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丹陽雖然已不再江湖之中,但江湖仍有他的傳說。
當年鐵血單丹陽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他是土生土長的澳海人,自幼就跟隨父親練武,後來受到思思父親的照顧,加入到他們家族,爲家族培養死士,鍛鍊精英保鏢。他本人更是坐鎮家族,在當年澳海最風起雲湧的時代,他爲思思家族的基業打下了汗馬功勞。
可以說,現在姚東嶽他們所經歷過的暗殺行動,思思父親也都經歷過。
單丹陽曾經在數十人之中殺進殺出,身染血紅,硬是殺出了一條血路,將思思的父親從層層包圍之中救出來。也正是因爲那一戰,讓單丹陽名揚東南亞、南洋一帶,成爲了真正被衆人認可的一代高手,丹道宗師。
至於爲什麼明明有他這個丹道高手在,仍然大家還認爲葉正河是第一高手。原因也是因爲單丹陽從那時起,就開始漸漸的淡出了公衆的視野。再也加上他年紀越來越大,雖然看起來像是中年人,但他的真實年齡已經近乎六十,實力多少都有些退化。
但他雖然已經不在江湖走動,可仍舊也是江湖中人,瞭解現在的情況。
當他聽說是周奇的時候,先是一愣,隨即便迅速釋然了。
他點了點頭,寵溺地摸了摸思思的頭,微笑起來,“何所思,周奇的確是咱們請不起的人。我沒有想到,在有生之年,還能夠見到如此驚才絕豔的年輕人。我很看好他,既然他救了你,那不得不說,我們家欠了他一個人情。”
何所思本來還想要讓單丹陽評評理,講講周奇是有多麼的厚顏無恥。
卻沒有想到,居然得到的是這個結論,好像還十分看好他。就在此時,那些保鏢、安防人員們,已經排查過了現場,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員。確認完全安全,並且沒有什麼真正有價值的東西之後,單丹陽決定帶着衆人回去。
這些人一看就經常做這種事情,面對屍體沒有任何的不適感。
從後備箱拿過來了幾桶汽油,慢慢地傾倒在工廠的各個角落,和那些屍體的身上。就在一個人拖着張墨的屍體,想要扔進工廠裏面的時候,單丹陽卻發現了一絲不尋常,立馬叫住了正在“幹活”的手下,親自走了過去。
他將張墨的衣領向下方拉去,看到了脖子下面的一個紋身。
這個紋身十分的詭異,上面只是勾勒出來了一個線條,並沒有完成。但詭異的不是這個並不完整的紋身,而是能夠看的出來,這已經紋上有很多年的時間了,卻並沒有完成。且能夠確定,有幾筆是在近幾年逐漸填上去的。
“奇怪,這個紋身,一看就是過段時間就會增加一點。”
單丹陽摸着下巴,皺着眉頭自言自語起來,“這一定是有什麼含義,而且這個紋身處處透露着古怪,絕對不是用一般的手法弄上去的,這肯定是他們組織的標誌。這是一頭惡魔……而且他的眼睛也沒有畫出來……值得研究。”
說着,單丹陽便給了手下一個眼神,就帶着何所思上車了。
何所思雖然是個膽子很大的姑娘,可不代表她喜歡看這些屍體。回到了車內,拍了怕胸脯,總算是徹底放下心了。望向窗外,此時已經被單丹陽的手下們點燃,變成了熊熊大火。可以預見的是,在這裏發生的事情,將不會被任何人知道。
何所思抱着單丹陽的胳膊,“單叔,你再給我說說那個周奇唄?我對他很好奇呢,你爲什麼這麼看好他啊?我感覺他的年紀應該和我差不多,他總不會比單叔你還要強吧?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了,他憑什麼值那麼多錢啊?”
單丹陽搖了搖頭,古井不波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動容。
他淡淡地嘆息着說道:“我不會是那個年輕人的對手,以前不是,現在更不是。我也不是故意吹捧他,有些人不懂,以爲他是被包裝出來的。但我能夠感受的出來,他是真的很強。剛剛外面躺着的那個人,絕對是被周奇一拳打死的,這,實在是太強大了。”
單丹陽的這番話,除了是感慨,其中深藏着的,還有那麼一絲不甘。當年雖然他“鐵血單丹陽”一戰成名,但那時也讓自己受到了很嚴重的傷。幸虧有何家找來了全球最好的醫生,提供極端的生命技術,不然他不會恢復過來,更不會一直保持着丹道。
他也算是天賦異稟,要比葉永濤還要更強一點,同葉正河不相上下。
何所思楞了一下,她看到了單丹陽眼中的認真。她從未見過單丹陽如此評價過一個年輕人,這是第一次。以前她也半開玩笑地和單丹陽聊天,說澳海市又有哪個年輕俊傑,諸如此類的事情,卻從來都沒有得到過單丹陽的認可。
唯獨周奇,甚至她都不敢相信,單丹陽的眼中還有那麼一絲崇拜和嚮往。
既然單丹陽都這麼說,她也就沒有繼續糾結於這個話題了,眼珠轉了轉,誰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她這個年紀,並不是真正懂愛情的年紀。她對周奇也不是一見鍾情,只不過是純粹的好奇,好奇他究竟是個怎樣的年輕人。
但是,人們又怎麼會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的很多愛情,都是從好奇開始的。
周奇此時也回到了酒店,恰好遇到黃旭和姚纖纖帶着大包小包趕回來,不亦樂乎。他苦笑着搖了搖頭,感情這兩個人是真的來這裏度假的。自己剛剛還在跟人打生打死,這兩個人倒好,居然開始享受人生了。
不過周奇到是也沒有說什麼,他走了過去,和他們打了聲招呼。
黃旭看到周奇走來,便連忙跟姚纖纖低聲說了幾句,將行李放回去後,把周奇拉到一邊。
周奇看黃旭一連神祕兮兮,表情之中還帶着一點猥瑣,就知道肯定沒有好事。
他點了根菸,饒有興致地說道:“黃胖子……哦,現在這個倒是有點不適合你了。你們今天他孃的倒是玩的很開心,老子差點就要死在外面了。趕緊交代,你這麼猥瑣地跑過來,到底是想要跟哥哥我分享什麼好玩的事情?”
黃旭一副你懂得的樣子,點了根菸,四下看了看,確認沒有姚纖纖,纔回過身來。
“嘿嘿,周奇,咱們既然來了澳海市,怎麼不去體驗一把,最刺激的呢?”
黃旭舔了舔嘴脣,嘿嘿地笑着說道:“我告訴你,不是我心猿意馬,我可是都聽說賭場了的荷官,一個個都很漂亮。甚至還有很多可愛的小姑娘,會陪在你的身邊打牌。我這段時間被姚纖纖看的太緊了,你也別想歪了,我不是想去幹啥,就是跟她們聊聊天。”
周奇翻了個白眼,不用問就知道,黃旭心裏想的是什麼。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自己的生活方式,他尚且還和秦可欣、南宮雪等人頗爲曖昧,沒有資格讓黃旭守住貞操。在他看來,只要不辜負姚纖纖,真正愛她就可以了。想了想,今天他也的確是有去賭場的計劃。
“別跟老子說的那麼冠冕堂皇,你就說你心癢了就可以了。”
周奇吸了口煙,掏出來了一張名片,笑着說道:“今天晚上你安撫好纖纖之後,就說咱倆出去辦事。這個賭場,是何家的一個私人賭場,據說今天何珮璟會到這個地方,我們去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看到他老人家,順便玩兩局。”
黃旭聞言頓時一愣,不可思議地看着周奇。
他瞪大了眼睛,“周奇,我沒有聽錯吧?這可是何珮璟啊,他可是澳海市的賭王。豈是你說見就見的?得了吧,他可是要比吳正國都高出一個段位的人,是真正的城市之王。雖然你現在也算是有所成就,但你們沒有什麼交集,他未必會願意見你。”
其實黃旭說的也不無道理,的確是這樣。
何珮璟作爲澳海市的城市之主,自然是有他的驕傲。況且雖然周奇在武道界擁有很高的盛名,甚至是蘇北的實際掌控者,但和何珮璟還是有着差距的。他可是老牌的家族家長,是富過了好幾代的人,可不是周奇這樣傳統意義上的土豪。
但是這次不一樣,周奇有着絕對的把握。而且,就算是沒有這個機會,也要創造機會,見他一面。任嘉倫這段時間一直都沒有主動聯繫自己,但他不能就這樣待着,任憑任嘉倫白布。一定要按照自己的節奏,先將事情運轉下去。
周奇和黃旭聊了聊,確定完時間之後,就讓他回到房間安撫姚纖纖。
他回到房間裏,便將今天的戰鬥過了一遍。
這場戰鬥對周奇來說,十分重要。印證了自己的很多猜想,尤其是關於魔神界和佛道的關係,天魔大手印和佛家、道家三十三天的關係。他現在已經開始有意識地,將這些漸漸融會貫通在一起,凝練出新的手印。
他有預感,若是自己真的能夠將這件事情做到,恐怕就會自然而然地衝破生死玄關的第三寸,直接抵達見神不壞之境。到了那個時候,不需要通過和楊懿的戰鬥,來刺激自己。可說來簡單,真正做起來,卻是何其艱難。
周奇在靈神界的時候,曾經在與魔神界戰鬥的時候,得到了天魔大手印。
也就是傳說中的《天魔經》。
只不過得到的並不是完整本,裏面只是外圍弟子的天魔大手印,不是更高階的功法。
他記得今天張墨曾說過,爲什麼自己會天魔大手印的祕法。看來那就沒錯了,魔神界將佛道三十三天的手印奪走,並且改良之後加入到了自己的天魔手印之中。而這些手印的威力巨大,肯定便作爲了更高階的存在,只傳授給內部的核心弟子。
“真正的完整版《天魔經》到底在哪裏呢?看來等解決完這邊的事情,我一定要親自走一趟了。胎藏界,金剛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