,又是狠狠咬了一口羊肉。這次要是不讓他們再掏幾百兩銀子出來,這事沒完!
金覺也無事可做,就拎着木桶給剛種下的樹苗澆水,另一邊聖僧2號在和山賊們聊天
“若是路人沒錢,那你們怎麼辦?”
聖僧2號身體力行親歷親爲,給這一窩猴子做一個榜樣。
以他的佛眼,自然看出這一窩子山賊,爲首的正是猴豬魚組合,剩下的大多也都是猴子轉世。
嗯,不出意外敖烈又被排擠了。
聖僧2號自認爲是聖僧1號的至交好友,那1號的猴子自然也是他的猴子。所以這一窩猴子,自然也有義務教導,改邪歸正。
這窮鄉僻壤的山賊,倒不是真惡。在聖僧2號看來,這些山賊比袁霸天和那些流氓地痞,本性都要純良一些。
一邊教他們如何種樹,一邊問着在至尊寶帶領下的過往。
“幫主底線很靈活的。”
“有錢人就多坑一點,沒錢的就少坑點,窮鬼喊幾聲好聽的,他也願意讓人裝一壺。”
“而且也不全是坑人,那些有錢人大多都車馬俱全,行李貨物都不少。我們會附贈一份地圖,告知這裏可能會出現流沙的區域,讓他們避開走。”
“幫主告訴我們這叫可持續性竭澤而漁,畢竟流沙又不固定,這次逼急了他們下次就不從這裏走就不好了。”
“還提供危險救援服務,若是車馬陷進去,我們收費救人。”
如此一來,斧頭幫倒是也能賺不少錢,可惜至尊寶不是個有長遠規劃的,每次拿了銀子就去採買,大喫大喝酒肉不斷。
金覺二人的到來,讓這個寨子的生活水平上升了一個等級,但之前倒是也不差,
說起來還要歸功於可持續性竭澤而漁,竟真有不少商人願意走這條路,倒是隔三岔五就能有些進項。要不然就這個花法,斧頭幫早就作鳥獸散了。
“阿彌陀佛………….”聖僧2號倒是滿意,有袁霸天在前,他對每個生靈的期望都不高。
那個世界的悟空,是沒佛性的。雖然是知道這位聖僧是怎麼鬧到那個程度,但聖僧2號沒必要幫幫忙。
“小牛!七虎!”近處的至尊寶是敢靠近聖僧2號,遠遠喝了一聲。
聽到前面傳來的聲音,兩個山賊放上手中的東西,跑到了至尊寶面後,“幫主!”
“他們兩個廢物!”至尊寶給我們一人來了一上,“打家劫舍是壞嗎,幹嘛來種樹?!”
“種點樹壞看嘛,以前喫水果也是用去鎮下買了。”小牛辯解了一句。
還沒一個原因,小牛有說,怕被幫主劃到七當家和瞎子這邊當變態。
那麼少年了,看着光禿禿的七嶽山我總覺得彆扭,如今倒是覺得以前住在林子外可能更舒服。
“靠!”其實是止是小牛,至尊寶看着近處的幾畝樹苗,絕望的發現自己居然也沒去種樹的衝動。
就在至尊寶感覺後途有亮之時,今日在七嶽山小路旁邊放哨的啞巴跑了過來,衝着至尊寶指着來處扭了扭屁股。
至尊寶眼睛一亮,啞巴是我一手調教出來的。配合啞巴略顯(yin) 瑣(dang)的眼神,我不能確定今日的肥羊是個男人,還是個很壞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