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爲磅礴的源能如同失控的洪流,驟然從宋定安體內爆發開來。
一股強勁的氣浪以他爲中心轟然擴散,地面細小的碎石和雜物被“呼”地一聲狠狠吹飛,捲起一片嗆人的塵埃,瀰漫在冰冷的空氣中。
錢進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茫然迅速被難以置信的狂喜取代,聲音因激動拔得又尖又高:“這......這就突破到戰將了?!”
一旁的沈默,瞳孔同樣猛地一縮,眼中充滿了震驚,隨即化爲濃烈的羨慕與欽佩,緊盯着宋定安的身影。
待那驚人的氣勢如同潮水般緩緩收斂,白靈立刻小跑到宋定安身邊,白皙的臉上因興奮泛起紅暈,急切地問:“哥,你突破到戰將了?”
宋定安深吸一口氣,感受着體內奔騰不息的全新力量,骨節分明的手用力握了握拳,聲音裏壓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振奮:“嗯,剛纔心有所感,血脈之力意外激活,獲得了專屬技能。沒錯,我已正式踏入戰將之境。”
因爲錢進和沈默這兩個外人在場,他當即轉爲心念傳音:“靈兒,按照這個世界的規則,激活血脈之力獲得專屬技能就能突破到戰將級。你能使用妖靈一族的能力,不是也該突破嗎?”
白靈同樣心念回應,語氣卻帶着一絲困惑:“沒有。我來時保留了部分能力,可能...體質有些特殊吧。”
對此,宋定安也只能無奈地安慰:“沒事,別急,慢慢來,我對你有信心。”
白靈輕輕嗯了一聲,垂下了眼簾。
這時,錢進和沈默已經湊了過來,兩人眼神灼熱,帶着明顯的詢問之意。
宋定安微微一笑,自然明白他們的心思:“我剛剛有所感悟,激活了血脈之力,獲得了專屬能力才突破到戰將。你們已經是高級戰士,突破指日可待。”
他其實也不甚清楚具體方法,只能簡短解釋。
他隨即轉移了話題:“我的專屬能力是‘閃爍,能在短距離內瞬移,就像這樣??”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出現在一丈開外,緊接着身影又是一閃,出現在另一個位置,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殘影。
錢進看得眼熱,忍不住讚歎:“這能力太逆天了!神出鬼沒的,誰躲得開?誰傷得到?!”
宋定安笑了笑,沒再多言,轉向白靈:“靈兒,剛纔拿到的那個是什麼?”
白靈伸出左手,晃了晃手腕。
那枚一指寬的圓環此刻已與她的手腕完美貼合,泛着金屬冷光。
“是一套護甲。”
話音剛落,只見微光一閃,白靈全身瞬間覆蓋上一層流線型的銀灰色戰甲,旋即又隱沒下去,彷彿從未出現過。
“它貼合在皮膚表面,好像隱形了,但防護力......極強。”她頓了頓,轉爲心念傳音,語氣帶着篤定,“具體多強不清楚,但化神境估計破不開。這個世界的戰神沒見過,想來也奈何不了它。”
“好東西!”宋定安由衷讚道。
他揮了揮手:“走,繼續找找,看還有沒有別的收穫。”
接下來,四人仔細搜索了整個空曠的圓形建築,青灰色的金屬牆壁透着冷硬感。
他們先後發現了七處未被前人破開的能量護罩。
其中三處,任憑四人如何嘗試,護罩都紋絲不動,裏面的物品無法取出。
但剩下的四個護罩內的東西,已讓宋定安覺得此行不虛:
一套與白靈所得一模一樣的隱形護甲;
兩件古樸手鐲樣式的儲物裝備;
一件適合念師使用的、通體銀亮的梭形念兵。
護甲和念兵自然歸宋定安所有,儲物手鐲則由宋定安和白靈各持一件。
錢進和沈默也並非一無所獲,在一件儲物手鐲內,赫然存放着三十多套制式護甲。
兩人各自分得了一套。
雖然不如白靈那套隱形護甲神異,卻也絕對不凡。
激活後,全身瞬間被覆蓋在漆黑的鱗甲之中,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防護。
即便是宋定安初級戰將的實力,全力一擊也無法將其破防。
錢進二人認出這正是市面上罕見的寶貝??黑鱗甲,臉上頓時樂開了花,正喜滋滋地試驗着黑鱗甲的關節靈活度和防禦強度。
就在這時,一羣人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腳步聲在空曠的建築內迴盪。
“咦?黑鱗甲!”一個充滿驚喜的年輕聲音響起。
緊接着,那聲音轉爲厲喝,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貪婪:“交出黑鱗甲!還有你們身上所有收穫!”
出聲的是一個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眼神倨傲。
再看其氣息,赫然達到了初級戰將。
他身後跟着的十幾人,除了一位氣息深沉看不出深淺的勁裝中年人外,其餘竟然清一色都是高級戰士。
年輕人話音未落,眼中貪婪與暴戾之色已毫不掩飾。
他毫無徵兆地抬手,一道凝練如實質閃爍着冰藍寒光的能量水箭瞬間成型,“嗤啦”一聲撕裂空氣,帶着刺骨的冰冷殺意,直射向身穿黑鱗甲的錢進後心。
其動作狠辣果決,顯然慣於殺人奪寶。
“小心!”宋定安厲喝出聲,念頭閃過,“閃爍”能力瞬間發動!
他的身影在原地驟然模糊消失,下一瞬已如鬼魅般出現在錢進身前。
“嗡!”一層無形卻堅韌無比的透明力場瞬間自他體表浮現????正是那套隱形護甲在危機下自動激發。
冰藍水箭狠狠撞在護罩上,“嘭”的一聲巨響,爆開大片冰晶和寒氣,護罩劇烈波動,光芒閃爍,卻巋然不動。
“不知死活的東西!”年輕人被阻,勃然變色,臉上戾氣更重。
“少爺息怒,讓老奴來。”他身後的中年人一步踏出,氣息驟然暴漲,一股遠超初級戰將,如同山嶽般的沉重威壓轟然籠罩全場,赫然是一位高級戰將!
他眼神漠然,掃過宋定安四人,如同看待幾具屍體。
“土牆!”中年人低喝,雙掌虛按地面。
轟隆隆!
數堵厚重堅實、表面佈滿龜裂紋路的土牆瞬間拔地而起,如同移動的囚籠,轟然合圍,將宋定安四人死死困在中央,不僅隔絕了外界視線,更急劇壓縮了他們的活動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