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光是姚纖纖,就連黃旭等人都是一愣,不明白周奇的這個結論是怎麼出來的。但他們卻也見識過了周奇的種種神奇,倒是也沒有繼續詢問。又從姚纖纖聯繫不上她的哥哥可以看得出來,或許她的哥哥的確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而周奇叫來的這個人,叫做任嘉倫,是秦可欣得力干將。
更準確的說,他以前是秦家老爺子的麾下封疆大吏,一個人統領澳海市的生意。
但後來也因爲種種原因,最終還是投靠了秦可欣。如果不是因爲他後期的鼎力支持,光靠周奇在蘇北的雷霆手段,並不容易將秦家重新交到秦可欣的手裏。澳海市,纔是秦家後來最重要的根基,海量財富的蓄水池。
這次周奇來澳海市解決問題,也是跟這個任嘉倫有着脫不開的干係。
所以本來他是不想要讓任嘉倫來接他們的,如果不是因爲姚纖纖哥哥那邊臨時出了問題,他倒是想要換個場合,好好會一會這個秦家的封疆大吏。哪怕是派他,也不派秦老爺子的兒子,如此值得信任的能力,倒也是讓周奇頗感興趣。
至於他爲什麼不想要讓任嘉倫來,不是擔心自己,而是擔心其他人。
畢竟他從未見過任嘉倫,萬一路上有人做什麼手腳,他可以全身而退,但姚纖纖、黃旭他們則未必可以。當然,這種情況出現的幾率很低。但很低,並不代表沒有。
話音剛落沒有多久,三輛黑色的高定版奔馳就開了過來。
明顯這三輛車的司機,都有着極好的素質。彼此之間保持着相同的車距,更讓人拍案的,就是他們幾乎在同一時間穩穩停住。這讓人不禁想起了古代的戰士,他們胯下的戰馬也都是訓練有素的精品。說停就停,讓人一看就望而生畏,知道這是一支極有紀律的軍隊。
周奇他們都是識貨的人,看到這個場面,自然也是都暗暗點頭。
第一輛車纔剛剛停住,就從裏面走出來了一個年輕人。
與其說是年輕人,倒不如說氣質更像是三十一二歲的青壯年。
跟在他的後面,一輛車走出來了一個人,一共三個人來到了周奇的面前,他站在中間的位置。笑着對周奇點了點頭,“你一定就是周奇先生了,歡迎來到了澳海市。可欣給了我你門落地的時間,但好像計劃有變,不過幸好沒有來的太遲。”
一般人可能沒有注意,但周奇是何等心思細膩的人。
他馬上就聽到了此人話語之中的不同尋常,尤其是那句“可欣”,說的很是自然。
周奇倒是也沒有表現出來什麼,和他握了一下手,“你就是任嘉倫吧?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澳海市偌大的生意都交給你一個人打理,而且還這麼的井井有條,非常不錯。如果不是有你在這裏,當時蘇北的事情也不是那麼好解決的。”
周奇的這番話,更有意思了。
尋常人聽到這句“自古英雄出少年”,可能會敏感的認爲周奇在倚老賣老,覺得自己比對方還大,對方在自己的眼裏,就好像是個小孩子。但這完全是周奇自然而然的有感而發,畢竟他現在是半步見神的高手,江湖地位在這裏,也有這個資格說這番話。
果然,任嘉倫的眼皮跳了跳,倒是也保持着不動聲色。
他身旁的兩個人眼神頓時有些不善,不過並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敵意。
從這裏也能夠看的出來,任嘉倫駕馭手下還是有着自己的一套辦法的。不然若是在這裏漏了怯,得罪了貴賓,別人怕是隻會斥責他管教無方。場合越大,見的人輩分越高,越不能夠一味地戶主,這樣反而有可能會惹得主子不高興。
“周奇先生說話真有意思,果然和傳聞中的一樣。”
任嘉倫推了鼻樑上的眼鏡,笑眯眯地看向周奇,“好,請各位上車吧!我們總不能一直站在這裏說話,到是也顯得我待客不周。若是可欣知道了,她恐怕會不高興。也已經爲各位安排好了下榻的酒店,請跟我來!”
說着,任嘉倫抬起了手,當先走在了前面。
關傲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太久,雖然不懂上流社會那一套,但是卻也知道任嘉倫不是什麼好對付的人。他皺着眉頭來到了周奇的身邊,低聲說道:“師父,我們要不要坐他的車?我覺得可能有點問題,他不是善類。”
周奇點了點頭,“你能夠感覺出來,說明你最近對心和意的歷練有所感悟,我很高興。沒關係的,原本我也以爲會有危險,現在看來,反而安全了。你們就上那兩輛車子吧,劉小溪你和關傲一起,黃旭和纖纖一起,我跟任嘉倫一起。”
說着,周奇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着任嘉倫上了車。
幾個人彼此對視了一眼,也沒有多話,各自上了相對應的車。
在這樣一個三輛車組成的小型車隊裏面,上哪一輛車也是很有講究的。
就好比一輛車裏,最尊貴的位置,不是副駕駛,不是說你坐在前面,你的地位就最高,一般祕書、助理都會坐在那裏。而最好的位置,也是最安全的位置,就是司機的後面。車隊裏亦然,周奇沒有上第一輛車,而是坐在了中間的那輛車裏。
他大刀金馬地坐了進去,任嘉倫卻也是暗暗點頭。
儘管他不是練家子,可也知道周奇現在的風頭很盛,甚至隱隱有大東亞第一武術家的名頭。他不會武功,但是會西洋的搏擊術,這是跟澳海市的一些葡萄牙人學的。骨節粗大,太陽穴高高隆起,按照國術的境界劃分,他也是明勁高手。
周奇無論到哪裏,都十分的氣定神閒,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流露。
只要坐在那裏,就給人一種安定的感覺,十分從容。
所以任嘉倫率先忍不住了,他試探地問道:“周奇先生,我就開門見山,不繞彎子了。這次在澳海我們遇到了麻煩,那幾個老牌家族準備開始最新一輪的利益分配。本來我的份額應該更多的,可因爲幾個奇怪的人,擠佔了我們的市場,我很不甘心。”
周奇點了點頭,他也正是因爲這件事情而來。
“我有所瞭解,雖然不是很全面,但也知道個大概。”
周奇點了根菸,笑着說道:“我也知道,因爲我的到來,現在澳海市上下都很緊張。當初你對秦可欣提的計劃,我也看了。不是沒有可行性,只是風險和不確定性太大。我們的想法是,沒有必要把事情做絕,以安撫爲主,我們不需要坐在頭把交椅。”
聽聞此言,任嘉倫的眼皮狠狠跳了跳,想要說什麼,卻沒有開口。
實際上週奇看到那個“作戰計劃”之後,也覺得任嘉倫此人膽大心細,而且有一股狠勁兒。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很斯文,但是卻有着極強的野心。
他居然想要趁着這個機會,將那幾個頭頭腦腦一網打盡,趁機奪得頭把交椅。
他給秦可欣發的內容極爲詳實,想必是一定經過了很周密的計劃和安排,他是真的想要這麼幹。
這讓周奇,不禁想起了一個電影情節,那就是《教父》第一部的最後,衆多家族大佬被暗殺的畫面。
可是,這個任嘉倫雖然膽子很大,有城府,手段狠辣,但是,他不是那個柯裏昂。
澳海市,也不是那個年代的美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