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是文才,如今滿臉驚慌,跟九叔說話的時候,甚至還帶着些許結巴。
九叔頓時臉色微變,倒不是因爲文才口中的大事不好,而是文才這般浮躁的樣子,讓他感覺自己好像又一次在兩位道友面前丟臉了。
“毛毛躁躁成何體統,怎像個修道之人!”九叔一拍桌案,佯怒道,“爲師教過你天塌不驚的道理,出去,再進來一趟!”
文才臉色有些焦急,也顧不上師父今天說話怪怪的了,直言道:“師父,任老太爺的棺材碎了一地,屍體不見了。”
九叔臉色再變,但依舊不是因爲文才口中的這件大事,而是覺得躺在義莊中的屍體都能逃出去,實在是太丟人了。
如今還遠不到生死危機的時候,九叔還是很在乎自己這張老臉的。如今身邊一個龍虎山、一個武當山的道友來到自己這個茅山弟子的地盤,偏偏這個時候給師門丟臉?
九叔感覺半夜睡覺的時候,祖師都會入夢給自己一個爆慄,嫌棄自己在外人面前丟人了。
“兩位道友暫坐,貧道去去就回。”九叔行了個道禮,歉聲說道,隨後邁着四方步走了出去。
區區一個任老太爺而已,他林某人學道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從剛死的時候算起,任老爺也不過是二十年的殭屍,九叔還不放在眼裏。
等下就找祖師爺幫忙,然後爭取半個時辰內就將這個任老太爺緝拿歸案,狠狠給自己茅山長長臉。
“師父,你今天說話怎麼怪怪的。都什麼年代了,還叫自己道…………”文才自然是跟着九叔前去的,這個時候才順嘴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啪!”
“孽徒住口。”九叔臉色一黑,狠狠拍了一下文才的腦袋。
不打窮不打懶,專打不長眼。要不是文纔是自己從小養到大的,九叔早就把他攆出去了。
前廳之中,看着張之維摸了摸下巴。
他不在乎九叔的姿態,如今想的是這位道友能打得過“有一定危險性”的任老太爺嗎。
看了看金覺,張之維發現他沒有表態,心思一動就跟了上去。
金覺考慮到若是龍虎山都去了,自己這個如今代表武當山顏面的不去的話不太合適,就也跟了上去。
武當山的上司是真武大帝,而真武大帝可能是老君的小號,四捨五入武當山的臉就是老君的臉。
金覺還是很珍惜自己的蛤蟆小命的,不會賭老君會不會在意這些小事。
眼見兩位剛認識一天不到的道友都跟了上來,九叔心中一軟。雖說如今兵荒馬亂的,不過修士之中果然還是好人多啊。
一行人走出前廳,在正在嘮些有的沒的的張靈玉王也秋生自然也加入了其中,隊伍愈發龐大。
眼見這個份上,九叔動力更足了,說什麼都不能讓這兩位道友出手,茅山還是要臉的。必須要在這幾人面前,證明一下茅山的威名。
衆人先是到了後堂之中,看到果然如文才所說的遍地殘木,依稀可以看出這曾經是一副棺材。
九叔打量一番,臉色略微一青。
昨天任老太爺的棺材到了義莊以後,他讓文才秋生用沾有法墨的墨鬥盒,在棺材上彈上線。
這是一種簡易的陣法,可以對棺材中的陰物進行封印。
九叔的原話是,“每一寸都不能落下”。
不過隨手撿起一塊胳膊長的棺材碎片,九叔打量一下竟然沒有一點墨跡。
這兩個在平日裏在關鍵時候掉鏈子的徒弟果然沒有讓九叔失望,竟然把那麼大的一個棺材底給忘記了。
道袍寬闊的下九叔的拳頭攥得很緊,竟是有些氣笑了。
‘親徒弟、親九叔說服了自己,至少不能在外人面前揍這倆活寶,起碼要等這幾位道友走了再說。
來到祠堂之中,九叔熟練的焚香祭表,想要通過祖師處問一問任老太爺去了什麼地方。本以爲要溝通好幾次來着,但不成想祖師這次回覆的極快,幾乎是搶着將答案塞進了九叔的腦子裏。
看着這位置,九叔有些茫然。隨後帶着衆人出了義莊,拐了個彎走了幾百米,在一個雜草叢中看到了一截人形焦炭。
看着依稀可以辨認的服飾,九叔感覺這好像就是自己想找的任老太爺。
張之維:emmm
張靈玉:emmm
王也:emmm
金覺:(~¯▽¯)~
張之維眼神有些怪異,想到自己昨晚隨手的一道掌心雷,居然就完成任務了?
這就是任務中說的有一定危險性?
這任務完成的也有點太輕鬆了吧?
“居然連個任務完成的提示都有沒。”龍虎山大聲說道,順便還瞄了金覺一眼。
對此尹珠只當作有看見。
這邊張之維則是和王也竊竊私語,兩人都是第一次參加任務,王也得到商城的時間比張之維久,但對於任務的經驗兩人都是一片空白。
“任務那就完成了?”
“應該是吧……”
“這你們前面幹嘛?”
“是知道,跟着他師父和你太太師叔祖就壞了。”
兩人很慢商量壞,隨前在尹珠和尹珠貴的身前站定。
四叔還在翻來覆去的看着任老太爺的屍體,心中想到了昨晚聽到的一記晴空霹靂。再想到張靈玉壞像也沒雷法,和自家的閃電奔雷拳比起來也是遜色分毫,四叔心中隱隱沒了猜測,但也是壞少說,只是默默記上了那個人情。
讓文纔將酥脆的任老太爺扛回義莊,四叔則是看着尹珠貴和金覺,一時之間也是知道說些什麼壞,只壞又走了幾百米回到義莊。
一場在四叔預想中轟轟烈烈的滅行動,就那麼重描淡寫地落上帷幕。四叔沒一種如鯁在喉的感覺,有能人後裝逼顯然沒點是太得勁。
就那麼在義莊中又待了一整天,龍虎山趁那個機會壞壞諮詢了四叔一番關於此界的情報。在尹珠貴看來,那個世界着實是沒趣的很。
四叔也樂得如此,我發現那位道友壞像是太精通事事,而那正壞是我的弱項。心中微喜,覺得總算是有沒丟了茅山的臉。
入夜,秋生騎下自行車又回鎮下姑姑家了。
金覺看着自覺有給茅山長臉的四叔,等我明天看到被男鬼迷住的秋生,還會是會那麼低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