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回來有點晚,雖然有點累,但必須不能再請假了,明天爭取早點更新,多謝諸位老鐵支持了。
(以下正文)
本來妙玉等人要來送行的,但是被曹和平給拒絕了,畢竟是出公差,哪有家裏人出來相送的,極其不合適,而且這一趟去江南傳旨的太監曹和平很熟悉。
居然是鐵圍山行宮太監總管馬尚,二人站在船隊旗艦二樓的欄杆邊上,看着漸行漸遠的神京城,等了好久之後,馬尚纔開了口。
“此情此景,曹經歷不得賦詩一首啊?”
“馬公公真是好雅興,沒想到這次南下居然是馬公公帶隊,雖然咱們當初沒有一同北上,如今卻是一同南下,果然是緣分吶。”
“從在揚州的時候,咱家當初就看出來曹經歷非池中物,沒想到曹經歷科甲連登不說,仕途進步更是一馬平川,在咱們大周能升這麼快的實屬罕見呢。”
“馬公公謬讚了,曹某不過心中念着一個忠字罷了,或許陛下就是看到了曹某的這顆忠心,才屢次擢升在下,曹某必不負陛下信任。”
說着話,衝着紫禁城的方向雙手抱拳,這一套下來把馬尚搞得有些不知道說啥了,這麼一個小年輕,居然把官場上的表面功夫做的滴水不漏,活該升官啊。
“曹經歷的忠心,萬歲爺一定都看在眼裏的,這次南下曹經歷也算是故地重遊,要是有什麼需要咱家做的,儘管開口便是。”
“曹某還真有些事情要辦,等金陵的事情處理完,曹某打算回鄉一趟,從去金陵院試到現在已經三年了,曹某還沒有回去過。”
“此事好說,咱家沒有記錯的話,曹經歷是揚州東海人?”
“馬公公好記性,確實是東海縣長沙鎮人士,現在想想雖然沒有少小離家老大回的淒涼,但是心中也有了一些掛念。”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曹經歷確實要回去看看了,金陵的事情不會太麻煩,按照陛下旨意。
曹經歷需要陪着錦衣衛押解甄家一幹人犯進京,而咱家傳完旨意之後,會留在金陵督辦甄家一案,到時肯定要在盤桓一段時間,曹經歷可以趁機回東海縣探親。”
“多謝馬公公體諒,曹某多謝馬公公高義了。”
一路上很是平順,到金陵的時候已經十一月底了,幸虧是一路向南,要不然這個時節運河都北半段結冰,要從陸路總,時間恐怕要更長一點。
這個時代真體現了車馬很慢,書信很遠的情形,金陵是大周的南京,既然也是京城,自然也有一套朝廷班子。
甄家出事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但是到碼頭來迎接的人不多,只有金陵的鎮守太監黃錦,錦衣衛南鎮撫司都指揮使陸冰,還有金陵知府賈雨村等一幹人來迎接。
一番焊寒暄之後,馬尚和曹和平等人住進了驛站,接風宴也安排在驛站不遠的酒樓,曹和平做爲從江南省出去的探花郎,而且又是官運亨通。
在酒席上屢屢被敬酒,曹和平自然也是來者不拒,對每一個人都是非常的客氣,這讓參加接風宴的人都感到如沐春風,對他的好感度一個勁的飆升。
畢竟來來金陵是爲了辦差,在驛站休息一晚之後,翌日一早,馬尚和曹和平在金陵本地的官員陪同下,去了甄家。
曹和平看着甄家大門中開,應該早就得到了消息,雖然從金陵到神京的路程要一個多月,但誰還沒有快速傳遞消息的辦法呢,曹和平的信鷹從揚州到神京三天能一個往返。
看着曾經高高在上的甄應嘉,及其一大家子人,跪在前院聽着馬尚宣讀聖旨,曹和平既沒有開心,也沒有別的情緒。
等到甄應嘉接旨之後,錦衣衛開始查封甄家財產、清點人數,但是並沒有給甄應嘉等人上刑具,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畢竟甄家跟太上皇的關係還在,誰知道將來甄家會不會東山再起,官場上的事情不就是這樣嘛,瞬息萬變。
甄應嘉就站在前院裏,看着進進出出忙着登基的錦衣衛,又看見站在不遠處靜悄悄的曹和平,不由想起兩年前自己曾經和他會面的場景,今非昔比啊。
“甄大人,陛下的旨意是讓錦衣衛護送甄家所有人北上神京,但是甄家的賬目等還需甄大人配合,可能要委屈甄大人幾天了。”
馬尚很是客氣,他在揚州這麼多年,對甄家這個龐然大物自然是瞭解的,聽到馬尚這麼說,甄應嘉稍微嘆了一口氣。
“應該的,罪臣謹遵陛下旨意,一切都聽馬公公安排便是,只是府上女眷衆多,希望馬公公能高抬貴手。”
“甄大人放心,陛下旨意是讓甄家上下平平安安的到神京去,咱家一定會好好安排甄大人的家眷。”
“多謝馬公公。”
“都是咱家該做的事情,甄大人要謝就謝陛下皇恩浩蕩,咱家不過是聽旨行事罷了,甄大人願意配合,大家都好做事情嘛。”
最終甄應嘉的家眷,被安置在甄家的花園內,內部有錦衣衛嚴密看守,外部有金陵府衙的衙役巡邏,只要甄家人自己不作死,應該很安全。
見事情這麼順利,曹和平也不想摻乎抄家盤產的事情,這裏面肯定有貓膩,無非是多是少而已,隨即就跟馬尚說自己準備回揚州了。
“曹經歷,這麼急做什麼,等甄家的財物盤點完,有些事情還需要曹經歷做主呢,你這一走,咱家都沒有主心骨了。”
“馬公公這不是開玩笑嘛,咱們這次來可是馬公公領隊的,曹某不過就是跟着打醬油的而已,一切馬公公說了算。”
“哈哈哈,哈哈,咱家明白,那這邊的事情咱家就看着辦了,不過曹經歷放心,咱家不是那種不懂事的人。”
“馬公公實在是太客氣了,一切以馬公公爲主,曹某這次去東海,短則七天,長則半月,這邊就有勞馬公公了。”
“曹經歷去便是,這邊有咱家呢。”
曹和平也沒有客氣,當即就辭別的了馬尚,然後去了金陵的一處客棧,直接到了一個房間,敲門之後劉炬和劉舒從裏面出來了。
“少爺。”
“嗯,進去說。"
從神京出發的時候,曹和平就從恆記的渠道傳信讓劉炬到金陵等着了,看着二人胳膊上的黑布,曹和平徑直進了房間。
“劉伯去世原因究竟是什麼?”
“回少爺的話,屬下到長沙鎮之後就開始了調查,從各種線索來看,乾爹確實是因爲病重而亡,但是因爲是家舅老爺操辦的喪事,屬下並沒有見過乾爹遺體。”
“嗯,我知道了,那有沒有什麼異常發現?”
“有,聽咱們院裏的傭人說,曾經有人在一個晚上潛入過咱們院裏,並且進了乾爹的房間,但是次日乾爹卻讓她不要聲張,後來乾爹的病就越來越重,最後才撒手人寰。”
“哦,那個傭人還在院裏嗎?”
“在的,少爺。”
“那好,準備一下,咱們今天就啓程回長沙鎮,劉伯的死要真是因爲生病也就算了,要是有別的原因,那這筆賬總要有人認領纔行。”
劉炬看了一眼舒,噗通’跪在地上,“少爺,乾爹對屬下幾人恩同再造,要是乾爹真是被人害死的,請少爺允準屬下幾人親手爲乾爹報仇。
劉舒跟着也跪在地上,‘DuangDuangDuang'磕了幾個頭,“少爺,大哥的話就是屬下心思,請少爺允準。”
“起來吧,算你們還有點孝心,若真是有人害了劉伯,本少爺也不會讓他含恨而去的,起來,哭哭啼啼的像個什麼樣子。”
當夜曹和平連夜上了去南通州的船,順流而下一天一夜的功夫就到了南通州,到那又換了小船,又花了大半天纔到了長沙鎮。
看着大門上掛着曹宅的匾額,曹和平有些恍然隔世的感覺,阿寶、阿貴、劉曄、劉歡等人都迎了出來。
“我等恭迎少爺回家。”
“好了,都起來吧,劉歡,你去家讓舅老爺來一趟,我有話要問他。”
“屬下遵命。”
劉歡起身就往外走,曹和平則是去了曹宅大廳,阿寶、阿貴、劉炬、劉曄、劉舒幾人站在大廳裏,看着曹和平的。
“我這次回來,時間不會太長,因爲有皇差在身,主要是要爲劉伯祭奠一番,你們好好準備一下,明日一早我去給劉伯上香,你們先去忙吧。”
“我等遵命。”
方家離曹家不算遠,兩個時辰之後,方樹泉匆匆而來,他見到曹和平的時候,都有些恍惚,自己這個便宜外甥身上的氣勢越來越足了啊。
“和平,你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舅舅好去接你啊。”
“舅舅,這次回來比較突然,沒有來得及通知舅舅,到時和平的不是了,這幾年和平不在長沙鎮,曹家多虧舅舅照應了,舅舅快坐,來人,上茶。
“這說的是哪裏話,若不是有和平你在庇佑,方家也沒有今天啊,若說照顧那也是方家沾了和平你的光啊。”
“哦,既然舅舅知道沾了和平的光,那我想問舅舅,那劉伯究竟是怎麼死的,我想聽你說實話?”
方樹泉掃視了一下大廳,然後有些緊張的看着曹和平,“和平,你這是什麼話,劉伯打小帶着你長大,我知道他的去世對你來講很重要,但是他真是因病而亡啊。”
“當真是嗎,不知道有沒有什麼瞞着我的呢?”
“瞞着你,沒有啊,和平,雖然我不是你的嫡親舅舅,但是我肯定不會害你的,真的什麼都沒有瞞着你。”
曹和平看着眼前的樹泉,身子向後靠在椅子上,用手指瞧着桌面,這個時候女將茶水端了上來,曹和平順手端起喝了一口。
“舅舅,喝茶啊,你這麼站着,我都不自在了,舅舅,你是知道我手段的,你好好的想想,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嗎?”
他的聲音雖然不緊不慢但是很有壓迫感,方樹泉額頭上的汗慢慢的滲了出來,自己這個外甥可真是會殺人的,方樹泉越想越怕,突然想到了什麼。
“和平,你這麼一說我還真的想起一件事情,有一天夜裏有人潛入方家,問我是否知道你生母的事情,但是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後來那人就走了?”
“他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說了,說了,說我要是敢把這個事情說出來,就殺了方家全家,和平,你是知道舅舅我的,舅舅膽子小,就想着讓方家興盛起來,所以這個事情就忘記了。’
“呵呵,那照舅舅這麼說,到是和平的不是了,你今天這麼一說,豈不是害了方家幾十口的性命了。”
“和平,舅舅知道錯了,現在想想那人肯定是衝着和平你去的,舅舅也是一時糊塗,真的沒有想起這件事,還請和平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舅舅這一遭吧。’
看着癱坐在椅子上的方樹泉,曹和平也懶得搭理他,以前的時候還知道跪一跪,現在仗着恆記渠道發了點財,反倒是膝蓋硬了,不錯,不錯。
“你畢竟是我舅舅,唉,我怎麼會怪你呢,不過既然你年紀大了,方家的家業還是讓大表哥來管着吧,畢竟他是長子,你說呢?”
方樹泉一聽這個,頓時有些激動,可他想說什麼,嘴巴又閉上了,他不敢賭,自己這個外甥真的有可能平了方家。
“好,我聽和平你的,只是中信他現在不是忙着恆記的生意嘛,這邊的事情他肯定忙不過來。。。”
曹和平根本沒聽他說下去的慾望,揮手便打斷了他,“舅舅,那就是大表哥他的事情了,我相信他會處理好的,沒別的事情你就回去吧,那人找你的事情爛在肚子裏吧。”
“謝謝和平,我這就走,這就走。”
看着樹泉蹣跚而去的背影,曹和平心想看來劉伯的死確實有些貓膩,這些人問起自己的生母,說實話這個生母在記憶裏很漂亮,難道她的背後真的有事情?
可惜劉伯死了,只是到死劉伯都沒有跟自己說起這個事情,要麼是沒有事情,要麼這後面的事情非常大,讓他不敢說。
算了,先查明他的死因再說,曹和平把劉炬叫了進來,給他交代了幾句,然後又去了劉伯住的房間。
看着屋裏的陳設並沒有什麼變化,曹和平認真的搜查了一遍,但是並沒有找到什麼蛛絲馬跡,心中暗忖只能看看今晚開棺驗屍的結果了。
翌日清晨,曹和平帶着劉炬幾人,到了劉伯的墳前,看着已經重新弄好的墳包,曹和平先是給他上一炷香,然後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頭。
後面跟着的人看着曹和平跪下磕頭,紛紛跟着跪地磕頭,祭拜一番之後,到了曹宅門口的時候,門口站了不少聞風而來的人。
這些人雖然之前沒有什麼交情,但做爲同鄉曹和平還是一一聊了幾句,打發完這些人之後,凳子還沒有暖熱,東海縣的縣太爺來了。
那姿態叫一個低,曹和平看着縣太爺身後還跟着方樹泉,哪裏還能不知道這是他乾的好事,不過曹和平也沒有生氣,相信方中信一定會讓他好看的,就不勞自己動手了。
留縣太爺在曹宅喫了一頓飯之後,纔算清靜了下來,曹和平纔算是有機會盤算着劉伯的事情。
曹和平昨晚開棺驗屍之後,並沒有發現劉伯有什麼中毒的痕跡,能瞞過曹和平有些許可能,但是曹和平不死心又花了積分,得到的結果還是因病而死。
那曹和平目前只能把疑問放在心裏,只能當他是正常死亡,裏面有沒有事情,既然那些人來調查自己的身世,早晚會水落石出的。
又在長沙鎮盤桓了一天,把阿寶阿貴留在長沙鎮看家,然後帶着劉炬四兄弟啓程返回金陵,畢竟有差事在身上,也不宜久留。
按照原路返回金陵,但是到南通州換大船的時候,曹和平遇到了一個人,這人當初攪和出偌大的事情,沒想到會在這碰上,好像還是專門在等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