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說被氣的渾身發抖的裴英俊他們,就連這些VIP貴賓們也都對周奇很是欽佩。他們本來今天是照例來這裏會一會朋友,卻沒想到發生踢館這樣的熱鬧。本來想要離開,結果被林嫣然拉住,說給他們介紹一個不尋常的年輕人。
周奇仍舊沒有管裴英俊,他點了根菸,“林老闆,發生這樣的事情,你不擔心今後的招生問題嗎?就算我把他們都打死在這裏,那些離開的學員們也不清楚啊。”
沒等林嫣然開口,旁邊一個大腹便便的人卻笑了起來。
“小夥子,既然看你現在還有心思談笑風生,那我就教教你。”
他一邊說着,也點了根菸,“你覺得他們今天輸了,還有臉在對面繼續營業嗎?他們今天興沖沖地來,最後鎩羽而歸,灰溜溜地消失,誰還不知道他們在這裏慘敗?再加上個輿論的操控、資本的運營,要不了多久,只會名聲更響亮。況且,林總真的賺他們的錢?”
他沒有把話說透,講了三分,留了六分,還剩下一分讓衆人回味。
這個跆拳道館的確賺的不是那些散客的錢,而是這些高端客戶不菲的年費。每個人都有圈子,他們就靠着林嫣然的圈子,這些年也賺了不少錢,然後再繼續互相幫襯着。
這是一個良性循環,也是生動的華夏圈子學問。
周奇點了點頭,他發現自己還是太過年輕,“受教了”。
“我看你倒是很有性格,只是不知道真打起來怎麼樣。不過我欣賞你,看你要上戰場,我先敬你一杯茶。”他說這話,便給周奇倒了一杯滾燙的熱茶。
周奇雙眼微微眯了起來,笑着擺了擺手,“不急,等我回來再喝。”
衆人頓時眼前一亮,不禁暗暗點頭。且不說周奇的真實戰鬥力如何,就這份坦然處之的心態,就絕非尋常人可以比擬的。周奇也並非故意擺譜,人情練達皆拳理。看似周奇只不過是進來和大家閒聊,殊不知,他已經“出手”了。
“這小夥子我很欣賞,只是不知道他的實力怎麼樣。哈哈,平日裏都是在公司處理事情,除了在地下黑拳,很難看到這麼刺激的場面。”
看着他興奮的神情,林嫣然淡淡地笑了起來,“他剛剛就已經出手了,而且有了結果。”
嗯?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嫣然,根本沒有聽到她在說什麼。只是眼神在她精緻的面容上稍作停留,隨即便嘆息着低下了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個時候,周奇已經緩緩走上了道場的擂臺,臉上盡是平靜。
憤怒的裴英俊站在中心,他身邊是兩個盤膝坐在地上的年輕人。兩個人都閉着眼睛,呼吸綿長。不用猜都知道,這是兩個高手,而且實力很不一般。
“如果我沒有記錯,你剛剛是說要跟我籤生死狀?”周奇站定,淡淡地看着他。
“沒錯!籤生死狀!你敢不敢?”
“當然敢,只是我不知道,是分別和你們三個籤,還是和你們三個一起籤?”
周奇眼瞼微抬,臉上始終帶着若有似無的笑容。他就這麼隨隨便便站在那裏,就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就好像是少年宗師一般,運籌帷幄,什麼都掌握在手中。即便那兩個高手的氣場很強大,似乎也漸漸被周奇所掩蓋。
這兩個人也都感受到了氣場的變化,微微張開眼,注視着眼前的周奇。
“哼,死傷無論?有意思!周奇,我知道你已經達到了暗勁,可兩位是暗勁巔峯的高手!這次我是有備而來,你必死無疑!這是生死狀!我們已經簽好了,拿去!”
裴英俊說着,就扔過來了一張已經擬好的“生死狀。”
周奇饒有興致地拿起來翻看,發現這個生死狀寫的倒是像那麼回事。條條款款,用了兩國語言來書寫。這傢伙居然找到了兩個國家的公證處,上面都有各個方面的印章。最搞笑的是,這兩個高手的名字寫的是純粹的思密達國文字。
很顯然,這兩個所謂的華夏跆拳道總會的教練,也是從思密達國家搬來的救兵。
周奇咬破了指尖,在上面草草寫下了自己的名字,便將其扔到了一邊。
“說你們有文化,到是也有文化,知道找到相應的機構做公證。說你們沒文化吧,到是也真的沒文化。你當公證處的人都是傻子?居然不在現場觀看?不過也罷,你們在思密達興風作浪也就算了,居然來到我們華夏找不自在,有沒有生死狀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說罷,周奇負手而立,輕蔑地看着他們,“你們三個一起上吧!”
原本一直把玩茶寵的林嫣然,在聽到周奇這句話時,馬上抬起了頭,眼神中盡是不可置信。這一瞬間所體現的不只是周奇的氣魄,林嫣然所看到的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認可。明知對方是兩位暗勁巔峯的情況下,居然敢讓他們三個一起上。
她發現,自己對於周奇實力的判斷,恐怕遠遠沒有摸透。
“哼,三個一起上,怕是你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我們是講究武德的國家,不想勝之不武。那就先請崔勝利教官,跟你先比試一下吧!”
裴英俊說着,便低下頭小聲和一個人交流着。
肖玉倩沒有林嫣然那種對實力的判斷,她忍不住開口提醒,“周奇,剛剛我看到過這個崔勝利和我們的教練交手,實力很強,暗勁巔峯不是假的!剛剛用暗勁震斷了教練的腸子,已經被送到了醫院,你要小心!”
震斷了腸子!周奇的雙眼微眯,沒有想到這麼一會兒功夫,就下瞭如此狠手。
實在是歹毒,竟然用暗勁破壞人的內臟。這讓周奇攥緊了拳頭,一種莫名的怒火席上心頭。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次踢館,萬萬不至於如此心狠手辣。萬一來不及救治,那可是要出人命的。即便是將人救回來,也會因爲傷了小腹而基本上告別練武。
崔勝利似乎是感覺到了周奇的目光,臉上帶着一絲輕蔑。
他站起身來,擺了擺手,示意裴英俊和另外一個教官退後。他擺出了經典的跆拳道起手式,緊緊地盯着周奇,一句話都沒說。就彷彿是毒蛇一般,讓人感覺到了刺骨的冰寒。即便是在旁邊貴賓席的幾個人,也有些不寒而慄。
周奇則仍舊是負手而立,一派少年宗師的風範。
原本他來到這裏的時候,還抱着玩一玩的態度。但此刻聽說此人將人腸子打斷的消息,此時已經是怒火中燒。他本來對思密達國家的人就有一定的成見,在得知打傷的是自己國家的人,他已經不打算留手,要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
“周奇,準備被打死在這裏吧!”
裴英俊朝着周奇大喊,原本還算英俊的臉上,此時已經寫滿了猙獰。
伴隨着他的一聲大喊,崔勝利出手了。整個人拔身而起,速度之快簡直讓人咋舌。兩個人原本相隔二十餘米,但他幾步就來到了周奇的面前。原本古井不波的周奇,雙眼微微顫動了一下。不是害怕,而是驚訝。
憑藉自己對於國術的瞭解,居然一時間沒有看出來這是來自於何種步法。直到聽見崔勝利腳底嗡的一聲,他瞬間明白,這是早就失傳了的“罡步”。罡步脫胎於八卦掌中的步法,是早年創立此掌法的人爲了追擊所用,有近乎三百多年的歷史。
早就湮滅在了華夏國術的歷史長河中,卻沒有想到在一個思密達國家人施展出來。
說時遲那時快,崔勝利眼光毒辣,自然發現了周奇這片刻的失神。他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了危險,猛地伸出手雙手去抓周奇的衣領,膝蓋上提,撞向周奇的面門!
“卑鄙!這哪裏是什麼跆拳道?這是泰拳!”
不管怎麼說,肖玉倩也是一名搏擊教官,自然知道崔勝利這施展的是什麼。不過其實也怪不得人,他們交手之前,並沒有約定只能夠使用何種流派的功夫。
雖然崔勝利打算攻其不備,但片刻的失神,並沒有影響到周奇的判斷。
他的目光清澈,早就將崔勝利的一切盡收眼底。眼看他已經捉住了自己的肩膀,膝蓋就要撞擊在自己面門的剎那,暗勁自然勃發,崔勝利瞬間感覺到了來自於雙手的一陣**之感。他驚愕地下意識鬆手,想要後退再做打算。但他這麼一退,剛剛的上風就已經蕩然無存,周奇怎麼可能再給他重整旗鼓的機會?
箭步直衝,剎那間就來到了他的面前,整個人就彷彿是一頭猛虎一般撲面而來!
自從進入到化勁之後,周奇的實力就已經有了質的飛躍。此時再度施展虎形拳,就當真如同一頭猛虎,形神兼備。
龍從雲,風從虎。伴隨着周奇前衝之勢,彷彿平地捲起了一陣呼嘯大風。
崔勝利神色駭然,此時他的臉上哪裏還有剛剛的那種自信?簡直就好像是看到了怪物一般。自己明明已經達到了暗勁巔峯,但是剛剛雙手**感的一剎那,他就知道周奇的功夫要高過他,所以他的第一念頭就是走。
而周奇撲上來的陣仗,虎豹雷音振聾發聵,他想要大喊告訴裴英俊,周奇已經進入了化勁。但是那撲面而來的大風讓他閉上了嘴巴,根本無法開口。
也就在這個時候,周奇的巴掌來到了他的面前。
以絕對的力量,不需要任何的技巧,直接打服所有的不服。
崔勝利根本無法逃脫,剎那間就感覺自己的大腦好像是撞到了一輛飛馳的火車。雙眼瞬間發黑,腦袋閃爍着不知道多少顆星星。連慘叫的時間都沒有,直接一頭栽倒在地。
只聽到砰的一聲,他的腦袋便和道場的地面親密接觸。
癱軟在地山,一動不動。若不是偶爾起伏的胸口證明他還活着,人們簡直以爲周奇已經將他給活生生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