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特麗德夫人溫柔地笑了笑,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和繃帶:“去吧,路上小心,我晚些時候再回去。
雷文斯再次向李塵行禮告退,帶着滿心的感激、明悟和新的目標,轉身離開了客廳,準備帶傷前往親王府,去進行老師教導的第一次‘虛僞的實戰演練。
而阿斯特麗德夫人,目送兒子離開後,轉身看向李塵,美豔的臉龐上浮現出無比的恭敬、順從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柔情。
她輕移蓮步,走到李塵身側,柔聲道:“主人,文斯能有您這樣的老師,是他幾世修來的福分,妾身真不知該如何報答。”
李塵靠在椅背上,目光掠過她因爲恭敬而微微彎下的、曲線驚人的腰身,嘴角噙着一絲淡淡的笑意:“做好你該做的,便是報答。’
阿斯特麗德夫人臉頰微紅,深深低下頭:“是,主人,今夜讓妾身好好侍奉您,以表感激之情。”
夜色漸深,翡翠林苑內燈火依舊。
次日清晨,天色剛矇矇亮,翡翠林苑的大門便被一輛低調卻難掩華貴的親王馬車叩響。
洛林親王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親自登門求見,臉上帶着一絲掩飾不住的急切和志在必得。
然而,當他被引至城堡主廳等候時,卻從那位始終清冷如冰、名爲西爾芙的精靈女口中得知,精靈王冕下尚未起身。
“親王殿下,主人仍在休息,請您稍候片刻。”西爾芙的聲音平靜無波,既無惶恐,也無歉意,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洛林臉上的急切頓時一滯,心中湧起一絲荒誕感。
他可是永晝帝國堂堂親王,當今皇帝的親叔叔,地位尊崇無比!
平日裏無論走到哪裏,即便是去拜訪教廷的紅衣主教,對方也至少會以平等的禮儀相待,斷無讓他乾等的道理。
可在這翡翠林苑,面對這位精靈王,他卻不得不放下所有的架子。
他甚至不敢流露出絲毫不滿,反而立刻換上理解的笑容,連忙擺手道:“無妨無妨!是本王來得太早了,打擾冕下清夢,萬萬不可驚擾冕下休息!本王在此等候便是,待冕下睡醒,勞煩姑娘通傳一聲即可。
於是,這位在帝國呼風喚雨的親王,竟真的如同最耐心的下屬,在空蕩蕩的客廳裏枯坐了近一個小時。
不知道的,還以爲洛林拜見的是永晝帝國的皇帝。
其間侍女奉上的精靈花茶已經涼透,他也只是淺嘗輒止,心思早已飛到了稍後的談話中。
直到陽光透過彩繪水晶窗,在主廳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影,西爾芙纔再次出現,微微躬身:“親王殿下,主人已起,請您稍候,主人更衣後便來。”
又過了約一刻鐘,李塵才穿着一身舒適的淺色常服,慵懶地踱步進入客廳,臉上還帶着一絲剛剛睡醒的惺忪之意,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已恢復了清明。
“親王殿下,這麼早?”李塵在主位坐下,隨意地問道。
洛林連忙起身,笑容可掬:“叨擾冕下了,實在是事情有些進展,心中急切,便早早過來向冕下稟報。”
兩人先就天氣、莊園景緻等無關緊要的話題閒聊了幾句。
洛林注意到李塵神色平和,並無不耐,這才斟酌着語氣,小心翼翼地將話題引向正題。
“冕下,關於昨日您所詢問之事,”洛林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些聲音,臉上露出鄭重之色,“本王回去之後,立刻發動了手中所有的人脈關係暗中查訪,甚至昨夜特意進宮,將冕下的難處稟明瞭陛下。”
李塵眉毛微挑,似乎有些意外:“哦?連皇帝陛下都驚動了?”
“正是!”洛林連忙點頭,語氣充滿誠懇,“陛下聽聞冕下爲了學生,不得不應付帕米蓮紅的無理要求,甚是關切!陛下言道,冕下乃帝國貴賓,又是雷文斯統領的老師,於情於理,皇室都應當鼎力相助!”
“陛下有心了,本王代文斯謝過。”李塵微微頷首,語氣淡然。
洛林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立刻接上,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絲爲難:“陛下雖有心相助,但動用帝國情報機構,大規模調查教皇冕下失蹤這等絕密之事,需要有一個正當且合適的名義”和“由頭’,
否則,不僅程序上難以操作,也容易引來教廷的注意和反彈,反而對冕下不利。”
他頓了頓,觀察着李塵的神色,繼續說道:“陛下的意思是,若是冕下不嫌棄,可以暫時屈就一個帝國的小小‘閒職’,
有了這個官職身份,便算是帝國體系內的一員,動用帝國資源進行調查,也就名正言順了,而且,這個職位非常清閒,絕不會過多打擾冕下的清修和雅興。”
他將昨日與查爾斯商議的官職,輕描淡寫地說成是一個爲了“方便調查”而設的閒職,語氣極其委婉,生怕引起李塵的反感。
李塵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眉頭微蹙:“官職?本王閒散慣了,最不耐煩那些條條框框,早上也常常起不來……”
“冕下放心!”洛林連忙擺手,臉上堆滿笑容,語氣輕鬆地解釋,“完全不需要冕下操心具體事務!您只需掛個名即可。日常公務,您可以指派一位信得過的下屬代爲處理,比如雷文斯那孩子,或者半精靈族的瑟拉絲族長,
都是不錯的選擇,
您偶爾得空,去辦公的地方露個面,讓下面的人認識認識您這位‘上司’,便足夠了,絕對不會束縛冕下的自由!”
洛林說得極其貼心,彷彿處處都在爲李塵考慮。
李塵臉上露出沉吟之色,彷彿在權衡利弊。
洛林的心也跟着提了起來,緊緊盯着他的表情。
片刻後,李塵似乎被說動了,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着幾分無奈:“也罷,既然是爲了應付帕米蓮紅,也爲了不讓陛下和親王爲難,本王便暫且應下吧,只是希望真的如親王所言,不會太過麻煩。”
洛林心中大喜,幾乎要笑出聲來,強自按捺住激動,連忙道:“絕不麻煩!本王以人格擔保!多謝冕下體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