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博雅雖然被稱爲是年青一代的領袖,是島國年輕人中最有希望繼承石田鬼巍衣鉢的人。但是認識的人,卻着實不多。就好像周奇,雖然整個世界武術圈,都多多少少知道他,可見過他的人,能夠認出來他的人,卻很少。
這個伊藤博雅更是如此,他不僅不經常在島國拋頭露面,更是紮根在軍中。
在島國領導一個特戰部隊,年紀輕輕前途不可限量。他如今出現在這裏,所有人都知道,這似乎是島國的一個信號。葉正河等人來到這裏,不可能逃過有心人的耳目。更何況他們來到這裏的時候,也並沒有想着遮擋面部,並沒有隱藏身份。
前腳周奇他們剛到這裏,伊藤博雅就來了,顯然這很不同於常理。葉正河頓時警覺了起來,他雖然懷中抱着女人,但眼神卻向四處瞥了過去。不過他並沒有表現的太過明顯,仍舊是一副將軍坐在帳中的感覺,巋然不動。
周奇深深吸了口煙,他也並沒有表現的太過驚慌,恰恰相反,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這種局面他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眼神有意無意地看向了相隔着整個武鬥場的另一側包廂。嘴角微微翹了起來,摩挲着手上的扳指,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於成陽等人則表現的有些明顯,但是看到周奇和葉正河老神在在地坐在那裏,便也不再說什麼。
“周兄,若是這個李成奎沒有被打死,有救回來的可能嗎?”
葉正河有些沉着臉,“你應該懂我的意思,我是說,萬一丹田損壞,還有無練武的可能?周兄,這個伊藤博雅的意思,我相信你應該也能夠明白。真是有趣,看來島國人真的已經覺得,現在完全掌控住局面了嗎?”
周奇彈了彈菸灰,沉吟稍許,他並沒有急着去回答伊藤博雅。
深深地看着下方的李成奎,淡淡地說道:“葉兄,其實你在問我之前,應該就明白了。”說完這句話,周奇就沒有再接着說了。因爲意思已經很明顯,他不需要再繼續解釋。
葉正河點了點頭,也不再說什麼,只是臉色愈發的陰沉了起來。
這個場子的所有者,雖然明面上是個普通的企業家,但其實是石田鬼巍。他雖然是島國天皇家族的武術老師,卻其實支持的是另外一個派系,也就是首相派。儘管山口組和龍華會打的熱鬧,但身在其中的人卻知道,背後牽扯着的是許許多多的利益集團之間的衝突。
就在周奇剛剛看着的方向,包廂裏面坐着的,都是重磅人物。
端坐在首位的,自然是明珠公主。下首位,正是被周奇狠狠打臉的麻生建倉。
另外一個人,穿着島國的武道服的男人,正是石田鬼巍。房間內的每個人表情都各不相同,看起來都十分沉得住氣,實則房間內早就波濤洶湧,暗流湧動。麻生建倉時而看看明珠公主,時而看看石田鬼巍,眼珠轉來轉去。
“石田老師,對於這次的比武,您怎麼看?”
明珠公主微笑着看向石田鬼巍,“據我所知,周奇他們也已經來到了這裏。您真的有信心,能夠擊敗周奇?要知道,您可是我們島國的希望。若是連您都敗了,恐怕我們島國的武道精神會一蹶不振,再也沒有人來扛旗了。”
明珠公主這番話,說的很在理,也很貼切。多少年過去了,石田鬼巍一直都是島國武道界的門面。當打之年實力非凡,穩穩當當的丹勁大高手。其實他和葉正河也不過是一時瑜亮,誰都不敢率先挑戰,因爲誰都沒有穩贏的把握。
可週奇就不一樣了,他是超越了葉正河的人,自然也是超越了石田鬼巍的人。
若是他都輸了,那麼島國的民衆會被深深打擊。而且,野澤星浩已經死了,有生力量越來越少。現在他把伊藤博雅擡出來,自然就是爲了吸引周奇出現,然後自己再出場和他決鬥。成功了還好,要是失敗了,恐怕他在島國也待不下去了。
“公主殿下,這種小事,就不勞您費心了。”
石田鬼巍微微欠了欠身說道:“這次若是我做好準備上臺出手,他必死無疑。爲了準備這次的決鬥,我已經沐浴戒齋焚香三天,做好了絕對的準備。而且,伊藤博雅也不是完全沒有意義。他要是打中了周奇幾下,那就再好不過了。更重要的事情,您待會兒就知道了。”
石田鬼巍說的信心滿滿,臉上的表情十分鎮定,一看就是真的做好了準備。
明珠公主沒有說什麼,腦海裏一直回想着剛剛他們幾個人之間的談話。
她現在和葉正河他們走的越來越近,這讓很多勢力都不是很放心。尤其是首相派,不想要看着皇室的勢力越來越看大。這次葉正河充分展現出來了自己的能量,且不說周奇這個人間兵器,還有駱斌、許崖山這些軍火商、南洋武術家。
這些人若是被明珠公主掌握,那可就是一股不容小覷的斬首大隊。
除了石田鬼巍以外,整個島國,試問誰能夠當擋得住這些人?
所以石田鬼巍出手了,他想要趁着這個機會,將周奇打死,衆目睽睽之下將其打敗。只要周奇一死,葉正河也就名存實亡。只要他一走出這個場子,就必然會被自己的勢力所拿下。麻生建倉雖然站在明珠公主着一邊,但見到了石田鬼巍的實力,此時也有些搖擺了。
明珠公主的臉色不好,很不好。她沒有想到石田鬼巍會親自出手,這下麻煩了。
安倍近藤此時在另外一個包廂,冷笑地看着周奇的方向,“你們都佈置完成了吧?我告訴你們,今天周奇,必須死在這裏。他來找到我們陰陽家,也就是時間的問題。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手,將其打死。”
他身邊的幾個穿着陰陽師傳統服飾的人都點了點頭,微微躬身。
也就在這個時候,主持人介紹完了伊藤博雅和李成奎。觀衆們高聲歡呼,氣氛越來越熱烈。每個人都揮舞着手臂,恨不得眼前的這兩個人互相殘殺,鮮血縱橫才過癮。本來那些沒有那麼瘋狂的觀衆,也全都瘋狂了起來。
李成奎似乎感覺到了哪裏不對勁,但是他不知道問題出在了什麼地方。
“華夏人,我不知道你長期逗留在我們島國的原因是什麼。”
伊藤博雅冷笑地看着他,“或許是你們的國家不夠好,對吧?但是這不要緊,你馬上就要去死了!我不管你練得是什麼流派,在這裏,就是你最後一次看看世界的地方。可有什麼遺言?如果沒有,那我就要開始殺你了?”
伊藤博雅這番話說的聲音很大,故意讓那些觀衆們也都能夠聽到。
他故意反覆提到華夏,強調李成奎的身份,希望製造對立。
果不其然,那些觀衆們受到了他情緒的挑撥,從原本對李成奎的支持,變成了對立。殊不知,這種情緒的變化,不僅僅是伊藤博雅的教唆,還有陰陽師的造化。讓原本就是島國的主場,變成了真正的一場民族之間的交鋒。
李成奎動了動嘴脣,似乎是想要說什麼,卻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他深深吸了口氣,擺出了終南武道的起手式,緊緊地盯着以前的這個勁敵。
伊藤博雅冷哼一聲,隨即便拔身而起,幾步就來到了李成奎的面前。速度之快,就連周奇都忍不住挑了挑眉,覺得這個年輕人果然天賦過人。他走的是島國伊誠派的步法,其中居然就有着罡步的影子,顯然是經過了後人改良。
李成奎雙瞳微微收縮,知道這個人之強,是自己的平生僅見。
不敢有絲毫怠慢,延續着他們終南武道的飄逸剛猛之法,並沒有直接和伊藤博雅正面衝突。而是腳踩特殊步法,暫避鋒芒。可伊藤博雅卻不打算給他機會,兇猛無比地走中宮,切直線,幾次都險些抓到了他的心窩。
從這裏就能夠看的出來,伊藤博雅雖然是走的伊誠派路子,卻因爲自己在軍中的經驗,很多招式都是奔着直接取走性命去的。十分簡單直接,卻又很有效果。其中頗有華夏古戰場的拳術精髓,顯然咋子島國,有個深不可測的人物壓陣。
“或許,在島國的軍中,會有人給我們很多驚喜。”
周奇微微閉上了雙眼,淡淡地說道:“能夠將這麼多拳種都糅雜在了一起,卻並沒有太過明顯的衝突,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當然,這或許不是一代人的成就,是經過了幾代的改良。可若是就這麼培養下去,島國很有可能出現一個武道的黃金時代。”
葉正河點了點頭,周奇的這個想法,實際上他也有所感覺。
只不過在今天伊藤博雅的身上,看起來的更是尤爲明顯。
“今天此子,必須要被打死,不然後患無窮。”
周奇輕描淡寫地說着,深深吸了口煙,“伊藤博雅很有天賦,甚至是我見過僅次於楊懿的天賦。他這種類型,屬於厚積薄發。如果不加以控制,他突破丹勁也就在這幾年,然後就是罡勁。如果歷練得當,就算是見神不壞也不是沒有可能。”
聽聞此言,衆人頓時大喫一驚,紛紛愕然地看着周奇。
於成陽忍不住開口問道:“周奇師傅,他真的這麼強?甚至能夠進入到見神不壞?這個年輕人我到是有點印象,走的是伊誠派的路子,倒是也有些咱們華夏古戰場拳法的影子。可他和楊懿,甚至是你比起來,應該沒有那麼誇張吧?”
就在此時,伊藤博雅的一聲大喝,將衆人的思路拉扯過去。
只見其箭步直衝,猛然間一拳轟出,如同奔雷一般狠狠地打在了躲閃不及的李成奎身上。後者悶哼一聲倒飛而去,噴出了漫天鮮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