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櫻花縣,魏木峯與陽和愛子的宅院中。
雖然兩個人出發的都十分匆忙,但是卻仍舊帶了七八個特種級別的保鏢。他們遍佈在宅院的各個角落,時刻觀察注視着周圍可能存在的危險。每個人穿着黑色的勁裝,耳朵上帶着耳麥,甚至戴的眼鏡,都具有紅外線勘探作用。
他們各個都是明勁巔峯的強者,身手不錯,還帶着槍。
槍也不是普通的槍,是經過改裝的,可以進行連發的散彈槍。真正的高手都知道,習武之人最怕的就是散彈槍,因爲不好躲避。當這麼多把散彈槍一起開槍的時候,他們相信,即便是再厲害的人,恐怕也不知道該如何進行躲避。
魏木峯與陽和愛子穿着島國的和服,兩個人坐在房間的兩端。
陽和愛子桌前放着一捧花,她輕輕侍弄着,“都是花道是從你們華夏傳過來的,茶道、圍棋是,甚至連空手道、武術也是。這些我都勉強能夠承認,但是你們華夏卻都沒有能夠延續延續下去,反倒是我們島國,將其發揚光大。”
魏木峯不知道陽和愛子想要說什麼,只是訕笑着點了點頭。
“每一項我們都超過了你們,甚至曾經武術界也取得了輝煌。”
陽和愛子的聲音漸漸的有些冰冷起來,“可爲什麼,華夏居然在這個時代,出現了那麼多的武道天才?爲什麼我們島國,卻沒有出現像周奇、楊懿這樣的人物?難道是天神已經放棄了我們嗎?難道我們的氣運,已經沒有了嗎?”
一邊說着,陽和愛子銀牙緊咬,將手中花猛然間丟掉了地上。
站起身來,她冷靜地分析着,“周奇他來到這裏,肯定是有所用意的。甚至絕對攜帶了‘一念丹’過來。據說此丹十分神祕,能夠生死人肉白骨。我估計周奇肯定會給葉正河服用,但是根據X組織的資料,最多能夠保證葉正河可以健康行走,應該無法戰鬥。”
魏木峯心中微顫,他終於知道爲什麼白天在葉正河那裏感覺不對勁了。
因爲葉正河似乎看起來並沒有多麼的痛苦,相反,好像精神狀態好了很多。
“沒錯,周奇一定給他服用了一念丹!那我們該怎麼辦?”聽到陽和愛子的消息,魏木峯的心頭陡然緊張了起來。他是見識過葉正河的厲害的,雖然今天周奇露了一手,也並沒有見過周奇兇殘的一面,所以還是覺得葉正河更恐怖。
恰恰相反,他見識過葉正河殺人如麻的場面,也見識過他對待叛徒的場面。
想到這裏,魏木峯就忍不住微微顫抖了起來,不知道該怎麼辦。
陽和愛子看着膽小如鼠的魏木峯,心中頓時鄙夷了起來,想象不到當初他是怎麼跟葉正河打下的如今這個基業。或許是年紀更大了的緣故,心中的牽掛也更多了。不像以前一人喫飽全家不餓的狀態,現狀,總歸是會改變人的。
就在這個時候,陽和愛子感覺到寒毛根根豎立起來,眼神變得無比的驚懼。
因爲此時,一個人叼着根菸,緩緩打開了移門,微笑着走了進來。
在開門的瞬間,陽和愛子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那些屍體。她不禁閉上了眼睛,沒有想到周奇居然來的這麼快,找的這麼準。更沒有想到,他們殺人居然都沒有造出一點聲音,以至於讓她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重金圈養的保鏢,說死就死,難免 會有些心痛。
“陽和愛子小姐,沒有想到我們這麼快就又見面了。”
周奇當先走進來,笑着盤膝而坐,“但是我想要告訴你的是,剛剛你有一句話說錯了。你們並不是在每個方面都超過了華夏,只是華夏不屑於和你們去比而已。就好比圍棋,難道你這麼快就忘了,吳清源老先生,打的島國所有超一流棋手降級的事情嗎?”
陽和愛子心中微顫,她發現周奇實在是自己根本把握不住的存在。
她銀牙金牙,“哼,吳清源我當然很敬佩,但你們華夏又有多少個吳清源?不用跟我說這些話,周奇,你別覺得你已經天下無敵,能夠殺你的人有很多!今天就算是你把我殺了,只要你還在島國,你就難逃一死!我們家族已經花下重金,五億美元,取你的命!X組織已經派出了足夠殺你的人出場,你必死無疑!”
陽和愛子這番話有真有假,不過他們掏出來五億美元倒還是拿得出來的。
周奇卻一點都沒有動容,心智如鐵,神色如常。與此同時,葉正河和紫宸還有一個少年也走了進來。紫宸和少年站在後面,葉正河坐在周奇的身旁。他雖然仍舊病懨懨,但好過之前只能夠躺在牀上,動彈不得的樣子。
果不其然,葉正河此時的確如陽和愛子所言,能夠自如行動,這讓魏木峯心神震顫。
不過事到如今,他也知道不能夠一味地退縮,咬着牙聲色俱厲起來,“葉正河!你今天出現在我面前,我絕對不能饒過你!就算是死,也絕對不會放過你!媽的,老子當年跟你出生入死,你就這麼對我?尤克勳他們賺的盆滿鉢滿,那我呢?”
如此說着,魏木峯越說越激動,攥緊了拳頭,似乎隨時都準備出手。
葉正河有些悲哀地看着他,搖了搖頭,“老魏,我沒有想到你居然一直這麼認爲,我很爲你悲哀。如果不是你一直以來做的小動作,我會這麼做嗎?你幾次三番地和山口組做地下交易,別以爲我不知道。我留着你到現在,難道你還不知道我的想法?”
魏木峯眼皮動了動,到是沒有想到葉正河居然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行爲。
但是他豁出去了,冷哼起來,“葉正河,你也不必這麼道貌岸然。如果不是你利益分配不公,我會這麼做?現在多說無益,有本事跟我決鬥。你要是能贏過我,我無話可說。你要是輸了,那麼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怎麼樣,敢不敢?”
沒等魏木峯說完,周奇就搖了搖頭,輕蔑地看着他。
深深吸了口煙,他淡淡地說道:“你以爲現在是在玩什麼小孩子過家家嗎?老葉都什麼樣了,你還下得去手?說你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你放心,就算是你死了,我們也會保證你家裏的妻兒一生平安,錦衣玉食。安心上路,來生做個好人,不要再誤入歧途。”
說話間,周奇便右手捏了個拳印,猛地點向了地面。
剎那間魏木峯與陽和愛子就感覺到地動山搖,整個房子好像隨時要坍塌一般。
趁着他腳步不穩,周奇屈指一彈,剎那間榻榻米上的一縷木條便猝然飛起,嗖的一聲,瞬間便沒入了魏木峯的喉嚨。一個堂堂暗勁高手,居然被周奇手指間幹掉,利落的驚人。雖然看起來簡單,但裏面所包含的拳理卻十分的深沉,證明了周奇的不簡單。
紫宸心中駭然,他現在對於周奇的實力有了更進一步的理解。
功夫練到了暗勁,已經到了摸索化勁的程度,那就是絕對的高手,起碼底盤功夫很強。能夠被周奇這麼一震便失去了平衡,絕非普通的力量所能夠造成。而是對於心境的把握,對於天地道理的理解。尋常人這麼敲一下,哪怕是他敲在地面上,魏木峯都不會有任何反應。
木條穿透了魏木峯的喉嚨,他瞪大了雙眼,潺潺的鮮血噴薄而出。
因爲傷及大動脈,所以出血量十分驚人,恰好噴在了身旁陽和愛子的身上。
她剛剛還在歇斯底裏、色厲內荏地呵斥周奇,可現在卻一點都動不起這個念頭。她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周奇,還是小看了這個名動南華夏的男人。能夠成爲蘇北這個經濟重鎮的地下王者,手段、城府都到了頂點,讓人恐懼、震撼。
陽和愛子閉上了雙眼,也不去擦自己身上的血,兀自坐了下來。
本身穿着和服的她就很美,再加上鮮血浸染,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病嬌。
魏木峯雖然死了,但是他仍舊站在原地。瞪大了雙眼,不知道是在看着周奇,還是看着葉正河。他原本還給予一絲希望,希望葉正河不殺他。可他到死都沒有想通,沒有明白葉正河爲什麼狠心,連自己都不放過。
周奇嘆了口氣,叼着煙走了過去,輕輕一推,魏木峯便轟然倒地。
“陽和愛子,你放心,我不會動你一根汗毛。”
他蹲了下來,將口中的煙氣全都吐在了她的臉上,“不管你來櫻花縣是想要做什麼,我們都不會過問,也不會去管。但是我希望你能夠明白一個道理,這是我們基於以前良好合作的面子上,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如果這次機會都不把握好,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一邊說着,周奇一邊撫摸着她的臉龐,眼神裏深藏着徹骨的冰寒。
陽和愛子一直都沒有睜開眼睛,她雖然想要極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但仍舊會微微顫抖。她知道自己被周奇徵服了,她真的很難再去和周奇作對。這個人實在是太過可怕,強的不講道理。現在只想離開島國這個是非之地,等一切平息之後再回來。
葉正河咳嗽了一聲,緩緩走了過來,淡淡地說道:“但是我可以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若是你能夠把有關於山口組、X組織和你商量的機密內容告訴我,今後你或許能夠得到的更多。希望你能夠儘早給我答覆,因爲這場戰役,或許比你想象中結束的更快。”
陽和愛子微微睜開雙眼,深深地看着葉正河,深深地看着周奇,一句話也沒有說。
看了看時間,周奇給紫宸一個眼神,便帶着葉正河徑直離開,毫不停留。這個年輕人比他想象中的更加聰明,自然懂得他的意思。
紫宸抽出了一柄匕首,蹲下身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