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實際上不只是對周奇放心的情緒,更是因爲周奇身上的氣場。
傳說釋迦摩尼在當年講解經法的時候,周身上下有佛音梵唱,每個信徒的心中都有大安定。就是類似的道理,當你強悍到一定程度的時候,自然而然就會擁有這樣的氣場。現在類似的事情,正在周奇的身上上演着。
所以左雲生才感覺到很放心,甚至就連身體都感覺好了很多。
當週奇真的達到見神不壞,亦或者是傳說中纔有的粉碎真空時,那麼他的氣場只會更加強大。哪怕一個從來不練武的人,每天只要跟他在一起,也會益壽延年,念頭通達。
“周奇,我聽說你們剛剛組建了什麼思若生命研究中心?需不需要投資?”
微微閉上雙眼休息了片刻,左雲生就開口說話了。他本來對於這種生命研究,很是嗤之以鼻,尤其是民間的資本。但是當切實感受到自己身體發生了些變化的時候,忽然間感覺周奇他們研究的東西,或許是真的。
周奇聞言,並沒有直接回答或者拒絕,而是等待着左雲生接下來的話。
“咳咳……是這樣的,我一般不輕易投資,從燕京到S省,希望我注資的公司有很多,但是我都拒絕了,覺得他們都是胡鬧。本來考察你們生命研究中心,並不在我本次的行程之內。可我臨時改變了注意,想要考察一下,投資的事情,可以慢慢講。”
左雲生飛機落地的時候,還是滿臉的怒容,恨不得來找周奇算賬。
現在卻完全是判若兩人,和周奇談笑風生,甚至想要參與到他的生意之中。
“當然需要投資,而且還需要不菲的投資,再多也不嫌多。”
周奇沉吟片刻,笑着看向左雲生,“但是我這個人不適合談判,只是實事求是。您投資當然可以,但是您不會得到一點股份,哪怕1%也不可能會有。一切的談判都建立在這個基礎上,若是您不同意,我覺得也沒有必要繼續了。當然,參觀我還是很歡迎的。”
周奇這一番話,說的左雲生一愣一愣的。
他想要投資,自然是希望能夠得到相應的股份,得到回報,不然幹嘛投資?而且他見過了太多的年輕俊才,那些人莫不是拱手讓出很多的股份,祈求自己能夠投資。這麼倔強的人物,他自問還是平生第一次見到。
“有意思,你可真的是個有意思的年輕人,很好,很好!我會專門抽時間和你聊的!”
左雲生目光閃爍着精光,拍了拍手。周奇的確是成功地引起了他的興趣,想要進一步瞭解這個生命研究中心到底在幹什麼。他能夠有這樣的底氣說話,顯然就是已經有了很實質性的突破,不然絕對不會有這樣的自信。
“好的,到時候左先生您參觀完畢,應該就會明白我爲什麼會這樣說了。”
周奇微微低垂着眼瞼,彈了彈指甲,宛若鏗鏘之音,“我想你應該也有所耳聞,我們正在研究一類的藥品。您若是投資,也不是一點好處也得不到。起碼當新藥問世的時候,我能夠第一時間保證你的供給量。”
左雲生點了點頭,他看向周奇的目光又多了幾層意思。
北方的年輕俊傑,雖然實力都很強,甚至幾個大家族的長子經營着諸多國內或國外的產業,都是能夠獨當一面的人物。但是和眼前的周奇比起來,他們或許就要差了一些。且不說最後到底誰纔是有真的貨色,單就是這份氣度,就比不了。
經過了短暫的聊天,誰都沒有再說話。
左雲生閉目養神,他是真的需要休息了。而周奇閉目養神,卻實際上將精神力高度集中,五感的敏感度到達了極點。心和意練到一定境界,就會有心血來潮,就會有不覺不聞而有危險提前感知的境界。
他不能夠做到完全的危險全部規避,但是卻能夠有心血來潮。
他隱隱然有預感,或許在這條路上不會遇到那個人。但就在今晚,兩個人絕對會有一戰。這一戰不可避免,也沒有辦法規避,他就算是立刻訂機票出逃國外也不行。該是命中註定有這一遭的,就絕對會來臨。
只要能夠挺過去,那未來就是前途無限。若是挺不過去,就只有飲恨蘇北。
時間過得很快,車子很快就來到了吳國集團的總部。在這一片超高層集羣之中,也有一座酒店,是蘇北有名的超五星級酒店。不僅在吳家的勢力範圍,更擁有頂尖的配套,用來招待左雲生這種遠道而來的客人再好不過。
吳正國親自迎接,左雲生更是笑逐顏開,賓主盡歡。
周奇作陪,和他們一起用餐。但是他並沒有怎麼開口,而是將注意力提升到了極點。
吳正國並不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情,他只是感覺周奇有些奇怪,但是也並沒有詢問。幾個人簡單聊過天之後,他便開始爲左雲生安排住處。他接下來會在蘇北待三天左右,都需要周奇的陪伴,所以也給他預留了房間。
但是他並沒有住在那裏,而是選擇了待在左雲生的總統套房之中。
這個套房分爲兩室一廳,由左雲生和他的女祕書在一起一個房間,周奇一個房間。他也對周奇不避諱,早就在喫飯的時候就開始對女祕書上下其手。周奇也是見慣了這種場面,所以並沒有表現的太過明顯。
只是有些感慨,左雲生看起來一把年紀的人了,體力居然還這麼好。
夜色漸漸暗了下來,左雲生早就拉着女祕書在房間內共赴巫山雲雨。因爲隔音很好,所以一般人來說並不知道裏面的“戰況”如何。但是對周奇來說,卻實在是形同虛設,不過他對這件事情也不感興趣,他只對接下來的慕敬天感興趣。
那些保鏢們住在左雲生兩側的房間,也時刻準備着投入到戰鬥的準備之中。
這個總統套房在最頂樓——58樓,整個建築高達280米左右,很是壯觀。周奇此時就坐在客廳的地上,透過碩大的落地窗,能夠俯瞰幾乎整個的蘇北。燈火輝煌,有些人開始了夜生活,有些人已經進入了夢鄉。
就在周奇久坐之後,想要微微起身變動姿勢的時候,異變陡然出現。
剎那間,一道破空之聲出現,周奇面前是碩大的落地窗轟然破碎,一個鋒利的匕首穿透而出,直刺周奇的胸口。能夠甩出如此強悍力道的匕首,絕非尋常的人類。因爲是在高空,所以玻璃都是加固、加厚過的防彈玻璃,卻輕易就破碎!
在這個寂靜的夜空之中,宛若是忽然間炸響的**,瞬間驚起了還在“奮戰”的左雲生。
聽到了房間裏的尖叫,周奇立馬起身大喊,“你們不要動!更不要出來!這件事情交給我,不要亂動,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的確,此人就是慕敬天,毋庸置疑。
因爲就在那從自己面前穿過的匕首之上,他感受到了磅礴的罡勁。和自己利用靈氣模擬出來的氣息不同,這是貨真價實出自身體的精華。而且他很慶幸,此人的目標只是自己,而不是那個房間裏的左雲生。
不然這個匕首若是出現在那個房間裏,左雲生恐怕是已經死了。
下一秒,就在周奇大喊過後,一個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目光冷峻,身形挺拔,如同出鞘的鋒利之刃一般,好似整個身體都發出了錚錚的鏗鏘之音,彷彿是一柄已經出鞘隨時準備飲人鮮血的長劍。這股浩瀚毫不遮掩的拳意,配合着灌注進來的熊熊烈風,周奇感受到了極大的危險。
“你就是周奇?很好,果然名不虛傳。我叫慕敬天。”
慕敬天冷冷地看着周奇,指點着他的鼻子說道:“我是來殺你的,閻王要你五更死,不敢留你到三更。時辰已到,準備好跟我上路吧。”
話不多,但每一個字都狠辣到了極點。
自從周奇出道以來,能夠在自己全神戒備,爆發出強悍氣場的時候還能夠放出這等狠話的人絕對不多。即便是有,也已經在死在了黃泉路上。從那時起,人人都知道真正面對周奇才知道他的強大,說話都很困難,更不要提放狠話。
但眼前的慕敬天,用自己強悍到極點的實力證明,他完全不懼周奇。
“你就是那個見神不壞高手,慕黃龍的兒子?有趣,你來的正好!”
周奇自然而然,隨意地站在那裏。他的拳意後重如山,彷彿是蒼天一般,徐徐壓下,給人一種天威難測的感覺,“我此生的願望,就是窺探粉碎真空的奧祕。在此之前,能夠有罡勁的高手和我印證武學,我樂意之至!你也讓我看看,常年累月在見神不壞高手身旁浸淫之後,會有怎樣的手段!”
如同周奇強悍的拳意,慕敬天的拳意也是極爲驚人。
他那鋒利到了極點的意味,往往人們還沒有開口,就感覺自己彷彿要被他撕裂了一般。周奇不光能夠頂得住,甚至還隱隱然有些分庭抗禮的意味。這也代表着,周奇能夠與他一戰,也有資格和他印證武學。
就在慕敬天出現的一剎那,龍鱗小隊的種種信息已經彙總到了秦可欣那裏。
她並沒有前往,而是心臟高高懸了起來。攥緊了送來的這些情報文件,她爲周奇深深的擔心了起來。見識過周奇的強大,才知道罡勁代表着什麼。她此刻完全沒有了睡意,來到了窗邊,遙遙望着遠處那棟大樓的方向。
“周奇……這真的是你命中註定的一道劫難……但在我看來,或許就是死局。且不說你是否能夠贏過他,即便是你將他殺了,憑藉現在的你……真的就能夠抵擋住慕黃龍,這種見神不壞高手的憤怒嗎?”
這樣的擔憂,也同樣出現在了李嫣然等人的心中。
對於她們來說,這個夜晚,格外的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