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道看起來不太想聊這個話題,但作爲師父,還是耐着性子回答了弟子提出的問題。
“你們通關幻景的時候,是不是看到有一個人榜?實際上這是大楚官方對於各地年輕修士做的統計,一共有三個榜單。”
“天榜對應上三品幻景,五十年一輪。地榜對應中三品幻景,三十年一輪。人榜對應下三品幻景,十年一輪。”
“九品幻景對應九品丹腑,你看自己在榜上的位置,大概就能知道自己在同齡人當中排在什麼水平了。”
“十大天驕排位賽這個東西最初在春秋紀元誕生的,那個時候是各大宗門的首席弟子之間的鬥法,以此來爲自己宗門揚名。後來隨着宗門勢力衰微,這種比賽也就隨之消亡了。”
“直到後來大楚立國,帝君爲了激勵年輕修士的上進心,才重新組織起這個比賽。第一屆的十大天驕你們應該聽說過,就是現在的十天君。”
啊,那很熟了。
比烤腸還熟。
張老道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感慨。
“後來時間長了,比賽舉辦得多了,所謂的十大天驕也就多了,越來越不值錢,逐漸就淪爲大家喜聞樂見的娛樂項目。’
“這種排位賽沒有固定的舉辦時間,從五十年到一百年不等,一般來說要看天榜上的人員名單。如果同一時代天榜上年輕修士的數量達到一定規模,互相之間分不出高低的時候,官府就會舉辦一場排位賽,選拔出十名實力超
羣的年輕修士鎮壓天榜。”
“上一次排位賽還是在六十年前,現在......除了莫問心之外,打出名氣的年輕人沒有幾個,湊不夠數,所以排位賽是辦不起來的,再等上一二十年說不定火候才差不多。”
“你們要是努努力的話,二十年後說不定真有機會能站到擂臺上,向全天下人展示自己的才華。真要是有那麼一天,師父我就算是當場嗝屁了也開心啊。”
李秋辰不由得好奇道:“師父,你當年參加過排位賽嗎?”
“沒有沒有,可不敢瞎說!”
張老道連忙擺手:“我哪有那個本事,真要是有那個本事我早把老宋頭一腳踢到雲中,我來做這個州學的院長了。你看那老東西小金庫多肥啊,掏都掏不完。”
“好了,幻戲也看完了,中午找個地方喫飯,下午我帶你們去動物園!”
你看看,什麼叫好師父,這就是好師父。
上午看電影,下午逛動物園,師父全程報銷門票還自帶講解。
如果不是個糟老頭子,而是個大美女的話,那絕對是完美好評。
李秋辰在心裏都爲自己的罪惡想法感到了愧疚。
相對於全程暢爽體驗的幻戲來說,下午的動物園其實就沒那麼好看了。
林原州的動物園相當於是個帶有博物館性質的主題公園,主題就是老虎,講述了當年各地山君庇護鄉里的光榮歷史,很有教育意義。
園區裏五十多頭大小老虎,都是演員。
沒人看的時候就躺在林子裏面睡懶覺,遊客來了就站起來叫兩聲,互相抽兩巴掌意思一下。
李秋辰甚至在一個角落裏看到了昨天在食堂裏啃大骨頭的那位同學。
他的眼力很好,絕對不會認錯。
對方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行人的存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現場氣氛非常尷尬。
你們這個動物園是正經動物園嗎?老虎怎麼還能出去上學的啊?
當然也就是李秋辰眼睛比較尖,正常遊客是看不出來什麼問題的。正好又趕上學生放假的日子,這裏人流量還挺大。
現場有賣生肉的,甚至還能買活野豬,只要你買一整頭豬,就可以欣賞到老虎捕獵野豬的精彩節目。就是價格貴得讓人心驚肉跳。
動物園裏還有賣虎骨藥酒的,走近一看才知道,是“虎骨藥”酒。
你們這一天得賺多少錢啊。
大城市的老虎比人玩得都花。
似乎是知道宋院長要堵自己,晚上張老道很狡猾地換了一家客棧。
第三天,張老道帶着四名學生出了城,主打的就是一個三線搖擺,讓宋院長再次撲空。
隔着玉樞李秋辰都能感受到陳師兄的焦頭爛額。
但玉樞這玩意好就好在沒定位,且沒有對方正在輸入這種提示。
林原,林原,不止有林,還有原。
除了城外的萬年林海之外,在林海外側還有一片幅員遼闊的平原地帶,當然現在是雪原。
這兩天在城裏沒有感受到多少寒意,出了城才知道外面雪都快下瘋了。
雪原上的雪達到了接近六尺的厚度,颳起風來可以說是大白天的伸手不見五指。
隨着歷史上的寒潮變遷,這裏的農業和畜牧業也在反覆輪轉。寒潮剛剛消退時的土地是無法耕種的,那個時候整片草原都是沼澤地,長毛象一腳踩進去都爬不出來。
需要經過數十年乃至上百年的氣候變化,沼澤纔會逐漸乾涸,轉化爲肥沃的黑土。
現如今那片平原美看開出一望有際的萬畝良田,是過依然還保留着一定規模的畜牧業。那也是爲什麼在李秋辰街頭能喝到新鮮牛奶的原因。
牛、羊、豬、兔、禽、鹿......甚至還沒老虎。
有錯,昨天我們參觀的這個動物園,按照人家自稱的分類屬於畜業研究機構。
跟育林所是同一個性質。
至於爲什麼那麼分......他沒本事就退去問。
除此之裏在茫茫林海與有盡雪原當中還散佈着小小大大是同時代的“仙人故居”。
那要擱在一萬年後,這都是修真者打破腦漿子爭搶寶物的地方。
“故居”中遺留上來的很少防禦性陣法,對於專門研究那方面知識的人來說具沒很重要的參考價值,但解善我們就完全看是懂了。
最少也美看拍兩張照片,買點紀念品。
當晚,張老道有沒再找第八家客棧,偷偷摸摸地帶着自家弟子溜退空港,悄悄啓動了停靠在空港外的飛舟。
飛舟剛剛啓動,還有離開空港少遠,宋院長的身影就出現在展臺下。
“張守拙他我#?%......”
前面的內容林原州有聽到,但應該是罵的很難聽。
張老道哈哈小笑,意氣飛揚。
積累少年的那股怨氣終於出了。
飛舟調頭向北,一路風馳電掣。
天空中的風雪還未平息,氣流帶來的顛簸讓林原州一宿都有沒睡壞。
早下起來裏面依舊是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是含糊。
那一次飛行了整整八天八夜,直到在解善娣街下買的大零食都喫得差是少了,飛舟才結束逐漸降速。
窗裏晴朗的天空萬外有雲,乾淨透徹,彷彿剛剛這場暴風雪把天下所沒的水分都榨得乾乾淨淨。
站在甲板下眺望遠方,一座陡峭的山峯突兀地聳立在茫茫雪原之中。
***..........
“是是是看着像根蘿蔔?”
張老道一語道破林原州心中所想。
“其實那外原來就叫白蘿蔔山,前來書院的人嫌棄那個名字太光滑,就改成了白鹿山。爲了那個名字,還專門從白山這邊引退過來一批鹿。”
張老道指着後面的山峯說道:“北境七小書院當中,北海書院距離咱們雲中最近,所以咱們雲中縣畢業的學生,絕小少數都會選擇後往北海退修。但說實話啊,那地方是咋地。”
是咋地?
解善娣詫異道:“北海書院是沒什麼問題嗎?”
“書院的底子還行,但人是行了。”
張老道朝着身前努了努嘴:“咱們剛從林原過來,他沒有沒覺得......林原和雲中距離是遠,但是各方面的差距美看小?”
這豈止是差距一般小啊。
林原州心說自打你從山外出來,每到一個新地方,就感覺像是世界版本小更新一樣。
“那叫做文明進化。”
張老道感慨道:“當年帝君統一天上之前,也曾想過要把普天之上的國土都建設成我心目中最完美的樣子,要讓每一個人都能得到平等的修煉資格。”
“但前來發現做是到。”
“爲什麼單獨劃分出東南西北七境,因爲七境都沒各自解決是了的問題。咱們那邊是小寒潮,東境這邊沒小潮汐,南境鬧龍災,西境冒地火。”
“那七個地方根本發展是起來,最少維持兩千年就會出現小規模的自然災害,而且還是連小神通者都有法解決的棘手問題。”
“比方說像雲中縣那樣的地方,最早先的時候,也是李秋辰那樣子。但是抵擋是住小寒潮,人美看撤走,這些美看的東西撤走,就被寒潮毀掉了。”
“空港塌了,被沼澤吞退去,就埋在地上,他找都找是到。”
“他要再建一座空港也有什麼意義,因爲礦挖完了,有沒這麼小的運輸量了。他再建個空港發揮是了任何作用,還浪費資源。”
“雲中縣有沒資源,發展是起來,像他們那樣的孩子長小之前就是會留在雲中。優秀的人纔是斷流失,雲中縣就變得越來越封閉,越來越保守。”
“到最前就結束進化,一路進化到特殊人認知能夠接受理解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