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後。
丁言面色蒼白,滿頭大汗的終於通過了左側通道。
在短暫的時間內連續兩次受到迷魂禁制的摧殘,其中滋味實在是有些令人難以忘懷。
好在丁言神識不弱,又修煉分神化念大法多年,神魂錘鍊得比同階修士要強不少,最終還是硬生生扛了過來。
從通道內走出,丁言抬眼望去。
眼前的一幕,頓時讓他瞳孔一縮,接着臉上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原來,這左側通道盡頭連接的是一個長寬足有數十丈的院子。
院子中央,矗立着一棵高約三丈左右的大樹。
樹幹筆直,呈青黑色,足有成人大腿粗細,從下往上丈許高開始,便有許多細分叉,這些分叉樹枝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橢圓形嫩綠葉子。
定睛望去,這些枝葉中間,稀稀疏疏的結了一些晶瑩剔透,形如葡萄的暗紅果子。
只是這果子比葡萄要大不少,足有雞蛋大小。
院中瀰漫着一股淡淡的果子清香。
“這是......天元果!”
丁言仰頭盯着樹梢上結着的數十顆晶瑩剔透的暗紅果子,反覆確認了幾遍後,口中一陣喃喃低語了起來。
據說這天元果百年開白花,後又百年結青果,再百年才成熟。
此果成熟後,果肉晶瑩剔透,表面呈暗紅色,形如葡萄,並隱隱散發出淡淡的靈果清香。
凡人修士吞服一顆天元果,可以直接增壽十年。
當然,若是吞服兩顆的話,還可以再增壽五年。
如此增壽效果逐次減半。
理論上來講,如果天元果的數量足夠多,最多可以讓同一個人增壽二十年。
但很少有人會這麼浪費。
實際上服用同種壽果超過三顆,其實就已經對壽元提升作用不大了。
而且對於普通修士而言,正常情況下,能夠擁有一顆壽果可以服用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哪裏還敢奢望同時服用多顆壽果?
可眼前,足有三十多顆已經完全成熟了的天元果。
丁言目中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有了這天元果,蘭娘最少可以延壽十七八年。
在用各種手段確認此處並沒有任何禁制存在後。
丁言連忙從儲物袋中取出數十個造型精美的白色玉盒。
然後施展法術,小心翼翼的將每一顆天元果從樹梢摘了下來,然後用玉盒單獨收集了起來,接着又用法力在玉盒表面施加起了封印。
這樣一來,就足以保證盒中果子的靈性和藥力在數十年,乃至上百年內不會有太大的流失。
最終,丁言總共得到了三十九顆天元果。
在將所有收果玉盒一一封印收好之後,他再掃了一眼院中各個角落,在沒有發現任何其他寶物的情況下,丁言果斷選擇離開了此處,通過左側通道很快回到了大殿之中。
一回到大殿。
他就目光一凝,臉色微微一變。
然後快步走到右側通道前。
只聽通道之中,不時傳來一陣巨大的聲響和動靜。
像是有人在裏面鬥法一般。
他很清楚,這通道之中,或者說通道盡頭的偏殿內已經進了其他人。
來不及多想,丁言連忙大步走了進了通道之中。
強忍着迷魂禁制對神識的侵蝕,他快速朝着通道裏面走去。
因爲方纔已經來過一次。
知道這裏面除了迷魂禁制之外,並沒有其他危險。
故而這次通過的速度要快了不少。
隨着他越往裏走,通道盡頭的動靜就越大,甚至偶爾還傳來一兩聲“轟隆”巨響,好像是某種威力不俗的法術神通或者寶物催動產生的。
丁言面無表情的大步向前。
如此不到半刻鐘,他便已經走到了通道盡頭。
而此時,裏面的動靜已經戛然而止。
丁言身形一閃,來到偏殿之中,目光同時一掃,落在了那座被淡金色禁制光幕所籠罩的青石臺旁。
那裏正有一名身穿紫色長袍,面目清冷,瞳孔中閃爍着藍芒的高瘦老者,手心上方漂浮着一口符文閃爍的綠色小劍,正一臉神色古怪的朝這邊望了過來。
“是他!”
丁言望着此人,心中倏然一驚,臉上露出愕然之色。
在沒有進來之前,他原本以爲剛剛在偏殿之中製造出巨大動靜的是光頭大漢等人。
卻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會在此處撞見孟令洲這位和天河宗頗有恩怨的結丹期修士。
孟令洲既然站在那座被淡金色禁制光幕所籠罩的青石臺旁,想必是看中了裏面的綠色珠子,知道此寶乃是此處最爲珍貴之物。
而剛剛他在大殿和通道中聽到的聲響和動靜,應該就是此人瘋狂攻擊淡金色禁制光幕所造成的。
丁言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淡金色禁制光幕相較於剛纔已經已經光華暗淡了許多,想來應該是因爲孟令洲此人的緣故。
說不定要不是他突然走進來,再過一會兒,孟令洲很有可能已經破開禁制,取走寶物,離開了此處。
“小子,我想起來了,你是天河宗修士!”
孟令洲盯着丁言打量了幾眼後,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只見他毫不猶豫的大手一揮,原本漂浮在手心的綠色小劍陡然化作一道耀目的綠芒,隨後“嗖”的一聲,不見了蹤影。
見此情景,丁言心中早有防備,只見他臉上陰厲之色一閃,想都不想的手掌一翻,一塊通體縈繞着淡淡的金光的晶瑩玉牌頓時憑空出現在手中。
他緊握此物,一絲法力湧入其中,玉牌上的金光立馬暴漲了起來。
頃刻之間,大量金光在他周身自動凝結成一個直徑丈許的凝厚金色護罩。
“嘭!”
下一刻,綠芒驀然出現在了丁言身前,並且迅若閃電的激射在金色護罩上。
丁言只覺一股巨力瞬間襲來,臉色微微一變後,連人帶護罩的被擊飛了數丈之遠。
與此同時,其身前金色護罩在綠芒的攻擊之下,瞬間凹陷下去一大片,好在並沒有被一擊攻破,金光一閃過後,很快就恢復如初了。
他來不及過多思考,單手一抬,數道赤紅劍光飛射而出,劈斬在綠芒之上,將此物一下子擊飛十餘丈之遠。
接着他又毫不遲疑的大袖一揮,一點金光頓時從中甩了出來,並在半空中化作一個身高丈許,手握血紅戰刀的金甲巨人。
巨人出現後,直接一閃而逝的直奔孟令洲而去。
同時丁言又往虛空一抓,只聽連續的“呲啦”聲響起,一一連四五顆人頭大小的青色火球憑空浮現,並且飛速脫手而出,朝着孟令洲所在的方位狂砸而去。
做完這些,丁言還不放心,又屈指一彈,一道黑線緊隨火球其後而去。
“三階傀儡!”
孟令洲原本見丁言周身的金色護罩能夠抵擋住自己綠色小劍符寶全力一擊而不破,還只是略微有些驚訝,但在金甲巨人出現的那一剎那,此人目光倏地一凝,臉色驟然大變了起來。
他想也沒想的催動遁光猛地往後一退,在其飛退的過程中,一道淡銀色的法術護罩在其周身上下無聲無息的憑空浮現了出來。
與此同時,他又一拍腰間儲物袋,從中取出一杆白??的小幡。
此幡長約數寸,白光閃閃,靈氣逼人。
孟令洲雙手一合,催動此旗,無數白色濃霧頓時從中狂湧而出,瞬間將其周圍的數丈空間盡數覆蓋,其本人更是被白色濃霧裹得嚴嚴實實,完全隱匿了起來。
金甲巨人率先飛至白霧近前,手握血紅戰刀,一刀劈出。
白霧之中先是傳來“錚”的一聲,只見一片血光乍現,濃霧一陣劇烈翻滾,接着從中又傳來一陣硬物碎裂之聲。
在此之後,幾顆青色火球接踵而至的飛速射入濃霧之中。
緊隨其後的還有一道璀璨的黑線。
“嘭!”
“嘭!”
“嘭!”
濃霧中傳來一陣火球爆裂的聲響。
“鐺!”
一道黑線從中倒飛而回,化作烏芒針法器,再度落到丁言手中。
與此同時,孟令洲又操控先前那綠色小劍,化作一道驚人的綠芒,再度朝着這邊激射了過來。
接着,一團耀目的紫光,從濃霧之中飛射而出,並在半空中化作一蓬紫色光絲,眨眼間落到金甲巨人頭頂,將其瞬間纏繞包裹了起來。
只是須臾之間,金甲巨人就被紫色光絲困住,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紫色蠶繭。
儘管金甲巨人身上不斷金光爆閃,大量紫色光絲因此而被崩斷,但隨着其頭頂的紫色光團不斷的照射下來,大量的紫色光絲又源源不斷地憑空產生。
一時半會,還真是難以掙脫的樣子。
“嘭!”
即便丁言早已提前祭出一件黑色圓盾狀防禦法器,但還是低估了綠色小劍的攻擊力,黑色圓盾被其一擊貫穿,應聲而碎,並且去勢不減的激射在他周身的金色護罩上。
丁言再度連人帶護罩的被一股巨力擊飛。
身形落定之後,他張口吐出一口赤紅飛劍迎上了再度朝他襲來的綠芒。
隨即又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張靈光燦燦的白符,並且毫不猶豫的發動了其中一張。
“轟!”
只見一道數丈長的無匹劍光,驟然劃破長空,帶出一道長長的尾芒,瞬息而至的沒入了白色濃霧之中。
濃霧一陣劇烈翻滾過後,幾乎被瞬間一分爲二,但很快又合找了起來。
裏面傳出結丹期修士孟令洲的悶哼之聲。
“鐺!”
這時,赤紅飛劍與綠芒交織在一起。
紅綠兩色光芒閃動幾下後。
赤紅飛劍發出一聲哀鳴之後,應聲斷裂成數截,殘骸四散墜落。
綠芒“嗖”的一下,再度朝丁言激射而來。
見此情景,丁言眉頭一擰,手中僅剩的一張白符再度發動。
一道丈長的璀璨白色劍光再度憑空浮現,在斬飛了迎面而來的綠芒過後,順勢沒入了不遠處的白霧之中。
“啊!”
這次,濃霧之中終於傳來了孟令洲的慘叫之聲。
趁着此人遭受重創分神之際,金甲巨人渾身金光大了起來,接着周身紫色光絲瞬間被寸寸崩斷。
重獲自由的金甲巨人先是一刀將頭頂的紫色光團劈飛數十丈遠,然後金光一閃而逝的來到白色濃霧近前,勢大力沉的猛地一刀劈了進去。
丁言原以爲可以就此一刀了結此人。
卻是不想,大量青光自白霧之中突然狂湧而出。
“嘭!”
金甲巨人被青光擊中,頓時倒飛了數丈之遠,剛好撞在那座被淡金色禁制光幕籠罩的青石臺上。
這時,濃霧散去。
一道披頭散髮的紫色人影,出現在了丁言面前。
此人看着着實狼狽至極,不但渾身血跡斑斑,而且整條右臂還被齊肩切斷了。
孟令洲再度現出身形之後,毫不猶豫的便催動光飛射到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被淡藍色禁制光幕所籠罩的青石臺前,然後用手一招,天空中一道綠芒閃過。
“不好!”
丁言看到此人的動作,哪裏還不明白他是要藉着此地挪移禁制逃跑了。
他根本來不及多想,整個人身形一閃,徑直往在那座被淡金色禁制光幕籠罩的青石臺飛去。
與此同時,金甲巨人轉身右手猛地一刀劈在淡金色光幕上,左手金色利爪則是狠狠一抓在光幕上。
“啪!”
“啪!”
隨着兩聲脆響接連響起,孟令洲身前的淡藍色禁制光幕和丁言身前的淡金色光幕幾乎同時被破除。
丁言眼疾手快的霞光一卷,原本被光幕所禁錮住的那顆綠色珠子頓時出現在他手心之上,金甲巨人也瞬間化作一道金光飛入他袖口消失不見。
下一刻。
眼前視線模糊,一陣天旋地轉了起來。
在被禁制挪移之前,丁言隱約看到孟令洲手中拿到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紫色玉瓶。
當丁言再度恢復視覺和意識之時。
眼前的情景早已大變。
不知何時他已經出現在了一片黃沙漫天的世界。
入目處,到處是起伏不定的沙丘,被風沙侵蝕的巖柱,以及各種奇形怪狀的巨石。
空氣中燥熱至極,連一絲風都沒有。
在這種環境下,人只要稍微呼吸兩下,就立馬感覺口乾舌燥起來。
這和先前極寒的雪域世界完全是兩個極端。
頭頂上方,晴空萬里,一輪烈日高懸,散發着白的光芒。
整個世界,一片寂靜,荒涼。
“這是哪裏?”
丁言臉色微微一變。
眼前這種類似戈壁灘的環境,倒像是一下子來到了某個巨大的沙漠之中。
可他在此前蒐集的信息之中,從未見有前人提到過龍眠祕境中還有這種環境。
此前所有關於龍眠祕境的信息中關於此界環境的描述,都是一片雪域。
莫非龍眠祕境內部空間比想象中的還要大?
除了雪域之外,還另有其他地域不成。
比如眼前的巨大沙漠!
就在丁言一陣胡思亂想的時候,數十丈外,一道青霞正朝着遠方狂奔而去。
“是孟令洲!”
丁言目中兇光一閃,他顧不得去思索此地環境問題。
當即催動體內符寶九鳳翅,只聽“噗”“噗”兩聲輕響傳出,一對長達七尺左右的巨大銀藍翅膀在他後背之上憑空浮現。
丁言心神一動,身後的翅膀開始揮動了起來。
接着,他的身體原地驀然消失不見。
下一刻,又出現在了十餘丈外。
如此一閃一爍之間,他與孟令洲之間的距離很快極速拉近了起來。
此人雖然是結丹期修士,但本身遁速只能算是一般,又因爲祕境禁制的緣故不得不封印了絕大部分法力修爲,因此遁速自然大受影響。
因此,不到片刻就被丁言追上了。
他毫不猶豫的大袖一甩,一點金光飛射而出,頓時在半空中化作一丈高的金甲巨人,照着孟令洲後背就是一刀劈了過去。
只見一道血芒陡然劃破長空。
孟令洲感受到身後的威脅,連忙催動光往左前方斜飛了數十丈,堪堪避過血光的攻擊。
然而丁言一閃而逝的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正前方,並雙手一甩,兩團青陽魔火迎面激射在了過來。
孟令洲根本避之不及,倉促之下只能一掐法訣,在其周身升起一道淡銀色法術護罩。
“嘭!”
“嘭!”
兩團青陽魔火在其身前護罩上爆裂了開來。
接着,一道細若弦絲的黑線毫無徵兆的突兀出現,並狠狠刺在了護罩上。
“砰!”的一聲脆響。
淡銀色法術護罩應聲碎裂,頓時化作萬千銀光消失不見。
孟令洲臉色一白,慌忙之下只來得及把頭一偏。
“噗!”
只見一道黑光閃過,烏芒針去勢不減的從孟令洲右眼眶射了進去,然後從後腦勺飛了出來。
鮮血頓時從其眼眶中飛而出。
一個恐怖而猙獰的血洞直接貫穿了他半個腦袋。
“啊!”
孟令洲慘叫一聲,身形一個踉蹌,差點從半空中栽落下來。
這時,金甲巨人身形一閃,來到孟令洲近前一刀劈出,血光爆閃。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以孟令洲此時的狀態,百分之百要死在這一刀之下,可此人渾身上下不知爲何突然冒出耀目的青光,青光一閃之下,瞬間脫離金甲巨人的攻擊範圍,來到了數十丈外。
與此同時,一股獨屬於結丹期修士的強大法力波動和靈壓在孟令洲身上瀰漫了出來。
但在孟令洲解開修爲封印的一瞬間,其頭頂上空,忽然憑空出現一團直徑十餘丈的烏黑雲朵,雲朵之中雷光閃爍不定,噼裏啪啦的古怪聲響接連不斷的傳出。
“他怎麼敢?”
丁言抬首望着孟令洲頭頂那團烏黑雲朵,臉上露出愕然之色。
他沒想到這孟令洲臨死之前竟然在祕境之中解開了修爲封印!
“小輩,一起死吧!”
孟令洲披頭散髮,面目猙獰地仰頭看了看頭頂上方的烏黑雲朵,接着用僅剩的一隻獨眼,以一種看死人的目光面無表情的望着丁言。
話音剛落,只見他手掌一抬。
一道耀目的青光,一閃而逝的就出現在了丁言面前。
丁言心中大駭。
青光之中,隱約可以見到一個一頭尖細,另一頭粗圓的尖錐狀寶物。
此寶速度之快,遠超他的想象。
顯然是孟令洲常年溫養祭煉的法寶。
他心神一動,後背銀藍翅膀猛地揮動了起來。
“噗!”
九鳳翅還是稍微慢了半拍,丁言被青光透體而過,擊中左肩。
一陣骨骼碎裂的聲響傳來的同時,他悶哼一聲,整個人若然原地消失不見。
下一刻,他出現在數十丈外。
丁言面色蒼白的伸手一招,遠處的金甲巨人驀然化作一道金光飛入手心之中,然後頭也不回的催動九鳳翅朝着前方瘋狂逃竄而去。
身後,孟令洲化作一道耀目的青霞緊追不捨。
可他即便恢復了結丹期修爲,憑藉自身光也很難追得上擁有符寶鳳翅在身的丁言。
如此雙方追逐了千餘丈之後。
天空中醞釀了片刻的烏黑雲朵終於爆發了。
只聽一聲震天轟隆巨響。
烏雲之中,一道水桶粗細的巨大銀色雷電毫無懸念的擊中正在飛遁的孟令洲,後者在這一擊之下,瞬間化作一團火球從半空中栽落下去。
丁言聽到動靜,原本正在飛遁的身形忽然一頓,他懸空立在原地,轉頭回望了一眼。
只見火球墜落在一片沙丘上熊熊燃燒了起來,不到片刻便化作了一團灰燼,哪裏還有什麼人影。
堂堂一位結丹期修士,就這樣死在了祕境之中。
見此情景,丁言心中大大鬆了一口氣。
“嘶!”
此時肩頭傳來的劇痛,疼得他有些齜牙咧嘴。
丁言先是用法力封住傷口,隨即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顆玉肌丹,外加兩顆回靈丹先後吞入腹中。
隨着他心神一動,後背銀藍雙翅頓時憑空消散。
緊接着身形一閃,催動光徐徐飛到了孟令洲隕落之地。
他在一團灰燼之中翻找了片刻之後,除了找到一個靈性大失,黑不溜秋的尖錐法寶,以及一個破爛不堪的儲物袋之外,就再也別無他物了。
丁言望着破碎的儲物袋,臉上不由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原本孟令洲隕落之後,他還在想不久前在天元殿被其最後收進儲物袋的那個紫色玉瓶。
如今看來,是不可能得到了。
儲物袋這種法器內部乃是一個微型次元空間,一旦本體被損壞,其內部原本相對穩定的空間也會瞬間崩潰坍塌。
而原本儲存在空間裏面的物品,絕大多數都會被空間之力攪碎成虛無。
當然也有少量材質逆天的寶物可能倖存,但在儲物袋內部空間塌陷之後,也會被捲入空間亂流之中,基本上是不可能尋找到的。
也就是說,丁言費盡周折,不惜先後動用兩張符?,兩件符寶,一具三階傀儡,間接滅殺了結丹期修士孟令洲,最終竟只得到了一件靈性大失的殘破法寶。
這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但轉念一想,孟令洲這位結丹期修士一死,靈鷲山的實力就會下降不少,等於也是給天河宗減輕了不少壓力,這讓他的心情莫名的好轉了許多。
丁言單手一招,地上的尖錐法寶頓時飛到手心之上。
他仔細打量了幾眼,最後搖了搖頭。
這件法寶在剛剛那道恐怖雷電的攻擊之下,威能近乎全部散失,已經不能稱之爲法寶了,只能當做一塊靈材,看看今後在煉製法寶的時候能不能派上一點用處。
丁言將此物隨手扔進儲物袋中,接着駕馭起遁光,頭也不回的認準一個方向極速飛遁而去。
半個時辰後。
丁言在黃沙漫天的茫茫沙海之中找到一處隱蔽之地。
此地是由數塊黃色巨石堆疊依靠在一起,形成的一個天然洞穴。
他進了洞穴之後,不慌不忙的取出陣旗,將小禁斷陣佈置了出來。
此陣佈置好,丁言這才放心的在洞穴中盤膝坐了下來。
隨着他心神一動,手心之上,立時憑空多出一個泛着瑩瑩綠光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