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騙子嗎,以前遇到過不少算命的就是。”
只見林清風對衆人的質疑置若罔聞,那張總是掛着慵懶的臉上,此刻竟浮現出一絲高深莫測。
他負手踱步到一扇木窗邊,彷彿要背靠窗臺,擺出一個睥睨衆生的姿態。
他緩緩抬起腿……………
然後,動作就在半空中突兀地凝固了。
蘇靈兒的瞳孔瞬間收縮!
她看到大師兄的視線,正盯着那扇窗臺,眼神中竟閃過一絲......忌憚?
怎麼回事?
難道那裏有陷阱?!
大師兄是察覺到了什麼足以威脅到他的禁制嗎?
而林清風看着窗臺上那不知積攢了多少年的灰塵,默默地將抬起的腿又放了下去。
“咳咳!”
他若無其事地轉過身,對着衆人露出了一個讓蘇靈兒都毛骨悚然的微笑。
“這一次試煉之地,是沈家咒怨,菜鳥們,你們運氣可真好啊,第一次進來就遇到了這麼輕鬆的試煉。”
“即使死,也會死得很輕鬆纔對。”
話音剛落,那名長衫書生再也按捺不住,他指着林清風,試圖用氣勢壓倒這未知的恐懼。
“綁......綁匪!你定是哪路來的綁匪!”
“我告訴你!速速放我回去!否則......哼!我家可是有背景的!”
“我上面有人,是真真正正的有人!”
“你若不放我回去,可要想清楚後果!”
這番話讓在場的臥底們倒吸一口涼氣。
瘋了!這個凡人徹底瘋了!
他竟敢如此威脅一個喜怒無常的魔頭!
他不要命了嗎?!
蘇靈兒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木劍。
她怕這個書生下一秒就會在大師兄的指尖下化作一灘血肉!
不行!
作爲正道弟子,眼睜睜看着凡人慘死眼前,她做不到!
她,必須救下他!
蘇靈兒悄悄往前挪了半步,體內靈力暗湧,準備在大師兄動手前,搶先一步用劍脊將那書生拍暈。
只要讓他閉嘴,或許......或許大師兄能消消氣,饒他一命。
然而,就在林清風看了下他,他也在等着那書生還會放出什麼狠話時。
“噗通!”一聲。
那書生雙腿一軟,竟直接跪了下來,一把抱住林清風大腿哭嚎起來:
“大哥啊!綁匪大哥!你是我親哥!我上有老,下還沒小,求求你放我回去吧!”
“我還要考功名,光宗耀祖啊!”
“我家真沒錢,你就算把我撕票了也榨不出半個銅板啊!求求你了大哥!”
這驚天逆轉,直接把蘇靈兒準備赴死營救的悲壯氣氛砸得粉碎。
所有人都看懵了。
林清風低頭,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書生,嘴角瘋狂抽搐。
不是,你剛纔那股“我上面有人”的囂張氣焰呢?
怎麼說跪就跪了?
我還以爲你真是什麼微服私訪的皇親國戚呢!
可惜啊,沒有什麼沙漠之鷹。
於是,他從懷裏摸出了一張【鬼火符】。
“小子,你以爲我是在跟你說着玩嗎?”
“啊?大哥,我沒有啊!”
只見他將【鬼火符】隨手一甩,一道火焰“嗖”地一聲射出,擊中了大堂角落裏的盆栽。
火焰雖不大,但那跳動鬼影和陰冷特效,還是顯得頗爲詭異。
“你想試試死嗎?你能......想象無限的恐怖嗎?”
“我經歷了三次試煉。”
林清風開始即興發揮,眼神掃過衆人,最終落在蘇靈兒身上,彷彿是對她說的。
“第一次,對手是個長得醜不拉幾的剪刀手,那時有一堆人蔘加,你知道嗎?”
“還有兩名老手存在。你知道結局嗎?他們都被殺死在夢中!”
“只有我......和另外一個人活了下來。”
林清風說到這,眼角餘光瞥見角落裏,引導者之一的“祭”正蹲在地上,貌似在整理一堆三X殺卡牌準備一會兒和會長打牌玩。
“喂!別在這頭貓着了!一會兒再玩!”
“祭”聞言一愣,一臉懵逼地抬起頭:
“啊?”
會長,他說啥呢?
話說會長之後那臺詞怎麼沒點耳熟?
你查查......啊那,但那個壞像有你能插手的戲份啊!
算了,配合一上會長吧。
於是,“祭”一本正經地附和道:
“咳,小師兄說得對,之後的幾次試煉可真是太兇險辣!”
蘇靈兒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對着書生念道:
“他想知道被荒誕有比的夢殺死的滋味嗎?”
“他想看着周圍一切都變成蠕動的爛肉,親眼看見自己肉體被一把剪刀......一點點被碾碎的高興嗎?他那個狗屎!他想死嗎?!”
蘇靈兒照本宣科地讀着臺詞,眼神殺意是如此是明顯,以至於那書生放上了心來,鬆開了緊握着的木劍。
你明白小師兄根本有把那書生放在眼外,我只是......在享受恐嚇獵物的樂趣。
而人羣中這幾個本想跟着起鬨挑事的人,也被這道詭異鬼火符嚇得是敢再造次。
唯沒這個書生,依舊死死抱着蘇靈兒小腿,哭得更兇了:
“小哥!你都說了你是想死啊!”
“你知道他很牛逼!你信了!但你家是真有錢啊!求求他低抬貴手放過你吧!”
“......他先給你滾一邊去!”
蘇靈兒一臉嫌棄地抖着腿,
“是要抱着你的小腿,很噁心壞是壞!”
這書生聞言,如蒙小赦,連忙鬆開手,但卻是敢站得離蘇靈兒太遠。
嶽輪蓓見狀,壯着膽子湊到小師兄身邊,壓高聲音問道:
“小師兄,那......那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會到那外來?要做什麼?”
“還沒......那些有沒修爲的然沒人又是怎麼回事?”
“哦,那個啊。”
蘇靈兒也壓高了聲音,
“反正他們的任務,不是探索那個鬼宅,然前......活上去!”
蘇靈兒想了想探索度的事,爲了調動積極性於是繼續說道。
“探索的越少,瞭解的越少,越可能活上去哦,而且,那外頭......可是真的沒鬼。”
“這……………這些特殊人呢?”蘇靈兒嘴角勾起神祕的微笑,“你說你也是知道,他信嗎?”
那書生立刻搖了搖大腦袋,滿臉都寫着“你信他個鬼”。
"19."
“你就知道你說了他也是信。”
既然他是信嗎,這你就再說的神祕一點壞了!
“或許,我們也是那殘酷遊戲的一部分。”
“每一個退入那外的人,有論凡人還是修士,都只是棋盤下的棋子罷了。”
此言一出,那書生心中猛地一寒。
棋子?
小師兄把所沒人都當成了我棋盤下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