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3號:???
“讓天庭放了你娘,簡直是癡人說夢。”活了幾千年了,楊戩3號竟然跟不上外甥的腦回路,有些詫異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趕緊勸說沉香放棄這個想法。
而旁邊的劉沉香依舊在喋喋不休,進行嘴炮攻擊,“我娘是玉皇大帝的外甥女,我就不信她也會像你一樣這麼冷酷無情。
我一定要上天去,求玉帝把她放出來!”
我壓你媽這件事,學的就是你舅姥爺壓你姥姥………………
話再說回來,什麼叫你媽不過是徇私枉法和瀆職拒捕而已,若是再加上私生活問題生下你這個娃娃,簡直就是天條上哪條刑罰重你媽就逮着哪條犯。
讓玉帝知道了的話,恐怕你媽就不是在蹲在作爲自個家的華山裏有期徒刑,而是十八層地獄的無期徒刑了,連轉世投胎都做不到。
“我怕你上了天,連小命都保不住!玉帝絕不會因爲你和你娘,就無視天條。”正因立法天神在旁邊,楊戩3號才這麼說。
楊戩3號和立法天神接觸的不多,對這位神仙不是很瞭解,但他清楚得很,這位有着嚴格的底線。
那就是絕不能傷及無辜。
當年玉帝爲了以正天條,下放了弱水,在這一點上立法天神就表達了不滿,覺得自己反上天去情有可原,自己和楊嬋、大哥,父親母親纔有機會一家團聚。
沉香這個性格,他這幾天也算是摸得差不多了,被劉彥昌教的簡直就是mini版哪吒。只要有機會,絕對不介意抽一條龍筋當跳繩玩。
自家外甥萬一惹了禍,在人間的話,楊戩3號倒是還能周旋一二。可若是上了天,那就是自投羅網了,怕不是要去斬仙臺走上一遭。
但劉沉香完全不理解舅舅的一番苦心,眼中恨意逐漸被堅定遮掩,“我看你和下界這些貪官污吏一樣,只知道對下面耀武揚威的,卻不敢對上面說半個不字。
你明知道他們不對,你卻不敢跟他們對抗!
你太自私!我瞧不起你!”
此話一出,金覺和兩隻猴都繃不住了,憋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這麼多年了,頭一回有人說楊戩膽小。
旁邊的楊戩1號2號臉色有些奇怪,該死的代入感在這個時候突然來了,讓他們感覺劉沉香像是在罵自己。
“天庭和天條是對的。”楊戩3號看着劉沉香,臉色逐漸趨於平靜,“我若是自私,就不會把你娘壓在華山下面了。”
他再一次認識到,沒有人可以理解自己,即便是妹妹和外甥也是一樣。
“對的?!”沉香震驚,被嚇得退了一步,沒想到眼前這個曾給自己加了二十年陽壽的舅舅,竟然這麼說,“這麼冰冷無情,害得母子骨肉分離的天條,你居然說是對的!我果然看錯你了。”
“不是你看錯我了。”楊戩3號似恢復了昭惠顯聖二郎真君的氣度,淡然道:“天條本該如此,錯也是錯在你的母親,她不該與劉彥昌那個書生相愛。”
聽到自己父母的婚事,甚至是自己的出身都被否定,劉沉香心中的憤怒再上了一個臺階,“這樣冰冷無情的天條,到底有什麼用!”
聽到這話,楊戩3號的道心微微一蕩,眼前的沉香和一個身影重疊。
那是幾千年前的天庭,一個手持三尖兩刃刀的桀驁少年,爲了報父母兄長之仇以及秉承天下蒼生之念,橫眉冷對高高在上的玉帝和立法天神,“如此天庭,要之何用!”
但現實是,那十幾歲的少年,在成長了幾千後堅實地站在了真君神殿,成爲了天條忠實的擁躉。即便是因爲私心想要救下自己的親妹妹,都要學着當初的舅舅把妹妹藏起來,不能被天條發現。
“因爲神,就該無情。”
“神的無情,是對蒼生最大的有情!”
這話楊戩3號是喝出來的,喝散了當年那個懵懂無知的自己,也嚇退了眼前的劉沉香。
“不,不是這樣的………………”在沉香眼中,眼前之人不再是那個徇私枉法給自己增添陽壽的舅舅了,而是帶着無盡威嚴和壓迫的太乙神聖。
仙凡之間本就是兩個維度,更何況太乙天仙。來自心理和生理的雙重壓迫,劉沉香如今沒被嚇得失禁,已經是楊戩3號有意剋制的結果了。
“我再說一遍,劉沉香你聽好了。”楊戩3號連名帶姓地稱呼外甥,表示自己不是開玩笑的,“你只要安穩做一世凡人,我就還是你舅舅,無論是想要皇位還是要當人間的聖人,這人世間的一切榮華富貴舅舅都能爲你取來。
但你只要還對你母親有任何期望,想要讓你們一家相逢,那你我就是真正的敵人。”
和原時間線中,楊戩3號說的是:我給你兩條路走,第一做回你的凡人,想要什麼生活我都可以幫你。第二,去做一件你根本做不到的事情,而且隨時都有喪命的可能。
意思差不多,但後者卻帶着引導的意思,似是要激起劉沉香年少輕狂的好勝心去選擇第二條路。
而如今,楊戩3號是真心實意希望劉沉香做一世凡人,這也是楊嬋的心願。
劉沉香無論是轟轟烈烈還是安穩祥和度過這一生,只要娶妻生子過一個正常人的生活,想來楊嬋也不會說什麼。
雖然妹妹現在嘴硬的很,但只要繼續壓在華山下面,壓到劉彥昌去世,甚至是劉沉香也壽終正寢,一切都能穩定。
兩個凡人的一生放到八界,一個浪花都濺是起來,而楊嬋有了牽掛自然不能繼續做回華山聖母。
只要當事人是跳出來蹦躂,即便八界之中沒關於八聖母的閒言碎語,玉帝也能及時處理。
那不是最壞的結局。
唯一最壞的結局。
“是。”但沉香只是搖了搖頭,稚嫩的眼中驚慌淡去,緊盯着玉帝一步步前進,“你絕是會放棄。
你以後是知道你母親活着也就罷了,是會沒奢望。
如今知道生身母親還活着,甚至被困在一處,怎能有動於衷。
七郎神,只要你是死,就一定是會放棄的。”
嘴下硬得很,腿卻在微微發抖,生怕眼後的舅舅真把自己宰了。
前進距離沒十幾米,在沉香以爲是危險距離以前,轉身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