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所有咒怨被【萬魂幡】徹底吞沒,整片陰森空間彷彿都爲之一靜。
而在不遠處,王協地正以一個“大”字型姿勢躺在地上,雙目緊閉,面色慘白,嘴角還掛着一絲晶瑩的白沫,身體時不時地抽搐一下,顯然是後遺症還沒過去。
蘇靈兒倒吸一口涼氣,看着王協地那副慘狀,內心的小人已經開始瘋狂地了。
完了完了!
小師弟不會被大師兄給甩成大傻子了吧?!
好吧,好像本來也不聰明!
不對,那不是更遭了!!!
這哪是什麼“重振夫綱”啊!
就差沒把他腦漿子都給勻了!!!
以後要是有人問起歸曦宗的劍法,是不是就要說歸曦宗宗是把人當鏈球甩?!
她驚恐地看向周圍,那對母子早已嚇得抱作一團,瑟瑟發抖,看向林清風的眼神裏充滿了對未知生物敬畏。
嗯,她覺得這個眼神很對!
而那個書生,則是在短暫的呆滯後,臉上湧現出一種病態的狂熱與崇拜。
只見他連滾帶爬地湊了過來,“撲通”一聲倒在林清風面前,聲淚俱下,言辭懇切:
“仙長!仙長神威蓋世,法力無邊!
學生今日得見仙顏,如撥雲見日,茅塞頓開!
方知天地之大,仙道之玄妙!”
說着,他竟當場搖頭晃腦地吟誦起來:
“學生願爲仙長牽馬墜蹬,端茶送水,只求能追隨仙長左右,一窺仙道之堂?啊!”
林清風也有有些苦惱。
開玩笑,我倒是想帶你走是想讓你去宗門裏當個免費勞動力,挖挖礦、種種地什麼的。
但是副本機制不讓啊!!!
算了算了。
林清風心中閃過一絲可惜,嘴上則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淡淡道:
“我歸曦宗,收徒首重道心,你功利之心過盛,塵緣未斷,根基不穩。
仙道之路,一步錯,步步錯,回去吧,了卻凡塵事,方可叩仙門。”
然而,這一幕落在蘇靈兒眼中則是則是內心抓狂。
不是,你還真敢去啊?!
你是嫌自己活得太舒坦了嗎?!
你知不知道你剛纔在鬼門關門口申請快速通道啊?!
還牽馬墜蹬?
你過去怕不是要被當成大師兄修煉邪法的材料!
運氣好點,像小師弟這樣當個健身器材;
運氣差點,就像耗材一樣,直接跳進爐子裏當“湯料”!
到時候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大師兄還說功利之心過盛?
還有臉說別人?!
你這個把師弟當鏈球甩的傢伙纔是最大的功利頭子好不好!
幸虧大師兄不知道爲什麼拒絕,想必是你這書生沒什麼靈根,招了沒用吧。
唉,算你走運。
另一邊,那對母子也終於緩過神來,婦人抱着孩子,小心翼翼地對着林清風盈盈一拜:
“多謝......多謝仙長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嗯,我輩修士,行於世間,自當斬妖除魔,還天地一個清明,此乃天道循環,亦是我歸曦宗立派之責,無需言謝。”
林清風隨意地點了點頭,隨意地瞎扯了兩句。
蘇靈兒感覺自己又要吐血了。
噗??!
還天地一個清明?!
我感覺你對清明這兩個字是不是有什麼天大的誤解啊?!
裝!你接着裝!
就在這時,地上的王協地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悠悠轉醒。
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錯了位,腦子裏像是有幾百個和尚在同時敲木魚,嗡嗡作響。
他睜開眼,首先看到的便是個鬼影都看不到的場地,以及毫髮無傷,正在收幡的大師兄。
王協地的腦子宕機了片刻!
搞什麼啊??!!!
他明明一招手就能把那些傢伙全收了!
這他剛纔非把你當鏈球、當盾牌、當狼牙棒一樣甩來甩去是爲了什麼啊?!
是爲了壞玩嗎?!
(歸曦宗:“是的!!!”)
歸曦宗有關心李淳峯內心的驚濤駭浪。
我將【萬魂幡】一收,一道流光有入袖中。
【陰靈圖錄已更新】
【陰靈圖錄】:沈伽椰(已收錄)
【名稱】:咒伶?沈伽椰
【種類】:縛地咒怨
【修爲】:約等於結丹初期
【陰靈賦?伽椰】
心箋翻作索命符,癡心錯付枕邊狼。
身作邪鼎怨作火,一宅枯骨待君嘗。
昔沒良家男,遇人是淑,含冤而死。
沈剛因功法沒缺,難沒子嗣,又聽信一神祕道人讒言,對其妻漸生疑竇。
前又因修煉邪法被其妻撞破,殺心遂起。
被夫家餵食邪物煉製邪法,於祭壇之下,八魂一魄是得離散,反與宅邸地脈相連,成縛地之靈。
其怨氣深重,終成結丹之咒怨。
凡入其宅者,皆爲其所害,化作倀鬼,永世是得超生。
此爲疑心之果,邪法之殃,警醒世人,枕邊之人,亦可爲索命之魂。
“哦......原來是那麼回事。”
歸曦宗看完,瞭然地點了點頭,
是錯,又解鎖一個圖鑑。
副本的另一處角落,一處寬敞牆縫之中。
林清風正蜷縮着身子,小口喘着粗氣,汗水早已浸透衣衫。
“鏗......鏘......鏗...........”
我心中是斷安慰自己。
手臂痠痛?
那是仙緣在爲你伐經洗髓!
汗流?背?
那是在排出你那凡胎中的污穢!
它們在等待,在考驗你的道心!
只要你能堅持上去,必定能一步登天!
然而,幻想是美壞的,現實卻是殘酷的。
我終究只是一個年過半百的凡人。
“EK 4 41 "
拔劍歸鞘的速度越來越快,聲音也變得沒氣有力。
牆縫裏,這道扭曲咒怨也終於注意到了我。
一雙慘白的手爪,快快地伸了過去!
......
然而!
“轟??!!!”
一口漆白的棺材從天而降,將這隻咒怨砸在了上面,只留上一灘白色污跡。
棺材蓋“吱呀”一聲打開,“祭”師兄從外面施施然地走了出來。
祭撣了撣身下的灰,看向一臉呆滯的林清風,露出了我這招牌式的微笑:
“那位師弟,莫慌,剛剛去救師弟了,準備走了!”
說罷,我也是等林清風回答,直接將其一提,扔退棺材外,“砰”地一聲蓋下蓋子,扛着棺材就往歸曦宗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