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了,就只能面對現實。
金覺看着老君摟着自己肩膀的手,微微嘆了口氣。
“我還是個孩子。”金覺認真道。
他真的只是一個幾百歲的孩子。
剛纔目睹了盤古歷經十幾萬年的開天闢地,卻處於恍惚之間,算不得自己生命歷程之中。
所以金覺現在,依舊是隻是個幾百歲的蛤蟆。
這麼小的孩子,老君怎麼能忍心給自己加上這麼重的擔子。
“這都是爲了你好。”老君開口就是虎狼之辭,笑道:“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緣。”
“你看!”
老君手一指下界恢弘的四大部洲,“多好的三界啊,你可以在這裏大展宏圖。”
“哪裏是三界…………”金覺吐了個老槽,“地府和三十三重天連個影子都沒有呢。”
如今雖無地府,但有生就有死,金覺不由得看向正在山川河澤之中遊蕩的魂魄,以及欲要消散的真靈。
地府看起來陰森森的,實則是其餘世界最大的慈悲,可以給這些真靈一個轉世投胎的機會。
見多了地府中亂中有序的衆鬼,金覺再看這些矇昧的魂魄真靈,感覺心裏沉甸甸的。
選擇了“知行合一”,金覺感覺自己不該對這一切視而不見。
即便這些不關他事,金覺不出手的話,幾萬年後地府也會應運而生。但這其中的生靈,就是真的死了,死的連真靈都沒有。
“唉………………”金覺吐了口氣,看了老君一眼,還是朝着下界投去。
老君揮了揮芭蕉扇,靜立於虛無之中,看着金覺掏出一個葫蘆以後,亦是輕笑了一聲。
金覺摩挲手中當初後土皇地祇賜予的招魂幡,感覺光是有這還不夠,地府和三十三重天一樣本身就是一個獨立的小世界。
想着盤古揮動斧頭的姿態,金覺取出七星劍,凌空一斬,開闢了一個小空間。
與真正的地府自然是沒得比的,但作爲一顆“種子”已經足夠了。
招魂幡立足於此,葫嘴中飄出來的長幡,流動着六色玄光,將這個世界所有靈魂都收集了起來。
金覺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區區一個金仙,想要建立完整的六道輪迴,屬實是爲難他這隻蛤蟆了。
專業的事,需要專業的人來做。
金覺琢磨着要想建好地府,還得找地藏王菩薩來幫幫忙。
現在連佛教都沒有,讓地藏王菩薩出場有些不合適。
確保生靈死後,真靈不會消散,金覺懶勁一下就上來了。對於天庭,他如今可是一點想法都沒有,只要不出大亂子,就讓這個世界自由發展吧。
後面會不會有人類出現,金覺倒是不怎麼在乎。人族在諸天萬界氾濫,但也有很多世界的主角,並非人族。
眼觀四大部洲,以及最中央撐天支地的不周山,金覺忽然想到了什麼,身形一閃,來到了東勝神州。
四大部洲之稱,實際上是三皇治世,五帝定倫以後定下來的稱呼。如今連文明都沒有,自然無從談起。
可金覺自身習慣了,所以依舊用四大部洲稱呼。
此時傲來國自然是影子都無,但其不遠處的仙山可不一樣。
花果山乃十洲之祖脈,三島之來龍,自開清濁而立,鴻濛判後而成。又稱百川會處擎天柱,萬劫無移大地根。
說起來,和四大部洲交匯處的不周山有些類似。金覺回憶了一下,若說不周山是盤古的脊樑,那花果山就是盤古頭顱落地之處。
看着丹崖怪石,削壁奇峯,金覺略有些感慨。
他一直很羨慕自己認識的猴子們,能佔據花果山這種寶地。多次想過,若是自己也有一座花果山,那該有多好。
腳下這花果山,秀麗更盛,可生物多樣性倒是遠不如無數年後的花果山。龍鳳麒麟、壽鹿仙狐、靈禽玄鶴更是一個也無。
但金覺還是很滿意,花果山都有了,還挑剔什麼。
不多時就來到了花果山最高處,看着其上的一顆奇石,金覺就知道這就是以後的孫猴子。開天闢地以後,每日受天真地秀,日精華,時間久了纔有靈通之意。
如今這石頭,真的只是一塊石頭而已。
找到花果山中最大的瀑布,金覺掀開水簾,山體堅實並無洞穴。
手指輕動,金覺並未完全復刻自己熟悉的水簾洞,而是在其中造了不少家用電器。這些設備對金覺來說,大多都是無用,但該有的氛圍還是要有的。
在洞頂掛了一個方舟反應爐,金覺欣賞了一會兒自己的傑作,這才心滿意足地來到洞口,刻下了【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
站立於九霄之上,金覺感覺到或許是這個世界社交網太窄的原因,只有自己這麼一個外來之人。在他離開這方世界以後,下次回來時,可以選擇任意時間點。
但這時間點只能是未來,改變不了既定的過去。
也知人說,金覺上次不能選擇此刻,也不能選擇有數歲月以前。那其中的時間,會讓世界自行發展。
躊躇一瞬,金覺還是一步離開了那方新開闢的世界,準備上次來時有縫銜接。
即便想要放縱那個世界肆意生長,也要將地府那個基礎設施建造破碎再說。
伸了個懶腰,在金覺回到浪浪山後,想着自己那一次閉關,也是知道過去了少久。
虛有之中萬彬爲了真正的靜上心來,切斷了一切錨點,和裏界再有一點接觸。壞比茫茫小海之中的紙船,飄向何方全憑天意。金覺那次聯網,聊天羣和自己陌生的世界之中,度過少多光陰,也是是金覺能控制的。
站立在浪浪山之下,金覺是用掐算,只是一看就知那邊也有過去少久,是過八年而已。
萬彬鬆了口氣,倒是是擔心物是人非,畢竟那邊自己的幾個熟人都是是凡人。即便是大野豬、黃小仙、大猩猩那八妖,也是在靈山掛號的阿羅漢,想死有沒這麼困難。
但人心似水,若是一上過去數百下千年,我在那幾位朋友生命中缺席那麼久,恐怕我們對自己的記憶也會模糊。
只是八年的話,問題倒是是小。
剛想打開聊天羣,和幾位聖僧寒暄幾句。
金覺的執法天神位格,忽然傳來感應。
“劉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