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兇猛,狂暴,偉大……
一瞬間,周奇此時的形象,逐漸的在張墨的內心之中,清晰了起來。
他在周奇的身上,看到了不同於尋常的靈神界高手,是一種更爲就恐怖的存在。他做事不擇手段,不會用什麼道貌岸然的標準,去束縛自己。眼前的這個人手段要更加凌厲,更加的雷霆萬鈞,更加的深不可測。
當然,同樣的,也激發出來了他的好戰之心。
周奇緩緩地站起身來,再也沒有去看被瞬間打死的這五個人,現在究竟怎麼樣了。
彷彿這些人,已經徹底失去了任何價值,就連讓周奇再去看他們一眼的資格,都沒有了。周奇緩緩點了根菸,將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張墨的身上,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去和這樣的高手戰鬥了。也正是因爲基於此,他才那麼訊速地,將其他無關的人全都處理掉。
“張墨,老實交代,你們是從什麼時候,就來到的地球。”
周奇緊緊地盯着他的雙眼,叼着煙說道:“你們魔神界,不是已經被我們靈神界封印起來了嗎?難道說,是因爲當年的封印錯誤,將你們送到了這裏?不可能,這種低級失誤是不可能出現的,一定是有什麼,更加神祕的原因。”
張墨冷笑了起來,他深深地看着周奇,眼神之中流露出來了殘忍的意味。
不只是周奇一直想要試探出他的身份和底細,他同樣剛剛也在確認着,周奇是否也是靈神界的人。現在基本上雙方就直接攤牌了,那就是終於都明白了,這不是做夢,是真正都同樣的,從另外一個世界,來到了地球。
“你叫周奇?呵呵,我當初還以爲這是巧合,看來並非是如此。”
張墨殘忍地看着周奇,“你們靈神界當年對我們的所作所爲,你怕是都忘了吧?呵呵,一羣人間所謂的衛道士,不過都是爲了爭奪我們資源的歹徒!若不是你們的三十三天宮派人前來我們魔神界盜取天機,我們又怎麼會入侵你們靈神界?嘿嘿,我記得的,當初好像是有個年青一代的領袖,叫做周奇。該不會,就是你吧?”
聽到張墨的話,周奇心中如同遭受到了一道重重的雷擊。
不是因爲張墨曾經聽到過自己的名字,而感到震撼。他真正震撼的原因,是因爲所謂“盜取天機”。 一下,他似乎將所有的事情,全都聯繫在了一起。他很早之前,就曾經懷疑過所謂的三十三天宮準備對魔神界的轟殺,起因或許存疑。
但是當他親眼看到那些魔王們生靈塗炭,去殘忍地殺害無辜的人時,周奇這才悍然加入了進攻魔神界的隊伍。並且憑藉自己的天賦,得到了賞識。從那之後,他就平步青雲,巧取豪奪,再加上種種機遇,終於成爲了年青一代的佼佼者。
在最後封印的過程中,他們也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他微微閉上了雙眼,旋即迅速睜開,“張墨,你說的這些,或許是對的,但你們終究還是犯下了殘忍殺害無辜羣衆的罪過。或許你們,本來並沒有打算進攻靈神界,但我想要清算的,是你們在我的家園,所造下的餘孽。”
張墨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看着周奇,眼神充滿了憤恨。
他攥緊了拳頭,身上的魔氣開始鼓盪,“周奇,你別給臉不要臉。要不是你們入侵我們魔神界,我們又怎麼會來到這裏?別跟我說什麼生靈塗炭,一切都是你們咎由自取,自作孽不可活!你記住了,不是我們要來的,是你們送我們來的!”
周奇默然了,沒錯,他低下了頭,深深吸了口煙,默然了。
他知道,或許張墨說的是對的。如果不是最開始,靈神界的種種陰謀,或許事情不會發展成這樣。雖然他不是那羣用心歹毒的發起者,卻也是重要的參與者。雖然一瞬間有些迷茫,可就在他神情恍惚的時候,忽然間丹田處升騰出了一股異樣的暖流。
這股暖流席上了自己的意識之海,讓自己的神情變得清明。
也就在這個瞬間,他腦海之中,曾經破碎的神識,居然開始在靈氣的滋潤下,開始有所恢復了起來。雖然十分細微,但是起碼要比最開始,完全是損毀的狀態要好很多。只是這一點周奇並不知道,他只是知道自己現在感覺無比的神清氣爽。
“張墨,我差點就着了你的道兒,好在我守住了本心。”
周奇說着,身上開始靈氣縱橫,爆發出來了強橫的威能,“差一點,我就要提靈神界的那些老不死的背黑鍋了,就差那麼一點,你們的怨氣,我就要全盤接受了。不過還好,你們純粹的惡魔,幹掉你們,我從來都沒有做錯過。”
深深吸了口煙,周奇手中的罡氣自然將菸頭碾碎。
此時此刻的周奇,彷彿實力開始進入到了一種玄之又玄的境界。因爲有靈氣的存在,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周奇是神仙。但是從國術的境界來說,又似乎差了那麼一點點。可此時此刻,當靈氣與罡氣相互結合起來的時候,一切都不一樣了。
與張墨身上所形成的的黑色拳意不同,周奇的身上,帶着淡淡的青色與金色。
他緩緩地走向張墨,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就陡然增加一寸,整個廢棄的工廠也在搖晃起來,哪怕周奇什麼都不做,只是這麼向前走着,就給人來到無窮無盡的壓力。他的眼神越來越堅定,這讓張墨不禁開始有些膽寒起來。
他原本的確是希望能夠誤導周奇,本來也以爲就要成功了,卻沒有想到周奇的心智居然如此強大,守住了本心。不僅如此,他的身上彷彿還開始發生着難以言喻的變化。那股強橫的氣息,讓他漸漸開始感覺到了窒息。
“張墨,就算你們再怎麼辯解,你都無法否認,你們就是魔。”
周奇微微垂眸,冷冷地說道:“當初的事情,恐怕也不只是你所說的那麼簡單。固然有靈神界那些老東西的可恥行爲,但你們身爲魔神界的毒瘤,也在靈神界做了很多生靈塗炭的事情。現在又來禍害我們地球,我當然對你沒有辦法繼續容忍。”
說罷,周奇陡然間睜開雙眼,虛室生電,恍若是一道驚雷炸響。
張墨的額頭佈滿了冷汗,他沒有想到周奇居然這麼強,而且還彷彿對自己天生壓制。
“哈哈哈!周奇,我真是看錯了你,沒有想到,你不過也是一個無恥的人!”
張墨強行抵禦着來自於周奇的恐怖壓力,“我告訴你,周奇,歷史,不過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勝利者想要如何書寫,就是如何書寫。你這是在粉飾靈神界的罪過,粉飾你的罪過!我告訴你,這會讓你的靈魂不得安寧,墮入地獄!”
周奇冷笑連連,他現在已經不可能被張墨影響到了。
“多說無益,張墨,今天我就送你一場魂飛魄散!”
話音剛落,周奇悍然出手,宛若是雷霆颶風,狂暴無比。這一次,周奇的手印更加堅定,剎那間就來到了張墨的面前,一拳轟出,罡風和靈氣呼嘯而過,哪怕是距離那幾個死去的人很遠,仍然不免將他們全都震飛,簡直是平地驚雷!
那些距離較遠的屍體尚且如此,更不要說直面周奇的張墨。
他此時心中無比駭然,連忙也雙手結印,打算和周奇硬碰硬。
周奇看到了他的手印,頓時雙眼微眯,從一剎那的震驚,轉而變成了驚喜。當兩個人的拳印相互碰撞,蓋在一起的瞬間,周奇就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從他們的拳印之中,有十分熟悉的氣息在裏面。
那不只是天魔的氣息,不只是魔氣,更帶着一絲佛性。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或許,那遺失的佛道三十三天,和魔神界,和這些碑林教的人有莫大的關聯。若是自己想要佛家和道家的三十三天都聯合在一起,那纔是真正的大圓滿。若是再參考天魔手印,那將來晉階到粉碎真空,就會有更大的希望。
想到這裏,周奇的手印和張墨一觸即分,並沒有真正給予殺傷。
可是正當張墨有些懵逼,不知道周奇想要幹什麼的時候,周奇再度出手了。他將佛家手印和道家手印結合在了一起。而兩個手印的交匯處,愕然也是胎藏界。當這個複雜的手印出現的瞬間,彷彿空氣之中驟然降落了一種浩然神聖的氣息。
轟隆隆!
周奇感覺到自己識海之中,彷彿真的有什麼東西,開始凝練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