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顯然這名教練經常遇到這種情況,畢竟身處異國他鄉,對於這種調侃並不陌生。他雖然不是很喜歡,但並不厭煩。因爲通常有人這麼和他說話,那麼下場也就只有一個——被自己打倒,在女人的面前丟臉。
“呵呵,這位先生,我想你的聽力可能不太好呢。我的漢語可是經過了你們國家等級的考試,而且在我訓練的學員中從來沒有人質疑過我,是不是你自己的問題呢?”
跆拳道教練一臉微笑地看着周奇,好似人畜無害的樣子。
周奇摸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到是並沒有在意。看着他面容有些精緻,雖然是個男人,到是也長得挺好看。眉毛顯然是經過修剪,髮型的構造一絲不苟。再加上週圍幾個女學員愛慕的眼神,周奇就能夠猜得出來,他應該是這裏的紅牌。
“哦,現在說的清楚很多了。”
周奇伸了個懶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你們不僅從華夏學的功夫有模有樣,就連語言都學的像那麼回事,我倒是小看了你。不知道你所謂的武道精神,指的是我們華夏的精神,還是你們思密達國家的精神啊?”
“這兩者有什麼不同嗎?”跆拳道教練此時已經心中升起一絲不快了,沒有想到周奇居然語言如此犀利,暗暗攥緊了拳頭。
“當然不同了。”周奇靠在牆上,斜着掃了他一眼,“我們華夏的武道精神博大深遠,厚重深沉,是和我們上下五千年的歷史所一脈相傳而來的。你們的是什麼?一股泡菜味?拜託,不要來這裏跟我講這些有的沒的,去騙騙別的未成年少女吧!”
“你!”跆拳道教練饒是再好的修養,此時也是有些面紅耳赤起來。
吳忻漾則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似乎是想要看看兩個人交手。但是明明自己本來想要和周奇交手,卻被他給打斷,難免心中有些不快。
“我要向你決鬥!”跆拳道教練咬着牙怒視周奇,“你敢不敢應戰?代表我們兩個國家?”
此話一出,頓時周圍的幾個學員也都豎起了耳朵,紛紛將目光注意到了這裏。
他們大多都是企業家、公司高管,談華夏精神?他們不感興趣,只是感興趣的是,有一場好戲似乎要即將上演。只是有幾個女學員憤憤不平了起來,走過來給他加油。
“吳東哲教練,不要跟他一般見識。”幾個女人走了過來,其中一個陰陽怪氣地瞥了周奇一眼,“看看他穿的窮酸樣,估計就是來這裏面試保安的。跟他有什麼好計較的?剛剛我有幾個動作不會,要不要你來再給我們演練一下怎麼樣?”
“你們是什麼公司的?”吳忻漾淡淡地掃了她們一眼,聲音不大,卻似乎極具分量。
“我?我是時代嘉華的副總高麗麗,你是什麼人?”高麗麗好像並不認識吳忻漾,直勾勾地看着她,這模樣像極了護犢子的野牛。
“哦,時代嘉華。”吳忻漾點了點頭,隨手掏出了手機在對話框裏輸入着什麼,“你們老闆是不是叫黃正宇?老大不小了,這麼不會看人,居然找了個如此崇洋媚外的女高管。也罷,我看你也不用繼續上班了,如果不出意外,五分鐘內你會接到勸退的通知……”
“算了,吳大小姐,不至於把人逼到這種程度。”周奇擺了擺手,笑着看向吳東哲,“既然你這麼想比試,不如先跟這位美女切磋一下如何?她可是年紀輕輕的跆拳道黑帶,實力強悍,正苦於沒有對手,你們不妨對練一番?”
“她?”吳東哲微微一愣,剛剛從她說話的口氣也能夠大概感覺的出來,她是個很有身份地位的人。雙眼眯了起來,似乎是在想怎麼榜上這個大款。
吳忻漾也不知道爲什麼,周奇讓她放下手機,她便乖乖地放了起來。
雙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吳東哲,“怎麼,你瞧不起我?”
“不敢不敢,我怎麼敢瞧不起吳大小姐,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吳東哲說着,便來到了場地的中央,煞有介事地擺好了姿勢。雖然剛剛像個牛郎,但是真的擺起架勢,倒也像是那麼回事。周奇暗暗點頭,思密達的東西能夠在華夏這麼受歡迎,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吳忻漾也沒有說什麼,甚至連跆拳道的道服都沒有換,脫下鞋子就走了過去。
這個時候肖玉倩恰好也帶着女老闆走了過來,正好看到了這個場面。女老闆一看就是保養的極好,模樣精緻,身材挺拔。穿着一身OL制服,凹凸有致,讓周奇不禁多看了幾眼。戴着一副玳瑁眼鏡,臉上的表情十分玩味。
“肖玉倩,你說的人,是吳忻漾?”女老闆顯然是認出來了吳忻漾的身份。
“怎麼可能,是那個猥瑣男。也不知道怎麼現在變成這個場面了,要不我過去勸架吧,打傷了和氣就不好了。”
說道這裏,肖玉倩也十分迷惑,這倆人怎麼湊到一起了。
女老闆搖了搖頭,饒有興致地望着場地中央,能讓她這麼精緻的女人感興趣,這種事情恐怕一隻手都能夠數的出來。
“這位小姐,我要出手了!小心!”
吳東哲大吼一聲,猛地拔身而起,一記直拳塞了過去。吳忻漾顯然是早有準備,腳步輕盈地躲閃了過去,隨即一記直劈猛地砸向吳東哲的腦袋。吳東哲沒有想到她居然躲閃的如此輕鬆,霎時間感覺到頭頂一陣涼風,連忙下意識進行上截防。
吳忻漾臉上帶着一抹冷笑,前踢、橫踢、側踢、推踢一陣連環技擊,打的吳東哲滿頭大汗,只能夠疲於應對,卻難以形成有效的防守反擊。吳忻漾的攻勢愈發強悍洶湧,忽然間露出了一個空檔,吳東哲眼前一亮,猛地跳起來施展一記迴旋踢。
周奇微微嘆息,知道吳東哲輸了,這是吳忻漾誘敵深入的技法。
果不其然,當吳東哲跳起來的瞬間,吳忻漾瞬間箭步直衝,雙手似蓮花一般推出,在激將接觸到吳東哲的剎那又臨時變招,如同長蛇吐信一般點在了吳東哲的胸口。
“阿西吧!”吳東哲大吼一聲,滿臉漲紅,一連後退了不知道多少步才最終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看着吳忻漾,根本沒有想到,這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居然有這樣的實力。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周奇和女老闆霎那就看了出來,吳忻漾這最後的一手並不是跆拳道的功夫。
“蛇形?”周奇心中震顫。
這段時間他研究華夏國術,知道這是形意拳中的一種招式。如今看到吳忻漾在實戰中使用出來,怎麼能沒有震撼?華夏的國術雖然在武功等級上和靈神界的名稱相似,但武功套路完全不同。可以說,這是周奇第一次在實戰中見到國術。
“嗯?你居然看出來了?”吳忻漾看了眼周奇,也有些驚訝。
“有點意思,沒有想到你居然深藏不露。”周奇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忽然嘆息起來。
“你搖頭幹什麼?”吳忻漾不解地看向周奇。
“沒什麼,只是感覺你今天不應該穿着一身。”
周奇嘆息一聲,“居然穿着女士的西褲、小西服,爲什麼不穿裙子?剛剛有幾個高抬腿的動作,要是穿裙子使用出來,那該是多麼生動的畫面?可惜可惜,唉……”
“我殺了你!居然敢調戲我!?”吳忻漾頓時俏臉緋紅,舉起拳頭就要去打周奇。
就在這時,吳東哲爬了起來,咬着牙怒視吳忻漾,“我不服!你最後那一招不是跆拳道!有本事用跆拳道再和我比試一下!”
吳東哲能夠明顯感覺出來,從他輸了以後,周圍學員似乎是竊竊私語了什麼。
“吳東哲,你不要激動。”
就在這時,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走了過來。身形魁梧,模樣嚴酷。雖然不像吳東哲的賣相那麼好看,但一看就能知道,他肯定是位強者。步履沉穩,目光肅殺,就連吳忻漾都蹙起了眉頭,似乎知道這是位勁敵。
“這位小姐,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剛剛最後的一招應該是華夏的武術吧?”
“怎麼,你也要來指教嗎?”吳忻漾站立在原地,警惕地看着他。
他並沒有說什麼,只是笑着點了點頭。
肢體語言很明顯,他想要替吳東哲找回場子,而且他的實力不俗。
就在這時,周奇站起身來,懶洋洋地將吳忻漾拉到自己的身後,“你不是這個人的對手。”
吳忻漾似乎是有些不甘,仍然堅持着,興沖沖地就要上場。
“你輸了沒關係,但假如在我面前受傷,我估計全家都要死翹翹。”
聽到這裏,吳忻漾倒是也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自己貴爲吳國集團的千金,要是真的在周奇的身邊出了事情,周奇恐怕也真的討不了好。她知道周奇就算是再厲害,拳腳再強,也絕對沒有子彈厲害。
於是她看了看周奇,哼了一聲轉身回到道場旁邊坐下,“你要是輸了,不用我爹出手,我就要讓你好看!輸了你就死定了!”
“哦?你要替她戰鬥嗎?”
教練隨便地站在那裏,用還算熟練的中文說着。
同時雖然表面很放鬆,但眼神卻一直盯着周奇,好像是一條毒蛇一般。
“其實你剛剛說錯了,她剛纔施展的不是華夏的武術,而是國術。武術是用來表演的,但國術不是。”
周奇深深吸了口氣,直視着教練的雙眼。
教練挑了挑眉,不屑地笑着說道:“那國術是什麼?”
“不表演,只殺人。”
周奇說這六個字的瞬間,一股肅殺之氣瞬間就瀰漫了開來。女老闆原本還對周奇不報很大希望,但聽他說完這句話,頓時眼前一亮。看向周奇的眼神也有些不同,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
“這個周奇,也不知道什麼學會的這種耍帥的話。”
肖玉倩小眼睛轉來轉去,“而且和這個吳忻漾的關係似乎也不一般,很曖昧。”
這個站出來的教練,肖玉倩對他的印象也很深。當初自己來到這個跆拳道館的時候,就和他交手過。他是這裏的鎮館大神,有來踢館的都是他負責處理。肖玉倩沒有想到的是,居然爲了吳忻漾他就出現了。
還是說,他有預感這次的目標是周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