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凌萱聽到陳烈的話,馬上走了上來,點頭說了聲:“好!”
“一共六人,我們一人負責指點三個吧。”陳烈說道。
紀凌萱“嗯”了一聲,看向了衆人,說道:“你們誰願意接受我指點?”
“我我我!”
馮姍姍第一個舉手,旁邊的江瓊瓊、和陳烈一個不認識的鄰居家的孩子也舉手表示願意被紀凌萱指點知道。
“我提前說一聲,我的武道見解遠不如陳烈同學。
由我指點武道的話,肯定不如讓陳烈同學親自指點的收穫大。”
馮姍姍一聽,不禁道:“我看了三省會武的最終決賽的,你跟陳烈表兄差距應該不大吧?
好像是最後大意了吧,前期不是一直都......”
馮姍姍說着,頓時發現自己言語不當,她本想說‘前期都是壓着陳烈打的,但這可是陳烈的升學宴,這樣的話豈能說出口?
“我與陳烈同學武道上的差距或許不大,但綜合實力,我遠遠不及。”
“綜合實力是什麼?”
馮姍姍奇怪,這一點,紀凌萱並沒有解釋。
陳烈的武道見解,與精神力攻擊手段,都是讓她匪夷所思的。
尤其是精神力攻擊手段。
她本以爲神念師都是樣子貨,只能提高武者的潛力與下限,但遇見了陳烈才知道什麼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如果是生死戰,除非她的氣血再渾厚一倍,徹底隔絕陳烈的精神力,要不然,絕對會迅速敗亡。
很快,紀凌萱挑選了三人,和陳烈各自開始指點了起來。
餐桌上,楊慧嫺看了一眼陳星遙,問道:“遙遙,你怎麼不去請教?”
“我?我不去!”
徐芸煙在旁邊附和道:“遙遙和陳烈是親兄妹,她如果需要,陳烈能隨時隨地指點她武道,當然不會貪圖這一小會兒了?”
這一點,陳星遙心中是承認的。
她現在氣血值兩百卡,六倍氣力值,在她這樣的年齡,或許連藍星前十省份的佼佼者都比不上,這一點完全依靠兄長。
因爲哥哥的厲害,她也不覺得這個雲川的紀凌萱多麼的特殊。
陳烈和紀凌萱用了兩個小時的時間指點這六個人武道。
期間,陳烈對馮雙雙特別關注,而清嬋因爲不怎麼開口問問,指點她反而是最少的。
兩個小時過去,馮月蘭看見六位親朋的孩子都有所收穫,於是立刻道:“陳烈,今天就到此爲止了。
一下子指點太多,他們也難以理解,你趕快和這位同學去交流武道吧,不要讓她等急了!”
“好。”
陳烈點了點,看見紀凌萱這邊告一段落,於是就喊紀凌萱走出了酒店。
到了酒店外面,陳烈問紀凌萱道:“紀同學,你是怎麼來的?”
“是乘飛艇來的。”紀凌萱答道。
“那就還乘你的飛艇,我們一起去東川省天才團的訓練地,那裏合適交流武道。”
“好!”
紀凌萱把陳烈帶到一架橙色的飛艇前,打開飛艇的艙門,就與陳烈一同上了飛艇。
飛艇騰空而起,向天才團的場地迅速駛去。
僅僅十分鐘出頭,飛艇就在武道訓練地外的廣場落下。
進了訓練地內,陳烈開了一個修煉室,走了進去。
紀凌萱在陳烈後面走進了修煉室,看到陳烈在室內的修煉檯盤膝而坐,也坐在了陳烈的對面。
“現在開始吧,你想知道自己在哪個修煉環節的錯漏?”
看見陳烈這個教導的口吻,紀凌萱一愣,說道:“陳烈同學,我們可以正常交流武道,我想我有能力爲你帶來一些收益,並不是想讓你單純的指點我。”
她知道陳烈武道見解優秀,但讓他單純的指點自己,武道交流肯定不能長久,甚至可能就這一次。
只有武道交流的兩方都能獲得益處,武道交流才能繼續下去。
“我沒有什麼需要指點的,不要浪費時間,進入正題吧!”陳烈道。
“那好吧,陳烈同學剛纔問我想知道武道哪一個步驟的錯漏,難道我武道上有很多錯漏嗎?”
陳烈點頭道:“煉皮、煉肉、煉筋、煉骨、煉髒,都有錯漏,只是大小不一。”
“那就請你指出我最大的錯漏吧。”
“最大的錯漏,本來是煉骨,不過你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溫養,已經好多了。
現在你最大的錯誤是煉髒。”
“煉髒?”
“我看到的不錯,你已經完成了腎臟、肝臟的修煉,拋開五行相剋這個小毛病不說,你髒的方式有大問題!”
“什麼大問題?”紀凌萱一愣。
“臟器乃是人體根本,關乎整個氣血階段,你煉髒的手法粗糙,只知用氣血之力一遍遍的淬鍊,到了損傷的臨界值後,再以相應的靈藥治癒,長久下來,你的臟器早已留下暗傷。
不信的話,我這裏有一篇觀髒法,可以用氣血模擬出你臟器上的損傷,你可以試一下。”
陳烈知道,不是神念師的人,無法神念內視,自然不知道自己武道上出現了什麼不足。
五分鐘不到,一篇簡略的觀髒法被陳烈道了出來。
而紀凌萱的天賦果然極強,陳烈只是簡單的說了一遍,她就開始用觀髒法試着觀察自己的問題。
果然發現自己已經修煉完成的肝臟和腎臟具有傷損。
她感到分外疑惑:“這是爲什麼?藍星上的煉髒法門不都是這樣子的嗎?”
“所以但凡藍星走向星際的絕大部分人,在氣血階段上的成就遠不如星外的人。
其根本原因,就是因爲練功不得其法,以非常粗糙的手段,煉筋、煉骨、煉髒、乃至煉血。
一連串的瑕疵加起來,讓恐怕藍星走出的所謂武道天才,只有極少數能到了第二重氣血極境。”
“陳烈同學還了解第二重氣血極境這個境界?”
“不錯,在星外,氣血如漿被稱作氣血階段的小極境,第二重大極境指的氣血化虹,沖霄慣穹。”
紀凌萱問道:“那我現在已經造成了煉髒的損傷,還能挽救嗎?”
“當然可以,按照我教你的氣血溫養之法,把肝、腎兩髒溫養一個月,應該能大致恢復。”
“也就是說我要耽誤一個月的時間嗎?”
“不用,你可以在溫養損傷的臟器的同時,修煉其他內臟,兩者可以兼顧。”
“那......我只知道這一個的煉髒法門,繼續修煉,豈不是還要損傷臟器?”
“藍星大學之中肯定有較爲高明的煉髒法門,否則的話,藍星走出的武道天才們根本不具備和星外競爭的資格。
除此之外,藍星前十,乃至前二十多的省份應該也有高明的煉髒法門,川中這個地方,肯定不會流傳高深的修煉法。
你之所以有這個困擾。是因爲你身在川中貧瘠省份,但武道的進境卻超乎川中的水平。
按照藍星天才培養機制,你這種,應該上了藍星大學之後才能開始煉髒,自然可以在最適當的時候得到相應的煉髒法門。
你還未上藍星大學,卻已經開始了煉髒期的修煉,沒有得到相應的煉髒期修煉法,纔會練功不得其法,造成煉髒時的損傷。
我這裏有一門煉髒法門,可以提供給你。”
“你有煉髒法門?那與藍星大學的煉髒法門………………”
“我的煉髒法門來自星外,比藍星大學的煉髒法門只強不弱。
你如果修煉這門煉髒法門,如果不在煉血期的修煉上擺爛,我可以擔保你能順利跨入第二重氣血極境。”
“怎麼可能擺爛呢?”
紀凌萱喃喃一聲,對待武道,她一直無比的認真,擺爛是不可能擺爛的。
“你聽好了,我只說一遍。”
陳烈將上一次給宋一璇交換一千斤蘊神花,東拼西湊的所謂《星空煉體訣》抓煉髒期的重點,給紀凌萱講述了一遍。
就算是被陳烈掐頭去尾,東拼西湊成的中央銀河帝國三流的煉體法門,放在藍星也屬於降維打擊。
紀凌萱一聽,瞬間就入了神,整個人的思緒全部投入其中。
陳烈講述的內容很少,說的幾乎都是髒期的重點,僅僅十多分鐘,一攬子煉髒法門就被陳烈講完。
紀凌萱聽言講說,頓時驚爲天人:“這世間,居然有如此精妙的修煉法。”
相比較自己之前囫圇吞棗的般的煉髒,簡直有着天壤之別。
“陳烈同學,多謝你能不吝賜教,連這般高明的煉髒期修煉法,也願意與我分享。”
紀凌萱抬頭看向了陳烈。
她是從最底層的武科生一路上來的,等到高二時,她才加入精英班,在此之前,她甚至一度懷疑自己的武道天賦平平。
所以她比出身高,家境卓越的同學更懂得人情冷暖。
陳烈願意將這麼珍貴的修煉法分享給自己,她只能銘記於心,希望將來能有機會回報。
“你付出了一張資源金冊,我們公平交換,不用謝。”
“一張資源金冊,怎能與這麼高明的修煉法相提並論?”紀凌萱喃喃一聲。
好不容易的一次武道交流機會,從雲川千裏迢迢而來的紀凌萱自然不願輕易結束,於是再次追問陳烈自己煉筋期的修煉是否有大的不足之處。
一場武道交流,完全變成了單方面的指導,這讓紀凌萱沒有預料到。
從修煉室走出來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天色不早了,你是打算在東川留宿一晚,還是回雲川?”
紀凌萱道:“我回雲川,從東川到雲川,乘飛艇也就是兩個小時的路程。
再說,我媽媽還在家等我喫飯呢。”
“哦?那這樣的話,你還是快快些回去吧,別讓你媽就瘋了。”
紀凌萱“嗯”了一聲,一路走到武道訓練地外的廣場上,在登上飛艇之前,又回身過了一聲:“多謝你了,陳烈同學,這一次東川之行,讓我收穫頗多。
希望在不久後的西北軍訓,我們能再次相遇。”
說完之後,紀凌萱走上了飛艇。
紀凌萱走後,陳烈就回了家。
今天的宴席舉辦完畢,接下來,應該就是爲軍訓做準備了。
藍星大學的錄取書標註了要在6月10日之前,前往西北前線參加軍訓,也沒剩多久了。
陳烈一進家門,陳星遙就迎了上來。
“哥,那個紀凌萱呢?”
“回雲川了。”
“這麼趕?”
雲川到東川,來回需要四個小時呢。
千裏迢迢來交流武道,這點時間值得嗎?
“我教給你的精神力操控之法你聯繫的怎麼樣了?”陳烈問陳星。
“應該可以做到單獨構築一星井宿了,不過還有些生疏,再煉幾天應該就能熟練了。”
“嗯,抓緊時間練習,我記得,你跟藍星神念師協會的人約定的是在軍訓之前去往藍京。
那邊有人再聯繫你嗎?”
“有,好像還是神念師協會總部的副會長,他準備親自來東川接我,讓我確定一下去藍京的日期。”陳星遙說道。
陳烈“嗯”了一聲,說道:“等你什麼時候能熟練的隱藏意識海,再讓神念師協會總部來人。
“嗯,我知道了!”
陳星遙點頭。
在喫晚飯的時候,陳烈收到了天才團羣聊的消息。
古田:“同學們,三省會武的獎勵已經全部到了,大家明天可以來領取!”
下面一連串的收到。
陳烈也回了一個“收到”。
他三省會武第一的易筋塑骨苗到了,那麼接下來可以進行‘龍筋煉骨”的修煉,完成第一次淬血了。
次日,陳烈一早就去了天才團的訓練地。
此刻的訓練地的講說臺之上,全體天才團成員齊聚。
看見陳烈到來,許多人紛紛打招呼,喊一聲“陳隊長!”
羅芷燻也笑着對陳烈點了點頭,問候一聲:“陳烈!”
陳烈“嗯”了一聲,坐了下來。
這個時候,魏染染走了上來,問陳烈道:“陳烈哥哥,昨天雲川紀凌萱不是特意來找你交流武道嗎?她人呢?”
“已經走了。”
“她沒有因爲三省會武輸給你,特意跟你在切磋一下嗎?”魏染染疑惑。
陳烈搖了搖頭。
旁邊天才團成員們奇怪,紀凌萱居然從雲川趕過來特意找陳烈交流武道?
這千裏迢迢的,陳烈的武道又沒有超過紀凌萱多少,她圖什麼?
還是說,紀凌萱在三省會武上心有不服,想要再次挑戰陳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