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奇,你真的是我所見過的人中,最特別,最偉大的一個。”
姚東嶽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他深深地看着周奇,認真地說道:“對,就是偉大。我生活在北方,練家子我見多了,但大多都是些腦殘,只知道打打殺殺的人,沒什麼意思。但你不同,你不光是拳法通神,城府更是通神,我從未見過有人如你這般。”
周奇沒有說話,只是吸着煙,偶爾點一點頭。
他不是裝逼,姚東嶽也不是在故意阿諛奉承周奇,純粹是兩個人在很真誠的交流。
周奇看中的也是姚東嶽,知道那就是他剛剛最真實的感受。他因爲欣賞姚東嶽的爲人,才決定對他委以重任的。更何況,兩個人的確也是以朋友相稱,沒有那麼多的複雜的東西。唯有赤子之心,才能夠如此坦誠。
其實在來到澳海市之前,周奇就找到秦可欣,兩個人徹夜深談了一次。而在昨天晚上,任嘉倫走了以後,又和秦可欣打了一通電話。將自己的想法和秦可欣聊了聊,她很同意。早就做出了決定,澳海市的一切安排,全權交給周奇。
只是在電話快要落下的去的時候,周奇問了她一句,“你沒事吧?”
“知道關心我,算我沒白疼你。放心吧,我怎麼會便宜了別的男人呢?”秦可欣說着,便哈哈大笑着掛斷了電話。聽到電話那頭的忙音,周奇就知道秦可欣是真的沒有事情,這才放下心來,也更加能夠放開手腳。
他給姚東嶽的許諾,不僅僅是這些。剛剛他已經特別提到了,不想要讓姚東嶽成爲秦家的代言人,他會讓姚東嶽擁有自己的事業。如果真的是取代了任嘉倫,那恐怕也不是姚東嶽想要的,這依然會得不到他父親的承認。
周奇的方案很簡單,就是也將秦家的副牌讓出一半的股權,賣給姚東嶽。
雖然姚東嶽現在買不起,但是沒關係,可以用今後賭場的利潤來慢慢還。
這既體現出了周奇與秦可欣的大度,又在充分考驗着姚東嶽處理事情的能力。如果將賭場經營不善,利潤連年下滑,根據協議之中補充的條款內容,是可以將牌照完全收回來的。這一點當然也坦白地告訴了姚東嶽,他沒有意見。
兩個人這一次的暢談甚歡,直到半夜,姚東嶽纔回到自己的房間裏。
而在同一時間,任嘉倫也在自己的別墅裏,會面了三個朋友。
這三個人十分奇怪,一個人的胸口掛着十字架,一個人的胸口掛着類似惡魔的東西,一個人的胸口掛着漆黑如墨的黑曜石。這三個人身上的氣質也都截然不同,彼此之間打量着對方,眼神之中都流露出來了感興趣的意味。
任嘉倫點了根菸,環視全場,聲音非常低沉,也具有磁性。
他緩緩地說道:“我想,各位彼此之間應該還不太熟悉,我就簡單地爲大家介紹一些好了。這位格蘭傑希爾先生,是美國現任的FBI中情局副局長,是讓全球各地,尤其是中東地區聞風喪膽的殺神。我本人也很是敬仰和崇拜,今日一見,當真是三生有幸。”
任嘉倫說着,便雙手合十點了點頭。
格蘭傑希爾把玩着十字架,他笑着說道:“沒關係,誰讓我們這次的敵人都是同一個人呢?周奇我聽說過,我不能允許別的國家,出現這麼可怕的少年,將來都是很大的威脅。我也希望我們各位都能夠齊心協力,斬草除根。”
不過他的話,並沒有得到大家的回應。
任嘉倫接着介紹起來,來到了掛着惡魔頭的中年人身旁,有些恭敬地說道:“這位是華夏目前最有勢力的教派,碑林教的高層,長老會的成員付虎龍。關於碑林教,我想你們得到的情報不多,我也知道的有限。但是,他們的來歷非常神祕,強者無數。”
中年人付虎龍微微垂下眼瞼,似乎一切都和自己沒有關係一般。
在任嘉倫介紹完畢之後,他撫摸着惡魔頭,淡淡地說道:“我們的目的,就是要幹掉周奇,事成之後,我還願意單獨給各位五百萬美元,以表誠意。此人實在是十惡不赦,必須要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哦?聽到他的話,格蘭傑希爾挑了挑眉頭,顯現出來了極大的興趣。
他來到了付虎龍的身邊,笑吟吟地說道:“這位長老先生,你究竟跟周奇是什麼仇怨,居然如此痛恨他?不過看來,我們FBI的情報也是太落後了,居然還不知道你們這個碑林教的存在。等結束之後,能否邀請我去你們教會的總壇看一看?”
“當然可以,希爾先生。”付虎龍不鹹不淡地說道。
任嘉倫看到這二位都鐵了心地要弄死周奇,頓時放下心來。他笑着來到另外一個人的身旁,“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
沒等他說完,那個中年人就擺了擺手,淡淡地說道:“叫我X就好。”
如果仔細看這個中年人,認識周奇的人一定會驚訝的發現,那就是這兩個人都有氣質相近的地方。都有那麼一點不似正常人類,牙齒很多,氣息悠長,好像讓人一眼看不穿功力到底如何。如果不出手,就好像是普通的年輕人。
格蘭傑希爾和付虎龍,尚且能夠感受到丹勁的氣血,X,就感受不出來什麼。
而且與其說他是中年人,倒也更像是年輕人。年齡,似乎難以從他臉上找到答案。
格蘭傑希爾好像是認得X是誰,眼神之中始終帶着玩味。他忽然開口說道:“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倒是好像越老越妖了,中文也是說的越來越流利了。我看要不是你有一雙藍眼睛,我還真以爲你恐怕是華夏人呢。”
X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始終垂下着眼瞼,不知道在想着什麼。
大體上介紹完畢,任嘉倫的信心也升騰了起來,“我們都知道,周奇很強,不是一般的強大,所以才需要聯手。依各位之見,我們該怎麼除掉此人比較合適呢?簡單的包圍圈或許沒有用,我覺得,只有讓他主動走進我們的圈套,不如綁架……”
沒等他說完,X就抬起了眼,饒有興致,卻又有些凌厲地看着任嘉倫,這讓後者頓時感覺到了一陣心臟加速。不明白同樣是視周奇爲敵人,爲什麼居然用這樣的眼光看待自己。不過現在自己還需要仰仗他們,況且,X好像還是這裏面最強大的存在。
任嘉倫訕笑着說道:“請問……我剛剛是有什麼說話不妥的地方嗎?”
X彈動着指甲,時而從手指中彈出,時而發出鏗鏘之音,竟然和周奇極爲相似。他淡淡地看向任嘉倫,“我警告你,周奇雖然是我的對手,更是值得尊重的對手。不要想着用這種下三濫的招式,否則,我恐怕第一個饒不了你,明白嗎?”
任嘉倫臉色有些不好看,以他如今在澳海市的身份地位,已經很少有人敢這麼和他說話了。他現在有些瞭解,爲什麼古代歷朝的很多皇帝們,都不喜歡武功高強的人。因爲武林中人一旦真的本事強大起來,真的是會目無一切,我行我素,不服從統治。
儘管心態不是很好,但他仍舊擠出來了一絲笑意,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格蘭傑希爾聳了聳肩,玩味地笑了起來,“我倒是覺得無所謂,如果我們在蘇北,我甚至願意去把他的女兒綁架過來。在我看來,這個世界上不存在什麼卑鄙不卑鄙的,只要能夠解決問題的辦法,就是最好的辦法。不過現在呢,似乎也沒什麼好的綁架對象。”
X沒有說什麼,輕輕拍了一下桌子,下一秒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這個舉動付虎龍和格蘭傑希爾都臉色一變,沒有想到此人居然現在強悍到了這個境界。
他人雖然已經走了,但是卻留下來了一句輕飄飄的話,“話不投機半句多,如果要對周奇進行圍殺,你們過去便是,不用帶上我。等他幹掉你們,我再替你們報仇。”
“你……媽的……”格蘭傑希爾憤怒地攥緊了拳頭,怒罵起來。
他當然知道,X是他們這些人之中最強大的,若是沒有了他,恐怕事情會很難辦。單單憑藉兩個丹道的高手,恐怕真的未必是周奇的對手。他們可是研究過周奇很多的實戰資料,最後得出結論,一般的罡勁都未必是周奇的對手。
付虎龍撫摸着惡魔頭,忽然邪惡地笑了起來,“誰說,只有靠他?呵呵,你也太小看我們碑林教的實力了。既然如此,我想,我十分有必要讓你們知道知道,什麼才叫魔神降臨……希爾先生,你們不要着急,我會再派人來的,而且是更強的人……”
說着,付虎龍拔身而起,幾步就走出門外,消失不見。
雖然付虎龍的身法也不錯,可到底是沒有辦法和X相比,他簡直是神乎其神。
“那可就有勞了……”任嘉倫躬身作揖,臉上帶着期待的表情。
同一時間,周奇坐在房間裏盤膝凝神,忽然間睜開了雙眼。
“這種感覺,好像是心血來潮,又好像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東西。”
周奇微微皺眉,“傳說有人在私底下談論佛祖,如果說壞話,他是能夠聽到的。現在看來,這不是聽到,而是能夠感受到。我現在的感受還很薄弱,好像見神不壞的強者就會感應很強,就連是誰在地下罵他都能夠知道。更強者,甚至能夠傳遞意念降維打擊。”
搖了搖頭,周奇再度凝神修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