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狠了,真的太狠了,狠到了極點。
隨着洪昌門發展的越來越壯大,在地下世界已經變成了巨無霸一般的組織。不光影響着華人世界,甚至就連美國大選都有他們的影子。雖然不至於左右最後的選舉,但是很多議員、總統候選人都受到過他們的資助。
當然,這其中最令人矚目的成就,便是當年的羅斯福總統。
這是歷史的事實,真實發生的事情。羅斯福當年還是律師的時候,是洪昌門總壇的專屬律師。隨着他們變成這個巨無霸組織,敢於去威脅他們的人越來越少,幾乎不存在了。就連杜錦宏,當時憑藉化勁在唐人街堪稱第一高手,都不敢硬碰硬。
只能夠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愛徒被誣陷,逼走唐人街,在島國處處不受待見。
若不是葉正河自己發憤圖強,成就了丹勁,恐怕結局要悽慘的多。
但是現在,就在他們的面前,一個年輕人舉起酒杯,說如果瀟玉寒不低頭,那就是洪昌門今後滅門之時。他現在雖然沒有這個資本,但是難保今後沒有。他現在已經成爲了南華夏最炙手可熱的人物,實力成長極快,是最有可能晉級見神不壞的年輕人之二。
除了他和楊懿,暫時還沒有看到過這麼驚才絕豔的人。
最關鍵的是,現在的周奇,並不是當年不過化勁的杜錦宏。而是進入到了罡勁,堪破了第一寸生死迷霧的人物。放眼整個島國,能夠正面和他抗衡的人不多。除非是集合起碼三個丹勁高手,不然不可能將周奇打死。但是現在,這個大酒店,一個丹勁都沒有。
周奇端着酒杯,碰了碰桌子的邊緣,淡淡地笑着看向瀟玉寒。
瀟玉寒臉色鐵青,氣的渾身發抖。老臉漲紅,他緊緊地盯着周奇,“你確定,你會爲你剛纔的話負責?小兔崽子,你真的以爲你會平平安安地成爲見神不壞的高手?小心你太過狂妄自大,走夜路小心點,不要死在馬路上!”
瀟玉寒當然不可能就這樣服軟,因爲他可是島國洪昌門的領導人。
更是檀香山總壇上的座上賓,身份很高。島國的經濟很發達,而且他在島國發展的產業很好,爲總壇每年上繳了數字不菲的會費。就好比那個被周奇打進醫院的陳阿平,不僅是雙花紅棍,更是幾家跨國公司的總裁,身價十幾億。
他們的島國總部、發源地是位於京都的唐人街,但是枝葉早就散開在了島國。
龍華會近些年也發展的很好,於是就免不了和洪昌門、青龍幫之間的摩擦。往往葉正河會退一步,但是遇到關鍵的核心利益,他也不會退縮,反而會爭搶。可這些都是暗地裏的事情,絕對不會擺在明面上。現在,周奇就是在堂堂正正地威脅。
周奇點了根菸,微微垂下眼瞼,“瀟玉寒,我的耐心很有限。今天這杯酒我不逼你喝,你不想喝沒關係。今天我也不會動你,不會殺了你。不如咱麼就來一場豪賭如何?賭我能不能成爲見神不壞?也行,你如果到時候想躲起來,沒問題,有種你就躲一輩子。”
本來葉正河以爲周奇是真的來談判的,是來放下架子好好談的。
但是千算萬算,沒有想到自己的這個小兄弟,居然比自己想象中更有魄力。
就在這個氣氛極爲詭異的時候,忽然間一道利刃破空而出,筆直地朝着瀟玉寒的面門狂奔而去。這一刀劍氣來的十分突然,也恰到好處,正是每個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周奇身上的時候,讓人想不到居然會在島國華人武術界峯層聚會的時候搞暗殺。
更沒有想到的是,目標不是葉正河,而是剛剛被周奇威脅過的瀟玉寒。
而且甩出這道暗器的人實在是太厲害了,單憑這一手,就絕對是化勁巔峯的強者。
一個化勁巔峯的高手搞暗殺,實在是太可怕了。不要以爲像周奇這樣的人物很多,正是因爲太過稀少,所以纔會被衆人矚目。要知道大部分的人還只是停留在明勁,進入暗勁的人都需要極大的天賦,更不要說化勁、丹勁、罡勁了。
要不然也不會整個島國華人界,除了葉正河、陳阿平、史行之,再也沒有出現過一個化勁高手。所以當這樣的一個人搞暗殺,基本上是可以做到讓對方必死無疑。當然,前提是對方的實力比他低,陣容不那麼可怕。
從此人出手的瞬間就能夠感受的出來,他絕對是精通暗殺的高手。
而且還是X組織出品,從此人出手的氣質就能夠感受的出來,還有那陰鬱到了極點的出手時機。周奇對這個感覺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當初在蘇北的時候,就因爲那次暗殺險些喪命。若不是自己將功夫練到了骨髓裏,恐怕已經被子彈貫穿。
那柄利刃的速度極快,甚至要快過了聲音傳播的速度。
也就是說,當人們聽到那個劃破空間的聲音的時候,利刃已經來到了瀟玉寒的面前。
此時此刻誰都沒有那麼快的速度力挽狂瀾,正當衆人以爲瀟玉寒會暴斃身亡的瞬間,周奇動了。他猛然間捏碎了手中的杯子,兩根手指夾起來其中一塊較大的玻璃,屈指一彈,那枚玻璃便如同離玄之箭般激射而出,狠狠撞在了那柄利刃的上面!
刺耳的聲音響起,玻璃應聲爆破,那柄利刃也偏離了軌道,射進了瀟玉寒身後的牆壁。
說時遲那時快,瀟玉寒正要鬆一口氣,緊接着又是三個聲音響起,分別從三個不同的角度激射而出,朝着瀟玉寒飛馳而來。這回不只是他的面門,還有他的心臟、小腹。三個最爲致命的部位,早就被人瞄準,避無可避。
若是瀟玉寒現在是在一個空曠的地方也就罷了,偏偏身邊還坐着幾個人,更有自己的女兒。要是他爲了躲避這個而讓瀟窈窕受傷、死亡,他恐怕做夢都會驚醒。但是偏偏他本身實力就沒有抵達化勁,有常年沒有堅持練武,反應十分緩慢。
他下意識地看向周奇,眼神之中充斥着求助的信號。
緊接着,周奇便再次行動起來了。他劈手就拿起桌上的三枚筷子,猛然間屈指彈出,撞擊在了利刃之上。但不知道是周奇有意而爲之,還是這次的角度足夠刁鑽,竟然沒有將一柄利刃完全彈出,插進了瀟玉寒的大腿之上。
好在不是致命的部位,還算是能夠承受的住。
經歷了這兩撥暗殺,大家也此時終於都反應了過來。所有人立馬衝向了剛剛利刃彈射過來的方向。但是周奇清晰的感受到,此人經歷完這次暗殺之後瞬間逃走,這些人沒有誰都能夠追上,實力相差太過懸殊,即便是正對面碰上了,也基本上是個穩穩落敗的結局。
周奇微微閉上雙眼,他當然能夠感覺到此人逃跑的路線,也有一定的把握能夠追上去,但是他卻沒有動。因爲他分明感覺到,有人若有似無地盯着葉正河。也就是說,這次很有可能是一次調虎離山之計,把自己引開,那葉正河基本上必死無疑。
所以他沒有動,穩坐釣魚臺,仍具深深地看着眼前額頭上佈滿冷汗的瀟玉寒。
瀟窈窕雖然有武功的基礎,但是基本上沒有經歷過實戰,更沒有見過這種被暗殺的場面。看到自己的父親中刀,頓時暈了過去。
範程萱也是俏臉微微有些發白,她有些擔心地挽着範桂義的手臂,怕他出事。
瀟玉寒強忍着劇烈的痛感,他深深地看着周奇,“周奇,謝謝你剛纔救我。不過我不會領情,我知道這個人的主要目標不是我,而是葉正河,他現在已經被X組織盯上了。雖然你功夫強,但是我不會怕你。請你記住你剛纔說的話,我等你進入見神不壞!”
周奇點了點頭,似乎早就知道瀟玉寒的這個想法,明白他不會妥協。
深深吸了口煙,將目光望向範桂義,“範桂義門主,洪昌門已經表態了,您呢?您放心,您和他們的情況不同,我總不會自大到同時面對華人世界最強大的兩個幫派。我希望你這次能夠隔岸觀火,如若不然,我周奇絕對睚眥必報。”
範桂義看着周奇的眼神明滅不定,不知道在想什麼。
範程萱低聲湊到範桂義耳邊說了幾句,後者的臉色微變,看向周奇的眼神也更加複雜。
他也點了根菸,對周奇說道:“年輕人,你應該也知道我們和洪昌門之間的恩怨。基於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原則,我當然選擇這次隔岸觀火。但是我也想要得到某些好處,這個孤本恐怕是要送給杜老兄的,而我嘛……”
範桂義才一開口,周奇就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麼。
不出意外的話,就是“一念丹”。畝黃龍服用一念丹之後身體發生了變化,這已經成爲了圈子裏熱議的焦點,誰都希望能夠嘗一嘗。按照道理來說,瀟玉寒其實也是希望的。只不過他向來倔強,好面子,總不能徒弟被打了,什麼也不說。
範桂義就不一樣了,他老奸巨猾,他的女兒範程萱更是深得精髓。
周奇深深吸了口煙,笑着搖了搖頭,“不好意思,別的都可以商量,唯獨一念丹不好說。你也知道,這個東西現在沒法量產,僅有的一些已經都給提前預定的人了。剩下的,恐怕也要年後才能補給。這樣吧,要不我幫您做一件事情。”
範桂義皺起了眉頭,他沒有想到周奇居然直接就開口回絕。
他不悅地看着周奇,“什麼事情?還有什麼事情,是我範桂義在島國做不到的?”
周奇將菸頭掐滅,將目光望向了範程萱,“雖然青龍幫很強,但是有個人的命,你們恐怕輕易不敢動,那就我來吧。我想,範大小姐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麼人。而這個人,一定是你痛恨到了極點的人,我說的沒錯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