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巡鹽衙門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戌時之後,比起以往離開的時間,今天花費了更長的功夫,主要是和林如海在商量九月初九竹花幫那個船幫大會的事情。
不過好歹是把事情定了下來,曹和平回去之後,在曉月和夢桃的伺候下洗漱一番,便躺上了牀,因爲今晚有大事要辦。
時過三更,曹和平身着夜行衣,在夜色的遮掩下‘飛出小院,徑直朝着揚州北城的城隍廟後街那邊而去,一炷香後,在一處三進院子停下。
這裏是王四海養的外宅,每月逢三那天就來住上一晚,今晚正好是九月初三,曹和平飛身躍上房頂,避過看家護院之後,徑直躍上中院正房東屋頂上。
他小心掀開瓦片,然後側耳傾聽,屋內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其中一個男聲鼾比雷響,劉曄調查的不錯,應該就是王四海了。
曹和平從房頂輕輕躍下,人站在窗口,手按在窗欞之上,內力一吐便將窗戶的插銷震斷,拉開窗戶就跳了進去,屋內的兩人還在酣睡,並未有任何異常。
三兩步走到牀前,扒開牀簾一看,那王四海正摟着小妾睡得正香,曹和平伸手將二人點住之後,一把將王四海從牀上了下來。
這王四海頓時被弄醒躺在地上,但是發現自己渾身不能動,也不能出聲,只是看着屋內多了一個黑衣蒙面之人站在面前,頓時魂飛膽破。
“王幫主,在下深夜拜訪,多有唐突,還請見諒啊,我解開你的穴道,但莫要吱聲,否則只能送你歸西了。”
曹和平說罷,將他啞穴解開,那王四海雖然依舊驚懼,但畢竟是一幫之主,氣度自然是有一些的,強忍着害怕。
“不知道好漢爺走的是哪一條路,若是王四海有得罪的地方,還請好漢爺劃出一條道來,保證讓好漢爺滿意。”
“哈哈,你很不錯嘛,不愧是當幫主的,比起你那個副幫主萬鎮山鎮定多了,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爲難的,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保證留你一條生路。
如果你跟你那個副幫主一樣,那我只能送你跟他團聚,讓你們到了下面繼續搞竹花幫,怎麼樣,能聽話嗎?”
“好漢爺,不知道你是求財,還是辦事,只要我能辦到的,我一定辦,還請好漢爺明示。”
“是條漢子,那我就直說了,九月初九竹花幫召開船幫大會,揚州府內各路船幫都會前來對賬,所有賬冊我要了。”
“好漢爺這是讓我去死啊,既然好漢爺知道竹花幫的事情,那就應該知道竹花幫在爲誰辦事。
若是丟了賬冊,別說是我全家老小,就算是竹花幫有名有姓的都得死,要不好漢爺換個要求,十萬兩白銀如何?”
曹和平輕笑了一聲,“呵呵,看來王幫主真是一個好幫主,到了這會還在維護竹花幫的人,這種兄弟情誼真叫我欽佩。
既然你喜歡討價還價,那我給你算筆賬,你一妻一妾生了三子一女,加上你牀上外宅肚子裏這個,當真是子嗣昌盛。
既然我來了,那賬冊我肯定要拿到手的,不是你拿給我,就是別人拿給我,那你算算你的兄弟,有沒有你這麼爲你背後的人盡忠。”
聽到曹和平拿自己後代說事兒,王四海的臉色頓時變了模樣,“好漢爺,禍不及家人,這可是江湖規矩。”
“你給我講規矩,堂堂竹花幫幫主給我講規矩,既然你想給我講規矩,那我就就給你講講規矩。”
曹和平說着話,從懷裏拿出一顆丹藥,捏住王四海的下巴直接塞了進去,那丹藥入口即化,王四海乾嘔了幾聲,沒有什麼卵用。
“你,你給我喫了什麼?”
“喫了什麼,讓你看看,”說着話,用腳把他的手推到他的面前,那掌心內赫然有一團烏青,並衍生出一條黑線,沿着手掌內側向手腕處延伸。
“這個叫七日奪命散,七天之後這條黑線會延伸到你的心臟,到那個時候你的心臟就像是爆珠一樣,“嘭”的一聲就炸了,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當然你可以試試這幾天找人解毒,萬一能解開也說不定呢,九月九那天我要拿到所有賬冊,要不然你就得死。”
跑江湖的都知道,下毒控制人是基本操作,王四海想了好一會,終於是緩過神來,“好漢爺,你究竟是哪條道上的?”
“這不重要,拿東西換你一命,劃不劃算你自己說了算,我知道在背後支持你的人是謝家,他們保不住你的命。
你想想,萬一讓他們知道你被人用毒控制,你說他們是救你,還是直接殺了你劃算,王四海,人不爲己天誅地滅,你要是死了,你家人還能活嗎?”
曹和平說完,用腳解了他所有穴道,王四海慢慢跪坐在地上,“好漢爺,我拿了賬本肯定得死,真不能換個別的要求嗎?”
“這不還有幾天才能拿到賬本嘛,你有的是時間安排後路,再說了,我不相信你沒有安排後路,要是那樣你這個老江湖死不足惜。
你要是非不答應,那我只能現在送你歸西,哦,對了,你可以試試拿着賬本設個陷阱什麼的,說不定我就中了你圈套,被你抓住了呢。
到那個時候,我就是你的階下囚,還不是任你捏扁揉圓,你想知道什麼就問什麼,想想還真的有點刺激,這個主意不錯,我建議你試試。
王四海聽着曹和平的話都懵了,自己遇到的什麼啊,這種話都說得出來,多少是有點毛病在身上,真是惹不起。
“好漢爺,我王四海認栽了,但是賬本我真的沒有辦法,現在賬本都在謝家存放,只有九月九那天才能拿到竹花幫,而且謝家會派高手看守。”
“我知道啊,但是對賬的時候,你有資格在場,我相信你會有辦法的,賬本我必須拿到,懂嗎?”
“好漢爺真的能放過我家人?”
“這個取決於你,要命,還是給你的主子陪葬,你說了算,時間不早了,你好好想想吧。
九月九那天我會去找你的,千萬別讓我失望,你這個外宅的穴道,兩個時辰之後,會自己解開,別亂弄,萬一傷了她肚子裏的孩子,那可就是你的事情了。”
說完這話,曹和平腳下一蹬,人就像是失去重力一般,倒着飛出窗口,在地上一點人就不見了蹤影。
這種如鬼魅一般的身法,讓王四海徹底是開了眼,以前只是聽說過江湖上有輕功頂尖的人,也不過能跳了一兩丈的樣子,到了這種水平的,是聞所未聞。
曹和平一路回小院,對於王四海能不能搞到賬冊,他一點都不擔心,能爲自己辦事最好。
即便是不能爲自己辦事,選擇上報謝家,那也不算是一件壞事,這些土雞瓦狗一般的角色,多捏死一個,少捏死一個沒什麼不一樣的。
要不是爲了更遠的計劃,曹和平一夜之內就能滅了這所謂的八大家,即便是這個世界有神仙,自己只要不殺賈府那個鳳凰蛋,應該都算不上給他們做對。
按照紅樓原著所講,故事的開端就是因爲神瑛侍者下凡歷練,那警幻仙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他保駕護航。
至於林黛玉也不過是一顆絳珠仙草化身,爲了報答神瑛侍者給她澆水之恩,根本就不是主菜,再說了,以後有自己給她澆水,這應該也算讓她還了願吧。
再說了,這些人也未必真的存在,沒有真的碰上之前,究竟是什麼,誰也不知道,而且自己未必沒有辦法鎮殺他們。
其實曹和平不知道,早在他救了賈敏的時候,這個空間某處夾層之中的警幻仙子就得到了,化身爲賴頭和尚和跛腳道士的人間行走彙報。
那仙子掐指一算之後,只是嘆了一口氣,也沒有講清楚緣由,只是讓那一僧一道按照計劃進行,若真遇到什麼,也不必強求,隨緣就是了。
轉眼就到了九月初九,巡鹽御史衙門內的一處偏廳內,林如海坐在上首,下首還坐着兩個武將打扮的人,正是巡鹽御史衙門下屬三千鹽兵的都統和副都統。
這兩個都是賈家當初安排下來的人,林如海給曹和平介紹了一番之後,四人又分別坐下。
“和平,今夜確定可行?”
“老師放心,已經安排妥當了,到時候還請兩位都統大人領兵,圍住竹花幫西植別院,不要放任何一個人,等我拿到賬本之後,隨便行事就好。
那劉都統和王副都統互相看了一眼,立刻齊刷刷的站了起來,朝着曹和平拱手行禮,“末將願聽從曹公子調配。”
“二位大人不必多禮,咱們都是自己人,按照計劃行事就好,在西檀別院抓到的任何人,統統關押到鹽兵大營,沒有老師的手令,不能放走一個。”
“末將遵命。”
“時間也不早了,現在開始行動吧。”
等二人走了之後,曹和平衝着林如海拱手行禮,“老師,城外一旦動手,那幾家肯定就會知道。
爲了避免他們行兇險,老師、師母,師妹還是暫避一下的好,免得到時候投鼠忌器。”
“這個你放心,我已經有安排了,只要你能拿到賬本回到城內,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我只是有一個擔憂,爲師倒是不怕,只是你這麼一出面的話,難免會被這些人忌恨,恐怕會對你不利。”
“老師放心,學生有自保之法。”
曹和平出了巡鹽御史衙門,就按照原來的計劃喬裝打扮一番之後,到了揚州城西的西塘別院外,早已經有人在那裏等着了。
“可是三爺當面?”
“嗯,帶路。”
“三爺這邊請,幫主已經等着您了。”
到了別院內的一處偏廳,王四海臉上紅通通的,看來是喝了不少,屏退左右之後,立刻就給曹和平跪了下來。
“三爺,小的都按您交代的辦了,如今賬冊全在後院賬房,由謝家派人在對賬,等會有勞您扮成小的隨從進去,不過您只能進到院子裏。
那賬房內由謝家大管家親自坐鎮,小的即便是進去,按照規矩也不能久待,還請三爺見諒。”
“沒事,只要賬本在就行,賬本到我手,解藥就到你手,若是你敢偷奸耍滑,呵呵,你也不是沒找人試着解毒,你可以賭一把,說不定我憎你的呢。”
“小的不敢,三爺手段高深莫測,希望三爺一切順利。”
“走着。”
在王四海的帶領下,曹和平一路平安的到了別院後院,別說是院門口了,挨着圍牆到處都是帶着兵刃的人在巡邏。
經過盤問之後,王四海帶着曹和平進了別院之內,那謝家總管站在臺階上,看着王四海和曹和平。
“王幫主,你不在前面招呼客人,來這裏作甚?”
“大管家,小的就是放心不下這邊,特意來瞧瞧有什麼可以幫忙的,畢竟對賬可是大事,容不得半點馬虎啊。
“哦,王幫主是信不過我咯?”
“大管家息怒,畢竟賬冊關乎小的身家性命,容不得小的有半點閃失,還請大管家見諒。”
“嗯,你跟我進來吧。”
說完那大管家就進了正房之內,曹和平站在門口,就聽見裏面噼裏啪啦的打算盤聲音,看來王四海沒有耍花樣。
等到左右稍微鬆懈下來的時候,曹和平一個閃身就進了房內,大管家和王四海正在坐着喝茶,不等他們出聲,曹和平已經到了跟前,伸手一點將人點住。
人手身形晃動,恍若幻影一般,將賬房內十幾個算賬先生全部點在當場,這時曹和平隨意拿起幾份賬本,隨便翻看了幾本,全是走私私鹽的賬目。
曹和平將賬本用桌布包着,有好大一捆,足足幾十斤重,然後才走到大管家和王四海面前,也不解開他們的穴道,直接一掌一個拍死了。
“大管家,你別怪我心狠啊,反正沒了賬本你也是個死,還不如死在我手裏算了,說不定謝家能留你家人一命。
哎?,王幫主,你是個識趣的人,可惜啊,我又不是個江湖人士,就不給你講江湖規矩了。
你放心,你那些家眷我會送他們給你見面的,保證你一家人齊齊整整的,這點是我能爲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說完話之後,曹和平又看着那被點住的算賬先生,“對不住了,各位,你們既然來這算賬,就應該知道自己算的是什麼賬,我不會殺你們。
至於你們能不能活命,就看你們自己的運氣了,”說完之後,曹和平拎着那一大包賬本,出門飛身上房,隨手一甩,那報信煙花便升了空。
護衛們一看,就知道是出了事情,“有賊人闖入,快,快,快,”等他們進到院子裏的時候,曹和平已經拎着東西飛身而去。
而此刻在周圍的鹽兵統領看到信號之後,立刻下令攻打西塘別院,江湖草莽就是草莽,面對正規軍的時候,簡直不堪一擊。
喊殺聲震天響,這裏動靜很快就驚動了一些有心人,就在曹和平快到西城門口的時候,路邊突然出現了十幾個人。
“這位朋友,撈過界了吧,如果你放下東西跪地求饒,就讓你死的痛快一點,要不然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了。”
“我看你們跟傻子有什麼區別,橫豎都是死,老子憑什麼投降,你們抓緊時間動手,老子趕時間。”
話不投機半句多,那羣人抽出武器就衝了過來,曹和平隨後將包袱放在地上,站着一動不動,等到那些人衝到跟前的時候,手中突然多了一根棍子。
衝在前面那人見狀嚇了一跳,但此時已經爲時已晚,曹和平棍如蛟龍鬧海,一陣叮呤咣啷之後,來人盡數被敲碎了手腳,疼得胡亂喝罵。
曹和平見他們比較痛苦,然後一人頭上賞了他們一棍子,世界就此清靜,轉身拎着東西,隨便就翻越城牆,一路奔着巡鹽御史衙門後門而去。
等他到門口之後,輕輕叩了一下門,幾乎同時門就打開了,林忠站在門內,衝着曹和平一拱手。
“曹少爺,您回來了。”
“林伯,無須多禮,去見老師。”
“少爺,這邊走。”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就到了林如海的外書房,林如海就在門口站着,看見曹和平手裏的包袱,眼神中露出了幾分炙熱,不由自主的迎了上來。
“和平,辛苦了,這是?”
“回老師的話,學生不辱使命,竹花幫所有的賬冊都在這裏了。”
“好,好,好,林忠,速速把賬冊拿到賬房那邊,立刻開始對賬,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算出所有的賬目。”
林忠也是喜出望外,朝着林如海一拱手。
“老奴遵命。”
他接過賬冊之後,便匆匆而去,林如海上前拉住曹和平的手,“進來,陪爲師喝杯茶。
“學生遵命。”
二人進到屋裏之後,林如海親自給曹和平倒了一杯茶,遞到曹和平的手中,“和平,爲師真是太激動了,賬冊你可看了?”
“看了,都是竹花幫和依附於竹花幫那些船幫的私鹽走私賬冊,現在物證已經到手,若是兩位統領那邊順利的話,再拿了人證,此時大局就定下了。”
“是啊,人證物證俱全,屆時兩淮鹽道的毒瘤就要被拔下了,可以還兩淮鹽丁一個朗朗乾坤。”
看着林如海開心的樣子,曹和平覺得有些話還是要說,畢竟他有他的謀劃,這也是爲什麼他要把王四海,和謝府大管家與當場的原因。
自己不過是想找一塊墊腳石,至於兩淮鹽務是個什麼樣子,跟他是一點關係都沒有,難道幹掉八家鹽商,新上來的鹽商就不走私了嗎?
另外這跟普通人也沒有什麼關係,鹽價也不會因此而下跌,除非能像那偉東方紅一樣,將整個社會砸爛碾碎,重新回爐再造,這可是個大工程,曹和平不想幹。
“老師,你可想過下一步如何來?”
正開心着的林如海被曹和平這麼一問,臉色瞬間一凝,“和平,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老師,兩淮鹽務乃大周鹽務之最,因爲這裏爲朝廷籌措了最多的鹽稅銀子,所以這裏的勢力盤根錯節,各種有能力的人都在這裏抽一份銀子。
學生相信老師比學生更清楚,除非老師打算真的打算對鹽道進行改革,可是大周鹽道可不止兩淮啊。
即便是隻有兩淮,揚州八大鹽商之首的白家,老師,當今皇後也是白氏,雖說此白非彼白,可終究是一個白。
除去白家,上四家中的其餘三家,哪一家後面不是站着一位朝堂巨擘,老師,這一刀砍下去,恐怕要傷了自己,還望老師三思。
“和平,看來你下了不少功夫,爲師知道此路艱險無比,當初剛來揚州履新的時候,便遭遇很大阻力。
但是他們的反撲也很兇險,你師弟死的不明不白,因爲爲師是賈家女婿,最後雖然那些人拿了時任鹽道衙門歷城銘的命來填。
包括一些你想不到的人給爲師施壓,可是現在爲師不得不動,一面是他們謀害你師母,一面是是暴漲鹽稅,爲師沒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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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陛下要的是銀子,各方要的是穩定如舊的規矩,老師要的是那些人的一個交代,這些未必不能聊,老師,您還是想想師母和師妹吧。”
曹和平的話說的這麼直白,林如海也聽到心裏了,但是那顆想要做些事情的士大夫之心,好像總是在想着一些東西。
“老師,大周已經不是當初的大周,如今天有二日,新皇舊帝之間鬥法,弄得朝堂混亂,東北女真、西北韃靼、東有倭寇,南有茜香,都對大周虎視眈眈。
所以學生以爲老師應當保全有用之身,回到朝堂之上,只有掌握更多的權利,纔能有機會爲大周做更多的事情。”
林如海聽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就在這一瞬間,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喪氣鬱滿全身。
“和平,你師母也勸過我,但是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更何況爲師奉旨爲朝廷巡檢兩淮鹽務,豈能因一己之私,就聽之任之?
以前爲師沒有機會做些什麼,現在時機把握在手中,怎麼能就此輕輕放過,和平,這不是爲師的爲官之道。”
呵,你清高,你了不起,是誰的孩子被人謀害之後,只能忍着,若說這是忍辱負重,那每年分潤的銀子,可不是假的吧?
看來誰也抵擋不住利益的誘惑,尤其是這種巨大利益的誘惑,如果兩淮鹽務被重新整頓,估計立地就會被飛昇提拔,督察院左右副都御使必然能上位。
便是內閣輔弼大臣也不是不能期待,這可是位極人臣的地位,林如海這是被利益遮了眼睛,看他如此,曹和平也不想再說什麼,還是讓他冷靜冷靜。
“老師,那您將是舉世皆敵啊。”
“大丈夫頂天立地,有所爲,有所不爲,若爲師能爲朝廷清除鹽政弊端,便是死了,那也是值得的。”
“老師志向清遠,學生不及萬一,可此事太過兇險,也太過重大,還是要看陛下的旨意。”
“爲師已經請過旨意了。”
看來自己這個老師也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