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這個屋子裏的,一共有六個人,每個人的來歷都十分耐人尋味。
且不說周奇和葉正河,另外兩對人的組合就很出乎意料。陽和愛子身邊的那個男人,既是她的保鏢,也是山下家族的私生子,山下志雄。因爲是私生子、庶出,所以在家族內處處受到排擠,最後索性從家族中出走,決定向家族報仇。
自然就找到了和山下家族有矛盾的陽和財團,投靠在陽和愛子的麾下。
山下志雄本身的實力也很不俗,是個暗勁巔峯的高手,卻遲遲沒有能夠突破到化勁。
不過即便如此,也是個很強的戰力。島國的人口並不如華夏,況且本來化勁高手稀缺物品,丹勁更是少之又少。其實堂堂整個華夏的化勁高手,也沒有多少,絕對不超過50,而且這還要加上很多隱藏起來沒有被統計的人數,還要加上已經年邁的人。
真正年輕的,具有即戰力的化勁高手,其實要更少,比想象中還要少。
而丹勁高手那就更是稀缺物品了,放眼整個華夏,最多也絕對不超過10個,這還要加上見神不壞、罡勁的高手。華夏要比島國多出來十多倍的人口,也不過這些人,島國的丹勁高手就更加稀有,乏善可陳。
所以像山下志雄這樣的暗勁巔峯人物,無論是哪個家族,都是被追捧的角色。
只不過他生活在島國,這樣一個注重家族地位、嫡系庶出的社會,很難有出頭之日。
跟在魏木峯身邊的這個人,之所以說他的背景耐人尋味,就是因爲葉正河之前並沒有見過此人,十分眼生。能夠看的出來,這個人也是有功夫底子的。從他一走進這個房間開始周奇就注意到了,他的功夫也很強,應該和山下志雄相差不多。
“周奇師傅的情報工作,真的如同傳說中的那樣無孔不入。”
陽和愛子眯起了雙眼,笑着說道:“不錯,他的確是山下志雄,但姓氏不代表一切,他來投靠我,就是希望能夠藉助我們家族的力量,爲他把應該得到的奪回來。這應該沒有什麼不妥吧?難道周奇師傅連這個也要管嗎?”
周奇低垂着眼瞼,不知道在想什麼。雖然他沒有說話,但是誰都感受到了沉重的壓力。
在沒有見神不壞境界的島國,周奇可以堪稱是無敵一般的存在。
面對着這樣的一個人,難免會有壓力。即便陽和愛子也有練武的底子,身體很好。但因爲島國坐姿的問題,她是跪在榻榻米,壓在自己的雙腳上。難免會出現血液不循環的現象,加上週奇此刻的沉默,讓她更加不舒服,便不着痕跡地換了個姿勢。
就在這個時候,周奇卻忽然開口,打斷了她的動作。
“你和山下志雄之間的具體交易,我沒有意見,葉兄應該也沒有意見。”
周奇點了根菸,聲音忽然間提高了一些,讓人的心臟微微震顫,“但是你們兩個難道不知道,在葉兄現在身體狀況欠佳的時候,外人不能隨便帶來?特別是你,魏木峯,你居然帶了一個生人過來,你想要幹什麼?你難道不解釋一下嗎?”
原本說話平平淡淡的周奇,聲音忽然間提高起來,再加上凌厲的眼神,極具壓迫性。
加上近日來修煉“畫龍點睛”的技法,這讓周奇的眼神更加強勢,讓人心顫。若是換做一個尋常的人坐在這裏,說不定就肝膽俱裂,當場就死掉。這也就不難解釋三國時期的猛張飛,是如何在當陽橋頭一聲大吼,嚇破人的膽。
如果說原本坐在那裏的周奇,只是個在名聲上十分響亮的高手。
現在氣場半開,就讓人深切感受到,他們面前的這個人,是個恐怖的殺神。
山下志雄不管怎麼說,在島國也算是一個高手。他在來之前,其實對周奇是十分嗤之以鼻的,以爲這麼年輕的人物,怎麼可能會那麼強悍,成爲罡勁高手?覺得一切有關於周奇的新聞,都不過是大家的吹捧而已。
此時此刻,周奇還沒有出手,他就已經感受到了周奇的可怕之處。
魏木峯帶來的那個中年人,此時更是額頭上佈滿冷汗,不敢和周奇對視。
“周奇說的沒錯,魏木峯、陽和愛子,你們兩個想要幹什麼?”
葉正河雖然說話的聲音還十分虛弱,但是因爲曾經積威深沉,還是很讓人下意識地忌憚,“魏木峯、陽和愛子,你們兩個今天一定要給我個合理的解釋。你們也算是我們利益集團的高層,我就不繞圈子了。如果解釋的不滿意,你們之中,總有人要留下來。”
如果是曾經的葉正河說這番話,絕對不會有人質疑,因爲憑藉他島國第一高手的威嚴,的確是能夠做到。如果是剛受傷的葉正河說這番話,或許會讓人有些疑慮。但現在,現在周奇坐在這裏,就讓這些所有疑慮,全都變成了無疑。
周奇威名赫赫,手底下的人命多,敗給他的高手更多。
知道有周奇在這裏,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瞭解,陽和愛子和魏木峯都心情沉重。
“這樣吧,你們四個一起上吧,只要能接的下來我一招,這件事情就算完了。”
周奇深深吸了口煙,眼神從他們每個人的臉上滑過,“但假若這都辦不到,必須得有兩個人徹底留下來接受調查纔行。我們習武之人,就不弄那些彎彎繞了。我的時間很寶貴,也很有限,不要浪費我的時間。而且我不是你們組織的人,就算真的怎麼樣,誰敢說什麼?”
魏木峯和陽和愛子本來還在想該如何解釋,卻沒有想到周奇居然直接把話堵死。
他們兩個人彼此對視一眼,都看出來了對方心中的忐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對於周奇剛剛所說的話,他們沒有感覺到任何的惱怒,或者被冒犯。因爲周奇有資格說出這句話,也完全有能力辦到。可是換個角度想,不管現在是幾個人,只要能夠接的下來周奇一招而不落敗,那也就證明了周奇輸了。
從出道到現在,從無敗績的周奇若輸在他們手上,那可是瞬間在國術圈出名。
而反觀周奇,若是沒有將說出去的話辦到,則會讓他的名聲一落千丈。
越是這麼想着,他們也就愈發躍躍欲試。因爲面對周奇這樣的一個人物,有機會勝過他,這是一種莫大的榮耀和光輝。說不定這次周奇一輸,將直接導致葉正河勢力的瓦解也說不定。想到這裏,魏木峯和陽和愛子等四個人心中,泛起了前所未有的戰意。
周奇感受到了他們心態的變態,眼神仍舊淡漠,只是多了幾分玩味。
葉正河仍舊懶洋洋地斜靠在一邊,他十分的放鬆,對於周奇,更是百分百的放心。
他本身就是丹勁高手,對於周奇的實力,他有個預估。雖然沒有真正親眼見過周奇以罡勁的實力出手,但是卻也大致能夠猜得出來,周奇有多強。同時他也十分的好奇,想要看一看,周奇現在的實力究竟到了哪個地步。
“周奇,你說的可是真的?”陽和愛子忍不住開口問道。
“人的名樹的影,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周奇徒手掐滅了菸頭,手指微微一磨,菸頭便瞬間成爲了粉末。他對於罡勁的把握越來越醇熟,“來吧,讓我看看你們有什麼本事。不過話我可要說在前面,今天的事情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很生氣。但我更希望,家裏的事情,就在家裏解決,你懂我的意思?”
陽和愛子與魏木峯對視一眼,心中稍稍安心了下來。
他們這次走極端,帶陌生人進來,就是要賭一下,想要試探葉正河的底線。
果不其然,葉正河果然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和他們動手,這就讓他們放心了。接下來就可以按照他們的計劃開始進展,因爲他們有預感,預感葉正河已經知道了魏木峯是叛徒。既然連叛徒這個時候都不處理,應該是看在曾經一起奮鬥的面子上。
越是這麼想,他們就越是覺得勝券在握,將注意更是集中在和周奇的對壘上。
“你們隨時可以開始,我允許你們先出手。”
周奇淡淡地看着他們,臉上不悲不喜。誰也看不出來周奇此時究竟是什麼表情,不過魏木峯和陽和愛子原本的緊張,現在漸漸的就化作了躍躍欲試。他們四個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十分默契地在四個方向將周奇圍了起來。
儘管周奇現在是要和他們動手,但實際上他的注意力時刻關注着四面八方。
因爲他一直記得,自己此行的目的,就是爲了要保護葉正河的安危,防範X組織。
這幾個人雖然有點功夫底子,但是周奇完全沒有放在眼裏。他們四個心裏想着,若是周奇用四招,每人一招擊潰,其實還是有所相信的。可週奇說一招將他們四個同時擊潰,這就讓他們心中不太相信了,認爲這是打擊周奇的最好時機。
彼此交換了一波眼神,山下志雄一馬當先,猛地朝着周奇衝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山下志雄的實力的確不錯,周奇更是對他的身法很感興趣,彷彿是失傳已久的古戰場搏殺術。不過周奇此時並沒有任何的愛才之心,因爲他知道,眼前的人不僅是敵人,更是島國人,對於島國人,他沒有任何憐憫。
緊接着,陽和愛子、魏木峯等人也瞬間出手,故意落後山下志雄一個身位。
而魏木峯帶來的那個中年人,更是落後所有人一個身位,奔跑在最後面。
這個陣型十分的詭異,但是一時間卻看不到什麼破綻。彷彿不是爲了輸贏,只是爲了勝過周奇,不讓他在一招之內將所有人擊敗。
每個人的眼神裏都充斥着渴望,擊敗周奇,揚名立萬的時候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