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禮貌,曹和平自然也不差事。
“微臣遵旨,多謝戴公公傳旨,”說着話,曹和平順手就塞了五百兩銀票到戴權的手裏,這也讓戴權不勝唏噓。
他是知道曹和平身世的人,以前曹和平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對自己恭敬一點,那也無可厚非。
但是現在種種跡象表明,曹和平已經知道自己的來歷,可對自己依舊跟之前一樣,這纔是成大事之人啊,想想那兩個在六部歷練的殿下,差得真不是一星半點。
至於趙王,戴權不覺得能跟秦王和王比較,畢竟差着歲數呢,很多時間在大多數的時候是一步晚,步步晚。
也就是曹和平不知道他怎麼想的,即便是知道也不會說什麼,跟一個太監叫這個真幹什麼呢。
別的事情可能是一步晚步步晚,但是爭皇帝寶座這個事情不在其中,要不然宣德帝怎麼可能登上寶座。
在御書房的偏殿等了足足大半個時辰,宣德帝才帶着一臉的疲倦走了進來,看着上前行禮的曹和平,他擺了擺手。
“免禮吧,等着急了沒有。”
“微臣能得陛下召見,便是天大的榮幸了。”
“太上皇應該跟你說了吧,那朕也就不給你繞彎子了,剛纔內閣大臣和六部尚書其中有好幾個不同意你擔任監軍大臣。
主要是覺得你還年輕,怕你擔不起這麼大重任,不過最後還是直接定了你作爲監軍大臣,希望你不要讓朕失望,也不要讓太上皇失望。’
“微臣謝陛下和太上皇信任,微臣一定會竭盡全力,此次若是不能徹底平叛,微臣願以提頭來見。”
聽到曹和平說這個話,宣德帝把身子往御座靠背上靠了過去,眼睛眯了一會之後,然後睜眼用手指着曹和平,“朕要你的腦袋做什麼,朕要你平平安安的回來。
以朕對太上皇的瞭解,你母親的事情他應該給你說了,水溶謀反的事情,你也是知道其中內情的,終究不過是疥癬之疾罷了。
這次讓你擔任監軍,就是讓你去立功的,不是讓你去送死的,只要大軍順利平叛,作爲監軍大臣,功勞不會小。
雖然你姓曹,但你是朕的血脈,這也是毋庸置疑的,”說到這兒,宣德帝拍了御座的扶手,“朕給不了你這個位置,但是可以給你想要的生活。
但是朕今年已經四十有六了,即便是能護着你,還能護你多久,將來的路只能靠你自己去努力,有了這個功勞對你今後的發展會很好。”
“陛下爲微臣謀劃之苦心,微臣?感五內,至於微臣身世一事,還請陛下從此不要再說了,若是傳講出去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對陛下的威名也會有所損傷。”
“你啊,就是太老成了,不過你的心思朕明白,等平了水溶之後,你跟朕好好說說,將來你想做什麼,這段時間就當是朕給你的考慮時間。”
“微臣遵旨。
“這些事情你心中有數就好,對了,朕不想再看到水溶,這件事你做得圓滿一點,今天朕有些乏了,你回去好好準備準備吧,刀劍無眼,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多謝陛下,微臣告退。”
曹和平出了皇宮之後,先去了林府,此時林如海還沒有回來,他索性去了賈敏的院子裏,賈敏看他這個時候來,趕緊然人上了茶點。
“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有些事情想跟老師聊幾句,這不是老師沒有回來嘛,就先來師母這兒討杯水喝,難道師母不歡迎啊?”
“哼,你見天都是高來高去的,我若是不歡迎你,你就不來了嗎?”
“怎麼會,天底下的女人有誰能跟師母比呢,只要師母不厭煩我,便是天上下刀子,學生也會來的。”
“說得好聽,如今你那可園是個什麼樣子,你自己心裏明白,你師母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都是學生的不是,這幾天我就要和大軍一起出徵了,提前給師母說一聲,省得師母連玉兒的醋都喫。”
“出徵?
「哦,是不是北靜王那檔子事兒?
不對啊,你一個詹事府少事,堂堂正四品的文官,朝廷出兵平叛跟你有什麼關係,大周朝又不是沒有人了,派你出去做什麼?”
“師母,您誤會了,這次朝廷派學生去平叛,不是讓學生衝鋒陷陣,而是讓學生擔任監軍大臣。”
“那也危險啊,聽說北靜王王府世代鎮守宣府,不知道那邊有多少暗手等着朝廷的大軍呢,就算是你是監軍,到了戰場上刀子可不長眼睛的,就不能不去嗎?”
“不去肯定是不行的,君命難違不說,學生的本事師母您應該知道的,就算是真到了那一步,脫身是一點難度都沒有,您啊,就放心吧。
等我一走,可那邊我也有點不放心,想着師母要是閒暇有空的時候,幫學生去盯一盯,省得她們胡思亂想。”
“唉,陛下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平時對你恩寵不斷,怎麼就忍心把你送到戰場上,要不讓老爺幫你說說去?”
“還是別了,關於北靜王叛亂其中內幕甚多,學生去監軍就是撿點功勞傍身而已,說不定回來之後還能高升幾級呢。”
“你纔多大啊,已經是是正四品的官了,總不能把你升到內閣去吧,這麼着急升官做什麼啊。”
“也就是這麼一說,官大官小的學生還真不在乎,學生只在乎自己喜歡的人,都能平平安安的,”說這話,曹和平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離朝廷下值還早,便欺身而上。
幾次三番之後,賈敏知道了曹和平的堅決,更知道這事已經沒有了可以迴旋的餘地,只能實處渾身解數好好的安撫他。
傍晚十分,曹和平在書房裏見到了林如海,見曹和平在這裏,他一點也不驚訝,因爲每次遇到大事,曹和平都回來找自己商議,他也很享受這種爲人師的感覺。
“學生拜見老師。”
“不必多禮,你當平叛監軍大臣的事情,我是極爲反對啊,陛下說這次平叛的主力是豐臺、昌平大營,和大同、平安州的兵力。
兵力雖然不少,但是和邊軍比起來,終究還是有些差距的,再說北靜王一脈世代深耕宣府,絕非易於之輩。
除我之外,還有幾個大臣都反對,可是陛下直接拍板決定讓你去,和平,老師知道你的身手好,但這終究只是江湖手段,到了戰場上一定要小心。”
“老師,學生只是監軍而已。”
“你這個監軍可不簡單,如今陛下明牛都督爲大軍主帥,馬尚、柳芳,還有大哥爲副帥,你想想他們,包括北靜王水溶都是開國一系。
人心難測,這也是陛下專門賜你尚方寶劍的根本原因,要是那些人真的有勾連,大哥和你恐怕會兇多吉少啊。”
“老師,要真是到了那一步,那也只能認栽,京畿防衛改制搞了兩年多,要是陛下沒有一點抓手,他絕對不會輕易出兵平叛的。
再說了,學生即便打不?,也能走得掉,無非是當不成官,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修身養性也挺好的。”
“你倒是想得夠遠,善泳者溺於水,戰場上的交鋒都是爲師雖然沒有經歷過,但是那種數以萬人,十萬人的廝殺,個人的本事可太難施展了。”
“學生謹記在心,一定會注意安全的。”
“你心裏有數就好,回去好好準備把,三天後大軍就開拔了,記住了,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
“多謝老師關懷,學生告退,學生不在的日子,還請老師照應一下恆記和可園,北靜王這麼一亂,神京肯定會受影響,恆記雖然有陛下的股子,但不能事事找他。”
“嗯,爲師會幫你照應好的,你保護好自己就是了。”
回到可園之後,曹和平並沒有說要做監軍隨大軍出診的事情,只是把所有人叫到了一起,胡天胡的地的開起了趴體。
不過這次除了歲數最小的薛寶琴,曹和平並沒有再進行煉精化氣,而是給每一個都種上了種子,至於成活的幾率,那就只能看命了。
翌日宮廷裏的聖旨到了可園,知道旨意之後的衆女,這才知道昨夜爲何曹和平那麼瘋狂,一個個露出哭唧唧的表情。
“你們這是做什麼,爲夫不過是擔任監軍大臣,又不是上陣殺敵,看看你們一個個都什麼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們要把我送走呢。”
衆女聽到這話,林黛玉眼淚婆娑的不知道說什麼,賈迎春也抹着眼淚,好在薛寶釵站了出來,拉住林黛玉和賈迎春的手。
“林妹妹,賈姐姐,夫君爲國出徵,咱們爲他擔心是應當的,可是咱們要是這般模樣的話,夫君在外一定會不放心的,要是因此出了叉子,可就不好了。”
薛寶釵的話一說出來,林黛玉和賈迎春瞬間就止住了哭聲,尤其是林黛玉她使勁的抹着眼淚,“師兄,是我不好,我不該這個樣子的,你一定要好好的。
“夫君,你一定不要爲我們分心,平平安安的回來。”
曹和平手臂一張,把她們三個都找在懷裏,“好了,好了,爲夫是什麼樣的,你們還不清楚嗎,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你們也不要擔心,等我回來便是。”
對付女人,說話遠遠比不上動起來,接到聖旨後的曹和平,連續三天都沒有出門,直到第四天才帶着劉炬和劉歡去了昌平大營。
其他主帥和副帥接到聖旨之後,早就去了軍營準備出徵事宜,牛繼宗在中軍大帳接見了曹和平,見劉炬手裏捧着尚方寶劍,又見劉歡手裏則是捧着曹和平的混元烏金棍。
“早就聽說曹大人文武雙全,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大帥過獎了,曹某這次奉旨監軍,還要仰仗大帥支持纔是啊,不過大帥儘管放心,曹某懂得監軍之道,只看不說。”
牛繼宗也算得上久經戰陣,聽到曹和平這麼說,立刻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曹大人高義,牛某人謝過了。
曹大人是赦大哥的女婿,那就是自己人,別的牛某人不敢說,在這大營之中但凡有什麼事情,曹大人儘管吩咐便是。”
“多謝大師關心,曹某無事絕不打擾。”
對於牛繼宗表現出來的粗獷,曹和平一點都不相信,八個國公同進退,結果只有鎮國公牛家目前還是一等伯的爵位,這裏面的故事肯定是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不過隨他去,曹和平目前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穩住,一旦情況有變,直接來個手起刀落便是,要是大家都老老實實的爲朝廷平叛,那自己就安安穩穩的等着分潤功勞。
曹和平去了自己的大帳之後,副帥柳芳進了牛繼宗的中軍大帳,“大帥,聽說曹璋來了啊?”
“來了,恐怕是來者不善啊,我就在想他爲什麼不去豐臺大營,那邊大哥和老馬在那邊,翁婿之間總比跟咱們聊得來吧?”
“大帥的意思是這曹璋要針對咱們?”
“目前看不出來,不過你也交代下去,所有人不得招惹他,人家手裏有尚方寶劍,真要是把自己的腦袋玩掉了,可別找我叫屈。”
“屬下明白,不過大帥,咱們也不能只這麼防着啊,哪有前任防賊的,出來打仗那就是把腰帶別到褲腰帶上,人家真要挑毛病,不可能挑不到的。”
“這曹璋我看了,應該不是那種挑事的人,不用我說你也清楚,這次陛下拍咱們來攻打北靜王是什麼心思,而且咱們這昌平大營裏一定有北靜王的人。
所以啊,咱們務必小心再小心,身家性命都在神京城裏,老柳啊,路子一定不能走岔了,一旦走岔路了,那可是抄家滅門的罪過,連累妻兒老小是小,倒了門楣是大啊。”
“大帥放心,屬下一定聽從大帥指令。”
“你心裏有數就好,去安排吧,三日後出居庸關,端午節的時候,我想在延慶州過端午節。”
“屬下遵命。”
對於行軍打仗的事情,曹和平一點都不關心,每天開會的時候只帶着耳朵,開完會就在自己的軍帳內看書。
兩天後,大軍開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