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國雖然年事已高,但是在蘇北還是有一定地位的。聽說他病重住院,各方也在打探着消息。但是吳正國已經封鎖住了消息,所以現在這還屬於一團迷霧。只不過反映在股價上,就是秦家的股價一路大跌。
秦正陽在得知了父親已經轉危爲安,第一時間趕往了公司。
看着屬下遞來的報表,這讓他攥緊了拳頭。他已經將這個龐大的集團視爲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如今因爲秦建國身體的原因股價大跌,這讓他難以接受。就好像自己辛辛苦苦培養的孩子,最終忽然間夭折了一樣。
最嘴讓秦正陽難以接受的,就是偏偏自己什麼大動作都幹不了。
因爲公司的*****,還是秦建國。
“今天一定要幹掉秦建國,你有必勝的把握嗎?”
秦正陽捏着疲憊的額頭,對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說着。
這個男人穿着一身西裝,臉色淡漠,帶着一絲玩味。雖然是一頭黑髮,卻是碧色的眼睛。外國人,而且實力不俗。他的太陽穴高高隆起,是個高手。一雙手寬大有力,指節的關節很粗,有着厚重的老繭。
“親愛的秦先生,難道你對我的實力還不瞭解嗎?”
男人臉上帶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我們這麼多年的合作,幫你搞定了那麼多的商業競爭對手。我不想聽你和目標人物之間的關係,這對我不重要。重要的是,錢,money!只要我的賬戶上數字沒有錯誤,你明天就會在報紙的頭版頭條上,看到他死亡的訊息。”
男人微笑而又安靜地訴說着,似乎這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秦正陽點了點頭,聽到他這麼說似乎是放鬆了一些,“很好,託尼,我相信你的實力。今天我會把全換成自己人,但是秦建國的身邊好像是有個高手,你要注意點。”
“放心吧,整個蘇北市,已經沒有了真正的國術高手。”
託尼站起身來,滿意地看着手機上的轉賬信息,瞥了瞥嘴表示不屑,“你們華夏雖然有幾千年的歷史,也誕生過很多強者,但是在這個時代,是你們強者凋零的時代。反而在國外有很多國術高手,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們華夏的悲哀。”
託尼搖了搖頭,轉身便推開門走了出去。
望着他離去的背影,秦正陽臉上露出了一絲陰冷的笑容。撫摸着舒服的老闆椅,環顧着這間足足有150平米的辦公室,閉上了雙眼。
他期待真正坐在這個位置上已經很久了,而今天晚上就要馬到成功,他難以掩飾心中的激動。他一直都知道秦建國身邊有個高手,也大概摸清了那個人的底細。知道那個人不是託尼的對手,所以認定了今天絕對會成功。
想到這裏,他的心情也變得更好了起來,隨手拿起了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親愛的,今天拍完戲之後到我的別墅裏,我要給你檢查一下身體。”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嬌羞,兩個人纏綿了一會兒便掛斷了電話。這是個十二線的小明星,雖然模樣很漂亮,但演藝圈從來都不缺模樣漂亮的人。要不是秦正陽給劇組投資,她就算是被導演、製片人睡了一遍,都沒有任何機會可以上位。
與此同時,周奇來到了周青青學校的門口。
正好是放學的時間,很快周青青就跑了出來,周奇寵溺地打開了車門。
“走吧,我的小公舉,今天學校捐款情況怎麼樣?”
周奇踩着油門,緩緩前行着。爲了方便周青青坐在車裏,周奇特意買了適合兒童乘坐的座椅放在後排,更不敢開的太快。
“哼,我的同學們真的很討厭,他們真的沒有怎麼捐錢,我們班級只有十幾個人捐款了。”周青青覺着嘴巴,顯得很不開心,兩隻手玩弄着衣角。
“沒關係,我已經幫餅餅聯繫好了醫院,我們現在就趕過去。”
調查一個人的住址對周奇來說很簡單,更何況是像餅餅這樣一個普通的家庭。他只是和周青青說,自己通過學校老師得知的餅餅住址。小孩子並沒有對周奇的話有所懷疑,相反她更加覺得自己的爸爸很厲害。
“爸爸你最厲害了,餅餅如果知道這件事,一定很高興的。”
即將要到餅餅的家,周青青顯得很高興,要不是座椅上繫着安全帶,她現在簡直想要直接撲倒周奇的懷裏。
女兒的表揚,是周奇永恆的動力。
沒過多久就來到了目的地,看到這個破敗的小區,周奇也感覺十分驚訝。
按理來說,他們所在的學前班雖然不是什麼貴族學校,但也要比普通的學前班收費要高一些,當然師資力量也要更強一些。這也是周奇感激王叔的地方,哪怕過的日子苦一點,也要給周青青最好的教育環境。
而周奇這輛看着很氣派的車子駛入小區內,更是讓衆人探過頭來好奇地觀看。
這裏是蘇北的貧民窟,這種車子對他們來說完全格格不入。
由於路程實在是不好走,所以周奇將車子停在了相對靠外的地方。抱起了周青青,一路向前走去。按照得到的地址,向小區內部最裏面的那棟樓走去。
與其說這是一個小區,不如說是成片的自建房、農民房。每一棟樓只有三層樓,大都連在一起。而就是這麼三層樓,卻住着起碼七八戶人家。往往一個房間就能夠住一戶人家,而好幾家人共用一個衛生間。
周青青看着這些人,臉上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很快就來到了目的地,周奇從擁擠的樓梯走上去,忽然間聽到了上面噼裏啪啦的響聲、叫罵聲。周奇皺起了眉頭,當他走到三樓的時候,赫然發現發出這些聲音的地方,正是餅餅的家,門口還有好幾個魁梧雄壯的男人。
“媽的,快點給錢!不然老子拆了你的破房子!你老公人呢?”
一個光頭男穿着彈力背心,粗暴地對着一對母子說着。周圍的人都抱着膀子,冷笑地看着這個場面。地上鍋碗瓢盆都碎了一地,很明顯是他們的傑作。一個個人的臉上都十分陰狠,就彷彿是遇見了殺父仇人一般。
“別,別動手了,我們真的沒錢了。”
一個女人跌坐在地上,哀求地抱住光頭男的小腿,“我老公真的找不到了,我們真的不知道他欠了這麼多錢!不然我們也不會躲在這裏,求你們了,再寬限幾天!我到時候再想想辦法,你們看,我兒子現在生病都沒錢看病!”
女人的聲音帶着哭腔,看起來十分可憐。
周青青看到這個場面,直接就哭了出來。不是因爲女人背後牀上的餅餅,而是因爲看到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弱者。她不忍心繼續看,緊緊抓着周奇的衣服。
周奇深深吸了口氣,看到這個場面,傻子都知道因爲什麼。他忽然間感覺有些後悔帶周青青來了,“青青,你在樓下等爸爸好不好?”
“爸爸,這是餅餅的媽媽嗎?真的好可憐啊!”青青有些啜泣地說着。
“青青不要哭,他們是在拍電影呢。”
周奇微笑地擦了擦青青臉上的淚痕,故意做着誇張的表情,“你看,攝影師就藏在對面的樓!你看不清的,相信爸爸,你先去樓下等着,不要耽誤人家拍電影。我去跟他們說說,先送餅餅去醫院,先不拍了。”
“真的是在拍電影嗎?”聽到周奇這麼說,青青也止住了哭泣。
“相信爸爸,爸爸什麼時候騙過你?來,爸爸先送你去下面等着,我很快就來。”
周奇抱起了青青,快速向樓下走去。他不擔心樓下的青青有什麼危險,就這麼短暫的距離,自己可以直接從三樓躍下。況且青青的身上還有自己佈置下陣法的蜜蠟,遇到一般的壞人,起到阻攔的效果足夠了。
青青聽到周奇這麼說,心情更是好了些,在樓下乖乖地等着周奇。
“爸爸那你要快點哦!餅餅現在生病很嚴重呢!”青青抱着周奇的脖子說着。
“放心,爸爸很快就回來!”
周奇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便走進了樓道裏。剛剛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於無形,閃過一絲猙獰。他雖然不是聖人,但也見不得這種場面在自己面前發生。更何況是餅餅這對無辜的母子,這更讓周奇難以接受。
青青現在站的地方,恰好是看往樓上的視線盲區,這也是周奇有意而爲之。
“媽的,給不給錢?”
光頭男一邊怒喊着,一邊抓着女人的頭髮,向自己拉扯過來。
女人強忍住不想喊出來,艱難地想要關上門,不想餅餅看到這個場面。但光頭男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高高舉起手正要打過去。
“你們在幹什麼?”
周奇叼着煙走了上來,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讓所有人都能夠聽到。
光頭男本來正想要將巴掌扇過去,看到有人走上來,於是放下了手,指着周奇的鼻子警告起來,“趕緊滾,這裏和你沒有任何關係!老子願意做什麼就做什麼,別他孃的管閒事!不然老子連你一起打!”
幾個小混混也都舉起了棍子指着周奇,一幅隨時要動手的樣子。
女人看到有人過來說話,趕緊地看向周奇。連忙關上了房門,自己站在了外面,阻擋住屋內餅餅的視線。
儘管現在落魄不堪,但是也能看出來曾經是個還算漂亮的人,而且以前也肯定有過一定的財富。從那些人的口中能夠知道,應該就是她的老公欠債之後跑路,導致母女兩個人淪落此地,被債主追上門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沒有阻攔你們要錢。只是你們似乎找錯了對象,你看他們兩個人住在什麼地方?有錢給你們嗎?”
周奇深深吸了口煙,想要盡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畢竟周青青就在樓下,能夠不動手解決問題,那就儘量用嘴去解決。但如果道理是在說不通,自己那就只有送他們這些人下地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