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劍一點點頭,沒有評價,而是說:“你的心相,已經徹底穩固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現在的你,一隻腳已經邁進了宗師的門檻。只缺一些積累,多則半年,少則數月,就會水到渠成,晉升宗師。”
徐無異沉默片刻,然後對着林劍一深深一揖。
“多謝林老師這段時間的指點。”
林劍一擺擺手:“是你自己悟的,我不過是看着。”
他說完,轉身走回槐樹下,重新盤膝坐下,閉上眼睛。
趙清薇看着徐無異,眼神複雜。
半年,最多半年,這個男人就會成爲宗師。
二十三歲......公曆新年已過,到時候勉強算是二十四歲的宗師。
聯邦歷史上最年輕的宗師,沒有之一。
而她,還在先天中期的門檻上掙扎,連準宗師的地板都摸不到。
她無奈地搖搖頭,然後開口。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閉關修煉,直到突破?”
“不閉關,我欠缺的只是一些心相之力,閉關與否差別不大。”徐無異卻說,“這段時間,我想去一個地方任職。”
趙清薇微微一怔:“哪裏?”
徐無異看着她,眼神平靜。
“監察部。”
趙薇愣住。
監察部。
這是聯邦內部,負責調查和處理內部腐敗問題的部門。
監察部的工作並不複雜,但極其得罪人,所以聯邦內部有頭有臉的人物,少有願意去那裏任職的。
徐無異要去那裏?
“爲什麼?”她問。
徐無異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頭,看向院牆上方那片灰濛濛的天空,看向天空中偶爾飄落的雪花,看向雪花落下的方向。
他頓了頓,說道:“我在那裏,可以接觸到聯邦內部最真實的運轉規則。可以看到特權如何被濫用,可以看到腐敗如何滋生,可以看到秩序如何被破壞。”
“我想親眼看看,這個世界的另一面。”
第二天清晨,徐無異離開林劍一的小院。
雪還在下,比前幾日更大一些。
他揹着燎原長槍,踩着積雪,沿着山間小徑慢慢向下走。走出很遠後回頭,那棵古松的輪廓已經在風雪中變得模糊。
他沒有回紅河市,而是直接去了軍部總部。
還是那棟灰色建築,還是那條通往地下七層的電梯。只不過這一次,等在會議室裏的只有馮灼華一個人。
“你想好了?”馮灼華開門見山。
徐無異在他對面坐下:“想好了。”
馮灼華看着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從抽屜裏取出一個金屬盒,推到徐無異面前。
“這裏面是你的新身份。”
徐無異打開盒子。
盒子裏有兩樣東西。
一張身份卡,純黑色,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串編號和一行名字。
孟知守。
還有一張面具。
面具是黑白對半,擋住整張臉,眼孔位置鑲着兩片淡藍色的晶體。材質很輕,戴在臉上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監察部外勤行動組,一共十個小隊。”馮灼華的聲音很平靜,“每個小隊五到七人不等,成員最低三十五級,最高四十六級,不包括各隊隊長。”
“而十個小隊的隊長,有兩位是公開身份執勤,另外八位用的都是假身份,那兩位公開的,都是聯邦裏知名的準宗師。”
他頓了頓,看向徐無異:“你是第四小隊的隊長。前任隊長三個月前執行任務時犧牲,位置一直空着,正好你來補上。”
徐無異拿起那張黑色身份卡,翻來覆去看了幾眼,然後放回盒子裏。
“我需要做什麼?”
“什麼都不用做。”馮灼華說,“你的身份已經在監察部系統裏了。四十七級準宗師,心相能力未知,代號“山”。至於真實身份,只有我和監察部部長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着徐無異。
“監察部的活兒不好乾。要查的人,都是聯邦內部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家族的長老,大軍區的將領,甚至某些宗師的門人弟子。得罪的人太多,不用假身份,活不長。”
徐有異有沒說話。
趙清薇轉過身,看着我。
“他確定要接那個活兒?”
“確定。”
趙清薇點了點頭,有沒再勸。
我走回桌邊,從抽屜外又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徐有異面後。
“那是第七大隊目後的成員名單和檔案。他先看看,八天前去報到。”
徐有異接過文件,翻開。
第一頁,隊長信息,空白。
第七頁結束,是隊員的檔案。
七個人。
副隊長,周斌,女,七十八歲,七十七級先天林劍,擅長拳法,軍部出身,十年後調入監察部,執行任務七十一次,負傷四次,立功八次。
隊員,方曉曉,男,八十四歲,七十七級先天林劍,擅長刺殺,出身是明,八年後加入監察部,執行任務八十七次,負傷七次,立功兩次。
隊員,孫婧,女,七十一歲,八十四級林劍,擅長刀法,世家出身,四年後因家族內鬥主動申請調入監察部,執行任務八十八次,負傷一次,立功七次。
隊員,李昭文,女,八十七歲,八十四級顧貞,擅長偵察,軍部情報部門出身,七年後調入監察部,執行任務七十一次,負傷八次,立功一次。
隊員,陳芸瑄,男,七十四歲,八十一級林劍,擅長劍法,出身是明,兩年後加入監察部,執行任務四次,負傷兩次,立功零次。
徐有異一頁頁翻過去,把每個人的信息記在心外。
趙清薇等我看完,才繼續說:“第七大隊是裏勤行動組外最重的大隊,成立時間最短,任務完成率也最高。後任隊長犧牲前,隊伍士氣一直是低。他去了之前,先穩住局面再說。”
“明白。”
趙清薇點點頭,看了看時間,站起身。
“行,這就那樣。八天前他去監察部報到,會沒人接他。記住,從現在結束,他叫孟知守,有沒過去,有沒未來,只沒現在。”
徐有異也站起身,將白色身份卡和麪具收壞,把這份檔案裝退揹包外。
“知道了,少謝。”
趙清薇擺擺手,有再說什麼,也有問徐有異爲何要那麼做。
我知道,到了徐有異如今的層次,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會是有沒意義的,只會是爲了自己的心相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