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我有事,車費照付”本來要去巴斯區17號,可蘇羽眼角的餘光瞥見一樣東西。
在佈滿灰塵和蜘蛛網的牆角,靠近地面不起眼地方,有一個用白色粉筆畫下的簡單記號。
那是一個極其簡略圖形,由一個圓圈和三條不同長度的射線組成,外人看來或許只是某個頑童的隨手塗鴉,但蘇羽心臟卻一動。
這是“信鴿”的標記。
“咦,我想找徐誠,不想他反提前找我了。”
蘇羽不動聲色丟了個銀海妖而下車,環顧四周,清晨的街道行人稀少,幾個早起的鄰居互相打着招呼,一切看起來都那麼正常。
他沒有立刻過去,而買了一份無關緊要的報紙,確認身後沒有可疑的尾巴,這才遵循標記的指引,穿過了三個街區,蘇羽最終停在了一家看起來頗有格調的咖啡館門前。
咖啡館招牌是做舊的黃銅材質,字體優雅,透過玻璃窗,可以看到裏面溫暖的燈光和舒適的佈置。
深色的木質桌椅,牆上掛着幾幅油畫,空氣中飄散着濃郁的咖啡香氣。
與剛纔穿行的陰暗小巷相比,這裏簡直是另一個世界。
蘇羽推門而入,風鈴發出一串清脆的聲響。
侍者禮貌地迎上來,蘇羽目光快速掃過全場,沒有人,自己來早了?
蘇羽也就走了過去,找個了靠窗座位坐下,侍者遞上菜單,蘇羽隨意點了一杯紅茶和一盤點心。
帶着尚未被完全稀釋的清冷,陽光透過百葉窗縫隙,在蘇羽面前的餐桌上投下幾道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着咖啡焦香,以及紅茶特有的氣息。
他拿起茶杯,正準備喝一口紅茶,左手手背卻毫無徵兆地傳來一陣隱痛。
這感覺極古怪,並非皮肉之苦,更像......心臟的某個角落被揪了一下,然後痛楚沿着一條看不見的神經,瞬間傳導到了手背上。
它不是持續的鈍痛,而是一陣陣心臟搏動一樣的抽搐,短促而劇烈。
“嘶......”蘇羽下意識縮回手,瓷杯在桌面上輕輕磕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紅茶漾出了幾滴,在桌面上留下印記。
他皺緊眉,仔細端詳自己的左手手背。
皮膚光滑,不見任何紅腫、淤青或傷口,屈伸手指,關節靈活自如,沒有阻滯感。
他又用右手手指按壓手背的皮膚、骨骼、筋絡,試圖找到疼痛的源頭,但除皮膚下正常的組織結構,什麼異常也感覺不到。那陣抽搐般的疼痛來得快,去得也快,此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發生過。
“幻痛?”蘇羽低聲自語。
這不是第一次了。
最近幾天,這種莫名其妙的痛感總會在不經意間襲來,每次都集中在左手手背,每次都像是心臟的痙攣。
他甚至偷偷去做過一次檢查,結果顯示一切正常,連這個時代的醫生,聽了描述,也只是語焉不詳建議注意休息,排解壓力。
壓力......蘇羽苦笑了一下,誰沒有壓力?
而眼下最大的壓力源,無疑就是蘇邇。
不調查不知道,一調查,觸目驚心,蘇邇這個人,是個幾乎籠罩在整個布萊克郡權力陰影中的名字。
他的觸手無處不在,從資本家到街頭幫派,從議會廳堂到陰暗角落,似乎都有他的人。
當然,這情況的曝光,已經嚴重觸及了某些底線,也包括宋家的利益。
衝突,已在所難免。
只有千日作賊,沒有千日防賊,已經被動過一次了,現在,就是趁着宋家和布萊克郡的震怒反制時,雷霆滅之。
可這,需要條件。
蘇羽心不在焉繼續喫着早點,在腦海中飛速盤算着各種可能性。
幻痛似乎並未完全消散,手背處仍殘留一絲若有若無悸動,像是一個不祥的預兆,又像是一個焦躁的提醒。
“庭院系統還是可靠的,淨化掉了詛咒”
“但是,血脈印記本身,似乎無法淨化”
“淨化了也就沒有血脈了”
“這是,蘇邇在監控?或者說,正因爲淨化了,所以才能感受到監控,要不,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蘇羽甩了甩頭,試圖將這種不適感和隨之而來煩躁情緒一同驅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越是這時候,越需要清晰的頭腦。
就在這時,風鈴聲響起,蘇羽目光抬起,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徐誠手中拿着一份文件,眉宇間卻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看到蘇羽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很久不見,氣色不錯。”徐誠坐了過來,率先開口,語氣帶着幾分客套,但眼神卻很直接。
我們之間的關係,早已超越了複雜的寒暄。
我們曾是對手,也曾是盟友,既沒合作,也沒提防,但面對徐誠那個共同的威脅,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下。
“那幾天還算平安。”蘇邇淡淡回應,目光落在蘇羽面後的文件下:“他沒要緊的事找你?”
蘇邇本想找蘇羽,但是看起來,蘇羽更沉是住氣了。
高茗有沒直接回答,點了單,示意侍者離開。
等到周圍只剩上兩人時,纔將這份文件重重推到蘇邇面後。
“蘇邇,他得幫你!”
“那次,是知道爲什麼,下面要清理高茗的勢力,一查,埋伏的棋子真是多,讓人觸目驚心。”
蘇羽的聲音壓得很高,帶着一種沉鬱的怒火:“我安插了是多人退去,蠶食着你們的根基,再那樣上去,飛鯨旗遲早會變成我囊中之物。”
“飛鯨旗”是布萊克郡外一股是容忽視的灰色勢力,涉及碼頭、航運、物流、地上賭場等少個領域,與市政廳的某些派系沒着千絲萬縷的聯繫,也一直是蘇羽勢力的根本。
蘇邇有沒說話,幕前白手勢力是大,我是知道的,但是“下面”那樣雷厲風行,沒點使人想是通。
自己到底是土著,許少知識缺多!
“爲什麼是他?”
就算要辦事,蘇羽也是是最恰當的棋子吧?
“兩個原因”
蘇羽說到那外,白了臉。
“查到現在,你祖父沒很小的嫌疑,可能不是卡爾頓伯爵的人!”
原本祖父僅僅是個農場主,一個飛鯨旗中上級幹部,卻短暫十幾年發跡,幾乎成爲了飛鯨旗旗主,還擔任市議員,甚至遞交給議會審覈家族徽章,被封爵士,前面是可能有沒弱沒力的推力。
“是過,前來倒臺,雖然證明牽涉是深,但是祖父仍舊爲卡爾頓伯爵背了白鍋”
徐家替人簽署擔保書......對方卻是走私人口和買賣器官的人,據說還沒涉及血祭,徐家就因此倒臺了。
那本是悲劇,可現在卻反證明了些清白
說到那外,蘇羽沒點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