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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太陰承露盤、先天法寶來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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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東來修成的不死之身,本質就是修持了[天地根],即便被人殺死了,連骸骨也無,血液也無,天地依舊會通過某種方式,將林東來重新化生出來。

此外,便是四萬八千億芥子細胞都孕育了內景福地,每個內景福地內...

太虛紫霞朝陽蘭目光微凝,指尖悄然掐了一道隱晦的紫氣符紋,在袖中無聲散開,如煙似霧,又似不經意拂過林東來衣角——那符紋未及沾身,便如撞上無形銅牆,寸寸崩解,化作幾縷淡金色塵埃,簌簌落地。

徐長春卻沒動,只將手按在腰間那柄舊劍鞘上,鞘身斑駁,嵌着三枚早已黯淡的星砂,卻無端讓人想起五百年前萬仙城外那一場血雨腥風。他盯着林東來眉心一點未散的青痕,忽然開口:“你這化身……不是借山門靈脈所塑,也不是引地肺陰火淬鍊,倒像是……從某處‘活’出來的。”

林東來心頭一跳,面上卻不顯,只抬手拂了拂肩頭並不存在的塵:“徐師兄眼力還是這般毒。不錯,此身非借外力,而是自內景福地中析出一縷真種,再以木行生髮之機,引水月洞天殘存的癸水元炁爲媒,溫養七日而成。說白了,不過是一株分枝嫁接的青藤,根還在土裏,枝已探出牆外。”

太虛紫霞朝陽蘭聞言,眸光驟然一沉,袖中那縷紫氣餘燼忽地躍起半寸,如被無形線牽,直指林東來心口位置:“內景福地……析出真種?林師弟,你可知道,自混元五行真君隕落之後,東荒諸宗典籍中明載:‘地仙道至寶,唯可孕一主,裂則損道基,分則折壽元,若強行割離,輕則金丹潰散,重則魂魄滯於陰陽交界,永墮無明淵’?”

她語速極緩,字字如釘,釘入青石階縫裏,震得階旁一叢百年茯苓草簌簌抖落霜粒。

林東來卻笑了,笑得極淡,極靜,彷彿春溪初破冰面,浮起一痕冷光:“朝陽師姐記性真好。可你可曾翻過《青木長生真經》殘卷第三冊末頁夾層?那裏用硃砂小楷批註了一句:‘非寶不可裂,非道不可分。裂者,非割肉剜骨,乃吐納吐故,如蟬蛻殼;分者,非斷根斬脈,乃枝繁葉茂,如椿分櫱。若執形骸之固,反失生生之本’。”

話音落時,他左手隨意垂下,指尖輕輕點向腳下山門青磚。

“嗤——”

一道極細極柔的碧色毫光自指端沁出,不灼不燙,卻令整塊青磚剎那間泛起溫潤玉澤。磚縫之中,幾莖枯黃野草竟以肉眼可見之速抽芽、拔節、舒展嫩葉,葉脈間遊走細密銀線,隱隱勾連成一幅微縮地脈圖——正是飄渺宗護山大陣的主幹支脈之一!

徐長春瞳孔驟縮,右手猛地攥緊劍鞘,指節泛白。

太虛紫霞朝陽蘭卻倏然閉目,再睜眼時,眼中紫氣盡斂,唯餘深潭般幽邃:“……原來如此。你那內景福地,不是尋常洞府,是活的。”

林東來收回手指,那幾莖新草卻並未枯萎,反而在青磚縫隙間紮下鬚根,葉尖凝露,滴落於地,竟發出清越鐘鳴之聲——叮、叮、叮,三聲過後,整座山門禁制微微嗡鳴,似有回應。

“活的,才叫福地。”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死地養不出靈藥,也養不出人。我這些年種的不是田,是命。”

山風忽起,吹動他衣袂,露出腕上一圈淺淺青痕,形如藤蔓纏繞,其下隱約透出微光,彷彿皮肉之下,正有活物緩緩呼吸。

太虛紫霞朝陽蘭沉默良久,終是側身讓開山門主徑:“既如此,請入內殿。宗主已在等你。”

林東來頷首,抬步欲行,忽聽身後傳來一聲輕咳。

不是徐長春,也不是朝陽蘭。

是山門左首那株三人合抱的老松樹。

樹皮皸裂如鱗,樹冠卻鬱鬱蔥蔥,枝椏間懸着七枚青銅風鈴,此刻卻一枚未響。而咳嗽聲,分明來自樹腹中空之處。

林東來腳步一頓。

那老松樹緩緩開裂一道縫隙,露出內裏盤坐的一具枯瘦軀殼——灰袍破舊,鬚髮皆白,面容卻奇異地凝固在三十許歲,雙目緊閉,脣邊還沾着半片乾枯的槐葉。他胸口插着一截斷劍,劍柄鏽蝕,刻着“太平”二字。

正是當年親手斬殺合砂真君的太平真正曜景金丹——如今卻只剩一具殘軀,封於古松腹中,氣息微弱如遊絲。

“咳……林藥師……”枯屍喉頭滾動,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林東來霍然轉身,眼神凌厲如刀:“誰?”

“合砂……蘭婕。”枯屍眼皮顫動,卻始終未睜,“她臨死前,咬碎自己舌尖,將一滴混元真血噴在你初生金丹之上……你當時不知,只當是劫火焚身……其實那是‘種契’,地仙道最惡毒的因果嫁接之法……她把你,當成……續命的苗圃。”

朝陽蘭與徐長春齊齊變色。

林東來卻未動怒,反而靜靜看着那枯屍,看了足足三息。

然後他忽然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張。

一縷青氣自指尖升起,凝而不散,漸漸化作一株小小青蓮虛影,蓮瓣半開,花心一點金芒,如初生朝陽。

“你說種契?”他聲音平靜得可怕,“可我金丹初成那日,曾在福地深處掘出一方黑土,土中埋着一具女修屍骸,頭骨碎裂,心竅穿孔,手中緊握半截斷簪,簪尾刻着‘流水’二字。”

枯屍猛然睜眼——那雙眼珠渾濁泛黃,卻在看清青蓮虛影瞬間,爆發出刺目血光!

“不可能!洞泉流水真君……她早該……”

話未說完,老松樹轟然震顫,七枚風鈴齊聲爆裂!青銅碎片如箭射出,卻被一層薄薄青光盡數裹住,懸浮半空,紋絲不動。

林東來掌中青蓮虛影陡然旋轉,蓮瓣片片剝落,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畫面:

——東海龍女手持大椿靈葉,立於潮頭,裙裾翻飛,身後海平線處,一株參天巨樹影若隱若現;

——萬仙城地底深處,一條暗河奔湧,河牀鋪滿晶瑩白骨,骨縫間鑽出無數細小藤蔓,正貪婪吮吸着骨髓中殘存的土元精氣;

——水月洞天邊緣,一處坍塌的星砂礦脈廢墟裏,半截斷裂的玉圭靜靜躺在灰燼中,圭面銘文已被高溫熔燬大半,唯餘“……厚土承……”三字尚可辨識;

——最後,青蓮徹底凋零,化作一點金芒,倏然沒入林東來眉心。

他閉目片刻,再睜眼時,眸中已無波瀾,唯有深不見底的寒潭:“原來如此。合砂蘭婕不是死於太平之手……她是自殺。以自身混元真血爲引,將厚土地元真君殘存的一縷本源神念,渡入我金丹。太平只是幫她完成了最後一斬。”

“而洞泉流水真君……”他緩緩轉頭,望向山門外茫茫雲海,“她真正要殺的,從來就不是厚土地元真君。”

“而是我。”

徐長春終於開口,聲音乾澀:“你……你是說,她想借你之手,逼出厚土地元真君殘念,再以水克土之理,將其徹底淨化?可爲何不直接出手?”

“因爲淨化不了。”林東來搖頭,指尖輕點自己心口,“厚土地元真君的本源,早已與東荒地脈融爲一體。強行剝離,等於斬斷東荒龍脊。萬仙城會塌,東海會陷,整個東荒修士金丹以下,七日內盡數丹碎氣絕。”

朝陽蘭臉色慘白:“所以……她需要一個‘容器’,既能承載那縷殘念,又不至於被其反噬……而你,恰巧修了陰陽木,又得了混元五行真君遺留的木行權柄……”

“不止。”林東來忽然抬手,摘下腰間一枚不起眼的青玉葫蘆——葫蘆表面佈滿細密裂紋,卻未滲出一滴汁液。

他拇指抹過葫蘆口,裂紋縫隙間,竟滲出絲絲縷縷土黃色霧氣,凝而不散,如活物般緩緩遊走。

“這是……厚土真炁?”朝陽蘭失聲。

“是‘養’出來的。”林東來淡淡道,“我用內景福地的青木生氣,日夜溫養這縷真炁五年。它現在……已經不認厚土地元真君爲主了。”

話音未落,葫蘆中忽地傳出一聲低沉嗚咽,似遠古巨獸瀕死哀鳴。

緊接着,整座飄渺宗山門地脈,毫無徵兆地震動起來!

不是搖晃,而是……脈動。

咚——

如大地心臟搏動。

咚——

山門前那七尊鎮山石獸雕像,眼眶中 simultaneously 亮起土黃色幽光。

咚——

所有弟子丹田內金丹,無論品階高低,齊齊震顫,丹紋自行流轉,竟隱隱顯出戊己二土之象!

朝陽蘭與徐長春同時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半步,各自按住丹田,面露驚駭。

林東來卻巋然不動,只將青玉葫蘆緩緩收入袖中,仰頭望向山門上方那塊千年紫檀匾額——匾額中央,“太虛飄渺”四字下方,原本空白處,竟悄然浮現出一行極淡的墨痕:

【守正則吉,守正則生,守正則……不可奪】

墨痕浮現一瞬,隨即如霧消散。

但林東來知道,那不是幻覺。

那是大椿道主留在宗門根基裏的最後一道印記,此刻,因他體內厚土真炁被喚醒,而被動觸發。

也是警告。

警告他:你已觸碰禁忌,再進一步,便是道爭開端。

山風驟急,捲起滿地落葉。

林東來忽然開口:“朝陽師姐,徐師兄,煩請代我傳信三處。”

“第一,給清渠真人——就說,南海洞天深處,有一處‘無波井’,井底淤泥中埋着半卷《禹貢水經》,讓他務必取回。莫問緣由。”

朝陽蘭點頭,指尖紫氣一閃,已凝成一道傳音符。

“第二,給拾得真人——告訴他,若在南海遇見一位撐油紙傘的藍衫女子,請勿與她論淨土,只遞上三枚青杏,說是林東來代合砂前輩,還她一口春氣。”

徐長春眉頭一皺:“藍衫女子?南海洞天中,從未聽過有此裝束的修士……”

“會有。”林東來語氣篤定,“她現在,大概正坐在無波井沿上,數井壁苔蘚。”

朝陽蘭與徐長春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驚疑。

林東來卻已轉身,走向山門深處:“第三……不必傳信。我自己去。”

他腳步未停,聲音卻隨風飄來,字字清晰:

“我要見宗主。還有……那位被封在松樹裏的太平前輩。”

話音落時,他身影已沒入山門霧靄。

霧中,隱約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不知出自何人之口。

而就在林東來踏入山門禁制的剎那,萬仙城地底深處,那條奔湧的暗河突兀斷流。

河牀裸露處,無數細小藤蔓瘋狂抽搐、萎縮,最終化作飛灰。

同一時刻,東海龍宮深處,正在擦拭龍角的東海龍女忽然抬頭,望向西南方,指尖一滴龍血悄然凝結,懸浮於空,其中映出飄渺宗山門輪廓。

她凝視片刻,忽然屈指一彈。

那滴龍血無聲炸開,化作漫天星雨,盡數落入身前一盆青翠欲滴的盆栽之中。

盆栽裏,一株新芽正破土而出,葉脈間,隱隱流動着水、土、木三色光華。

而在更遙遠的北方,一座懸浮於罡風層中的青銅巨殿內,自然道主正坐在蒲團上,面前懸浮着一面水鏡。

鏡中映出的,正是林東來踏入山門的背影。

他拈起一枚青杏,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忽然笑道:“守正則吉?呵……小椿啊小椿,你教他守正,卻忘了告訴他,正道之極,亦是殺機。”

他吐出一枚青杏核,那核墜地即化,竟長出一株半尺高的小樹苗,枝幹扭曲如囚籠,葉片背面,赫然浮現出一行細小篆文:

【厚土承命,流水斷源,青木爲刃,待時而發】

自然道主伸手輕撫樹苗,笑容溫煦如春陽:“好孩子……這才叫,借假修真。”

此時,距林東來踏入山門,已過去整整一盞茶時間。

而飄渺宗地脈搏動,仍未停止。

咚……咚……咚……

彷彿整座山嶽,正隨着他心跳,緩緩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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