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晚說得懇切,眼中含着淚,卻強忍着沒有落下來。
李塵看着她,心中暗暗判斷。
這女人說話條理清晰,眼神清澈,雖然狼狽,卻不像是作奸犯科之人。
那眉宇間的愁苦和焦慮,是裝不出來的。
一個母親尋找失蹤的兒子,天經地義。
城主府若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把人拒之門外也就罷了,還要趕盡殺絕,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他正要開口,目光不經意間落在她身上。
桑榆晚跪坐在牀邊,身子微微前傾,那件厚重的衣服在方纔的慌亂中滑落了大半,露出裏面貼身的衣衫。
她的胸脯飽滿得驚人,即使有束胸緊緊裹着,依然將衣襟撐起驚心動魄的弧度,隨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是隨時會掙脫束縛。
有束胸都這麼大,李塵都不敢想,解開胸會有多大,一隻手夠不夠。
桑榆晚的臀部在緊身褲的勾勒下圓潤挺翹,跪坐的姿勢更顯得飽滿誘人。
她就這麼跪坐在那裏,渾然不覺自己此刻的模樣有多麼撩人。
李塵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開。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只是靜靜地坐着。
這女人送到嘴邊,他自然不會放過,但也不急。
他現在更感興趣的是城主府裏到底藏着什麼祕密,能讓一個母親冒着殺頭的風險去闖。
他正要再問幾句,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噠,噠,噠!"
靴子踩在樓板上,不緊不慢,由遠及近。
桑榆晚臉色一變,整個人僵住了。
李塵反應更快,一把扯過被子,將她整個人裹住,按倒在牀上。
他俯身湊近,壓低聲音在她耳邊道:“別出聲。”
桑榆晚被他按在被子裏,心跳如鼓,大氣都不敢出。
被子很厚,她蜷縮在裏面,只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和外面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腳步聲到了門口,停住了。
然後,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故意壓低了,卻足以讓屋裏的人聽得清清楚楚:“這麼晚了還沒休息,是不是有什麼事?”
李塵一聽這聲音,差點沒笑出來。
是那個官差隊長,這老小子,倒是會來事。
他清了清嗓子,朝着門口道:“沒事沒事,這就休息。”
門外沉默了一瞬,然後那官差隊長又道:“夜裏風大,公子關好門窗,早些歇息,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李塵應了一聲:“知道了,多謝。”
腳步聲漸漸遠去,樓下隱約傳來低沉的吆喝聲,似乎是那隊長在指揮手下換崗。
李塵心中暗暗點頭,這官差隊長是個機靈的,回頭給他升職加薪。
他站起身,走到桌邊,吹滅了油燈。
屋子裏頓時陷入一片漆黑,月光從窗欞間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卻照不到裏間的牀鋪。
桑榆晚蜷縮在被子裏,大氣都不敢出。
黑暗中,她什麼都看不見,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咚咚咚,越來越快。
被子很厚,很暖,還帶着那個男人身上淡淡的龍涎香。
她縮在裏面,忽然意識到一件事,自己和一個陌生男子,居然在這個地方?
想到這裏,她的臉騰地紅了。
桑榆晚想挪動一下,想離遠一些,可腿傷讓她呲牙咧嘴。
李塵自然是已經進入了被窩裏,桑榆晚感覺到旁邊越來越近,心跳得更快了。
“有點冷,你不介意吧?”李塵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桑榆晚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介意?
她怎麼介意?這個男人剛剛救了她的命,她要是說介意,那成什麼人了?
可她要是說不介意.....
“沒事的公子。”她的聲音細若蚊吟,連自己都快聽不清了。
李塵聽到這裏,哪還客氣,直接開始往她那靠近。
她往旁邊縮了縮,可牀鋪就那麼大,她又能縮到哪裏去?
桑榆晚緊繃的神經漸漸鬆了下來,她想,也許是自己想多了。
這位公子救了她,又讓她在這裏過夜,已經是大恩大德了,怎麼會有非分之想呢。
這麼想,那就是誤會李塵了,李塵能讓她進來躲避,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
送到嘴邊爲什麼不喫,先喫再說!
李塵的手腳開始不老實,在按照他的想法活動,時而輕柔,時而大力。
“公子!”桑榆晚的聲音發顫,想要推開他,手卻使不上力。
李塵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有戲,今晚能的喫,爲了加把勁,他開口道:“你小聲些,官兵就在門口,聽到了不好。”
這句話讓桑榆晚的腦子一片空白,她張着嘴,卻說不出話來,想掙扎,可一想到門外就是官兵,那些掙扎的動作就全變成了無力的扭動。
“別...”桑榆晚的聲音幾乎是在哀求,可她自己都不知道,這聲音聽起來更像是一種邀請。
這一夜,被子起伏了很久。
月光從窗欞間悄悄移走,又悄悄移回。
外面的官差換了一班又一班,腳步聲來來回回,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桑榆晚咬着嘴脣,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可那細碎的呢喃和壓抑的喘息,比任何聲音都更讓人心癢。
李塵很享受這個過程,像是在拆一件精心包裹的禮物,一層一層,慢慢地,耐心地,直到所有的包裝都褪去,露出裏面最珍貴的東西。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
她也得到了她從未想過的。
次日,陽光透過窗欞的縫隙灑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細碎的光影。
桑榆晚悠悠醒來,她的臉騰地紅了,從臉頰燒到耳根,從耳根燒到脖頸。
她咬着嘴脣,側過頭,看着身邊那個正閉着眼、呼吸平穩的男人。
晨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深邃的輪廓,那張臉,俊逸得不像話。
他倒是睡得安穩。
桑榆晚心裏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她本以爲這位公子是個正人君子,救了她的命,讓她在這裏過夜,她心存感激。可誰知道,他居然...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推了推李塵:“公子。”
李塵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裏帶着幾分慵懶,還有幾分讓人牙癢癢的無辜:“醒了?”
桑榆晚咬了咬嘴脣,聲音沙啞,帶着幾分幽怨:“公子,你怎麼可以這樣?”
她本以爲自己會憤怒,會罵他,會質問他爲什麼要趁人之危。
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這麼一句軟綿綿的抱怨。
她自己都聽出來了,這語氣不像是生氣,更像是在撒嬌。
李塵看着她,目光溫柔得讓她心慌。
他伸手,輕輕拂過她散落在枕邊的髮絲,語氣平靜:“你誤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