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宇?真的假的?你碰到他了?”
“快說說,他用的什麼武學?生命能級到底多少?”
“感覺怎麼樣?有機會嗎?”
郭宇看着屏幕上飛快滾動的詢問,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打:“生命能級15.5,面板信息沒錯。感覺......感覺就是名不虛傳。”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儘量客觀地描述:“他全程用的基本都是《基礎鍛體法》,偶爾配合一套爆發步法。防守密不透風,我全力進攻了五分鐘,連讓他喘口氣都沒做到。
“最後我搏命一擊,被他用一記......嗯,‘弓步衝拳?直接正面打崩了。”
說到最後,連郭宇自己都不確定了,《基礎鍛體法》好像有點過分。
羣裏一片寂靜,只有郭宇的消息孤零零地掛着。
幾秒後,他才又補了一句,語氣帶着心有餘悸的感慨:“他根本沒用全力,看起來很輕鬆。”
“@楚山河,山河,你要是碰上他,一定得小心,這傢伙……………強得有點離譜。”
“《基礎鍛體法》?這......”
“太離譜了,連武學都不肯用嗎?”
“完全看不起人啊!”
臨江一中的學生們議論紛紛,而徐無異首戰輕取14.3級對手,且未盡全力的消息,也迅速在省城各大高中的考生圈子裏傳開。
消息的傳播速度遠超想象。
兩個小時後,臨江市中心,一棟守衛森嚴的莊園式建築內,林家的內部會議悄然召開。
古色古香的書房裏,氣氛凝重。
現任林家家主林震,端坐在主位的紫檀木椅上。
他年約六旬,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面容威嚴,目光掃過在場衆人。
他是林家明面上的掌舵人,一位老牌的先天武師,雖然年歲已高,氣血不復巔峯,但餘威猶在。
林立仁坐在下首,表情平靜,端着茶杯,目光落在嫋嫋升起的水汽上,似乎對即將討論的話題並不關心。
除了他們,書房裏還有四五人,都是林家的核心人物,或是掌權一方的叔伯,或是年輕一輩中,已能參與家族事務的佼佼者。
“消息都確認了?”林震緩緩開口。
一名負責情報收集的中年人立刻回應:“回家主,基本確認。。”
“徐無異首戰對手是臨江一中的郭宇,生命能級14.3,敗得很乾脆。過程雖無法得知,但據郭宇本人透露,徐無異確實未曾使用高階武技,僅憑《基礎鍛體法》便輕鬆取勝。”
書房內響起幾聲細微的抽氣聲。
縱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徐無異以如此“樸素”的方式,碾壓了一名14.3級的好手,還是讓在座不少人感到心驚。
此前評級戰結果出來時,他們還有着最後一絲僥倖,懷疑徐無異可能只是評級“虛高”,如今卻是再沒有藉口了。
“看來,我們之前都小覷了。”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沉聲道,他是林震的堂弟林永峯,在家族中資歷頗深,“評級戰第一,或許有運氣成分,但這一戰,足見其含金量。”
“此子崛起太快,太突然,要說背後無人,我是不信的。”另一個面相精明的中年人接口,他是林立仁的堂兄林立業,主要負責家族外部產業。
“張啓明那個老狐狸,怕是早就提前做了準備,現在想插手,難了。”
“問題不在於我們是否插手。”林永峯看向主位的林震,語氣凝重,“在於他如今風頭正勁,若是他在後續對戰中表現越發耀眼,甚至......最終壓過楚山河,屆時輿論會如何?”
他頓了頓,繼續道:“當初我們動用關係,將立仁名額給了任宗師的弟子,雖然程序上挑不出毛病,但圈內明白人都清楚怎麼回事。”
“若徐無異籍籍無名也就罷了,可他若一飛沖天,這件事難免會被翻出來,成爲攻擊我林家的口實。說我林家識人不明,打壓後進都是輕的。”
那邊林立業卻擺了擺手,不以爲然:“三叔未免太過憂慮,他徐無異現在風頭盛,不代表能笑到最後。”
“楚山河、沈威那些人,哪個是易與之輩?他一個資源匱乏的小城子弟,能走到哪一步還未可知。”
“依我看,冷處理即可,我們林傢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何必在意這點微末輿論?只要我們不接茬,不回應,熱度自然就散了。”
“難不成真有人爲了一個未成長起來的學生,正面與我林家爲難?”
“立業說得輕巧。”另一位偏向保守的家族成員反駁,“此子心性如何尚不可知。若他是個睚眥必報的,日後成長起來,難免記恨我林家當日之事。”
“與其等他羽翼豐滿,不如趁現在尚未結下死仇,嘗試緩和關係。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啊。”
兩方意見相持不下,書房內的氣氛顯得有些沉悶。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無意地都瞟向了坐在一旁,始終沉默不語的林立仁。
這件事,他纔是當事人,而且也是他之前堅持,要以個人名義捐助五十萬,以做補償。
林震的目光也落在兒子身上,手指輕輕敲擊着光滑的桌面:“立仁,這件事,你怎麼看?”
林立仁放下茶杯,抬起頭,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一切聽從家族安排。當初如何決定,如今便如何應對。若家族認爲需要彌補,我便去想辦法接觸;若認爲無需理會,我亦無異議。”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將決定權完全推了回去,但話語裏那種事不關己的態度,還是讓林震微微皺了下眉。
林震知道,自己這個兒子能力出衆,心思也深。
對於當初家族迫於某種壓力,讓他放棄更“正確”的選擇,轉而扶持蘇月靈,心裏是存了芥蒂的,只是他素來顧全大局,不會明着反對。
林震沉吟片刻,心中已有決斷。
他先是看了一眼林立業:“立業,輿論方面,你多費心。必要的引導要做,但不要做得太明顯,落人口實。”
林立業點頭應下:“明白,家主。”
隨後,林震的目光轉向另一位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儒雅中年,他是林震的侄子林正文,主要負責家族在教育體系,和一些地方勢力的關係維護。
“正文。”林震開口道,“你與紅河一中的張啓明校長,還有保持聯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