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一直都是習慣了單兵作戰的周奇,這一次感受到了團隊的力量。這個時候若不是閆玉華他們帶着人馬過來,恐怕事情會糟糕。最壞的情況,極有可能會被這個所謂的八王付虎龍帶隊幹掉,這種可能性很高,在60%以上。
當然,這也有個重要前提,那就是所有人都不要命地衝向周奇。
一百個人全都對周奇出手,他就算是戰神下凡恐怕都要飲恨當場。
劉小溪他們帶過來的人雖然不多,也就只有五十人左右,但都是周奇勢力範圍內的精英,每個人都能獨當一面。而蘇北市則留下葉永濤坐鎮,有他在,周奇很放心。畢竟他可是個老牌丹道高手,一般人奈何他不得。
除非是碑林教排名前五的王者,否則都不是葉永濤的對手。也隨着周奇現在的勢力越來越壯大,善戰驍將也越來越多,他所能夠做到的事情也就越來多。以前自己分身乏術的事情,可以交給其他人來做,這也讓他能夠省下很多的心力。
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以前纏繞在自己心靈之上,那些若有似無的念頭正在變少。
也有了更多的時間,可以去悟道,去感受生死玄關第三寸那若有似無的一層薄薄的隔膜。
其實剛剛周奇也是在和他們開玩笑,怎麼可能真的和丁曉曉、肖玉倩大被同眠?回到了酒店後,立馬安排了她們兩個房間,自己回去呼呼大睡。這一晚上對於周奇來說,至關重要。得到了很多重要的信息,也有了更多和碑林教戰鬥的經驗。
他有一種預感,這個僅有兩個月就要到來的鋒頭奪鏢大會,將會有更多變數。以前他認爲自己的對手只有楊懿,但是現在恐怕不同了。如果真的如付虎龍所說的那樣,他們魔神界當年的年青一代領袖袁俊青也來到了這個世界,那麼就極有可能會遇到他。
甚至除了他們以外,誰也說不準碑林教有沒有其他的年輕高手。
周奇從來都沒有這麼期盼過,自己對於晉升武功境界的渴望。
他已經打定了主意,等將澳海市的事情都解決完畢之後,一定要親自去一趟陳鋒那裏,去見一見那個五鬥米道的千年傳人。若是能夠在那裏得到機緣,說不定會對沖擊最後的見神不壞有着很重要的作用,在這一點上,周奇有着強烈的預感。
他的心血來潮一般都十分精準,每次都能夠恰到好處。這種預感,並不是說周奇一定能夠在那裏晉階見神不壞。而是說他在那裏,一定能夠得到很好地機緣。甚至不只是莫大的機緣,在其中,周奇甚至能夠感受到死亡的危機……
且不說現在的周奇,把時間倒回到白天,夏怡若,來到了泰山。
她雖然對於家族沒有什麼好感,但卻對這個地方,有着一種很深的感情。
當年自己還是小女孩的時候,就在這裏遇到了一個老人。自己當時只是單純的喜歡親近他,覺得這個蒼老的守墓人,讓人有一種特別的親近感。夏怡若小時候很淘氣,經常偷偷從家裏溜出來到山裏玩,有一次遇到危險,幸虧他及時相救。
否則,那就是從山上掉下去了。自那以後,自己就經常來找這個老人玩。平時沒事的時候,夏怡若也喜歡在這裏練功。她不喜歡在家族面對嚴厲的父親,到是這個和藹可親的老人更讓人心裏舒服。他也偶爾會指點自己,每次都讓夏怡若收穫頗豐。
而夏怡若真正的武功根基,也是在那個時候打下來的。
只是後來夏怡若才知道,這個老人是夏卜信的弟弟,算是自己的二爺。
也不知道他犯了什麼錯,被懲罰在泰山的夏家墓園裏,終身守墓。再後來,當夏怡若越長越大,上大學的時候,這個守墓人也死了。但是他卻沒能進入到夏家的墓園之中,而是被匆匆火化後埋在了後山,甚至連一塊墓碑都沒有。
今天,夏怡若終於得到了父親的首肯,這才能夠從家裏出來,爲他祭奠。她一個人站在沒有碑的墓前,低頭緘默。她的心中忽然間有一種悲涼的感覺,這個家族雖然強大,可卻一點人情味都沒有。她想要離開這裏,再也不想回來。
可她知道,這是一種奢望,帶來的後果,也是極爲慘痛的。
“誰?”就在此時,夏怡若秀眉微蹙,猛然間回過頭,凌厲地望向了一旁的樹林。
“果然不愧是周奇的女人,也不愧是夏家的人,到真的是厲害。”
就在此時,一個男人施施然走了出來,欣賞地說道:“真是百聞不如一見,見面更勝聞名。你身上的確是有一種讓人心折的感覺,長得很精緻,身材也不錯,最重要的是,功夫還這麼好。我遊歷大江南北,你恐怕是我見過的女人中,最厲害的一個。”
他沒有絲毫避諱,站在夏怡若的面前,毫無掩飾地點評着她的容貌和身材。
夏怡若淡淡地看着他,臉上不悲不喜,好像這個世界沒有什麼能夠引起她的興趣。但不可否認的是,面前這個男人也很強大。年紀輕輕,甚至有着不弱於楊懿的氣息,這是夏怡若所沒有想到的。而如果說是什麼讓她留在這裏沒走,那就是因爲周奇。
已經有太久沒人和自己提起過這個名字了,久到,自己快要忘記了他。
從最開始的痛恨,到現在的淡漠,夏怡若都不知道,她的內心經歷着怎樣的痛苦。
“我叫袁俊青,你可能以前沒聽說過,但是沒關係,以後你會崇拜我的。”
袁俊青走到夏怡若面前十米的距離站定,笑着看向她,“今天我過來,本來是想要把你帶走,帶我的老家去做壓寨夫人。可現在看來,好像有點困難,畢竟這是在你們夏家的大本營,而且你的實力,應該是來到了丹勁吧?真的不錯,女人到丹勁,可是稀罕事。”
如果是一般的人,夏怡若現在恐怕早就巴掌扇過去了。但此人的實力很強,她也不願輕舉妄動。淡淡地將目光掃了過去,“既然知道是我夏家的大本營,你還敢來造次?你可知道,單憑你剛剛的那句話,就足以判你死罪,墮入無間地獄。”
袁俊青微微一愣,他瞬間就感受到了夏怡若的殺意。
雖然夏怡若的眼神沒有表現出來,可字裏行間裏,已經有了將自己幹掉的意思。
袁俊青頷首,“果然不愧是周奇的女人,到是有點性格。你也不用太過擔心,我今天過來,主要是想要看看你,究竟是個怎樣的國色天香,居然讓楊懿和周奇,天下兩大年輕高手爲你如此針鋒相對。現在看來,我有些理解了,而且,我恐怕也要參與其中。”
他的語氣越說越輕浮,甚至眼神也很讓人不舒服。
本來夏怡若的情緒還有些波動,可是她很快就明白了過來,以前之人不過是故意爲了激怒自己。她微微垂下眼瞼,俯下身將帶來的花放在了個衣冠冢上。背對着袁俊青,似乎並不把他放在眼裏,自己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這回倒是觸怒了袁俊青,露出了邪魅的笑容,緩緩走向夏怡若。正當兩個人的距離不斷拉近,馬上要接近五米的時候。夏怡若腳踩蓮花,右手如刀,猛然間回過身來斬向了袁俊青。速度之快,身法之飄逸,神行機圓,這一招更是無跡可尋。
人人都知道夏家的功夫,最強的就是以泰山爲觀想的拳印。
這基本上已經形成了共識,可是萬萬沒有想到,夏怡若的這一招居然是手刀!而且和尋常的手刀也不同,這和周奇的手印有異曲同工之妙。看似只是劈砍,但是其中包含着無數變化。無論你用何種方式進行阻擋,都會有下一步的變化。
袁俊青心中微微有些震顫,臉上卻露出了興奮的表情。他身爲當年魔神界年青一代第一高手,縱橫無敵,鮮有敗績。唯一的幾次,也都是看組團埋伏,自己中下的圈套。除此之外,就是面對周奇喫的癟。他不服,所以這一次,他一定要勝過周奇。
猝然間,他雙手捏印,猛地推向了夏怡若。
夏怡若毫不退縮,手刀霎那而至,狠狠劈在了袁俊青的手印之上。
袁俊青心中冷笑,原以爲夏怡若會無法抵擋,然後自己可以趁機轟在她的身上。可實在是沒有想到,夏怡若的招式居然如此飄渺。當手刀和他的手印接觸的瞬間,夏怡若猛地手腕一翻,居然好似在袁俊青的手上長出來了一朵花。
下一秒,他就感覺到手腕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痛感,連忙將手印收回去。腳踩天魔步,玄之又玄地踏出了夏怡若的攻擊範圍。可又沒有想到的是,夏怡若的身法居然也是如此玄妙,緊緊跟隨在自己的身後,她的拳影如花,更似火。
袁俊青沒有想到居然會在一個女人的手中喫癟,頓時臉色要比喫了大便還難看。
他咬緊牙關,決定不再留手。雙手結印如蓮,霎那形成了一個古怪的拳印。
當這個拳印出現的剎那,雙手罡風縱橫,氣息凌厲無比。就在夏怡若蹙眉的功夫,袁俊青棲身前進,如同炮彈一般激射而出,猛地轟向了夏怡若。此人居然已經來到了罡勁,怪不得敢對丹道的夏怡若出手,甚至氣勢上還更壓了她一頭。
但是夏怡若並沒有退縮,她似乎也很久沒有這麼酣暢淋漓地戰鬥過了。
箭步直衝,全然沒有了剛剛蜻蜓點水一般,而是那手執長劍的越女,斬敵三千。
左手似劍,右手如刀,斬向袁俊青的時候,居然恰似如封似閉,如同凜冽的劍氣。更微妙的是,她的氣息漸漸和腳下的泰山練成了一線。有一種極爲特別的情緒,在自己的心中蔓延,昇華,讓自己的劍意變得更加厚重。
即便他的天魔大手印很強,而且還有着強橫的罡氣。
但似乎並沒有在夏怡若的面前取得了什麼優勢,甚至還被隱隱壓制!
這個結果是他所沒有想到的,頓時讓他氣機。簡直就是荒謬!自己身爲魔神界的年青一代領袖,怎麼可能連一個女人都搞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