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主一個人唱獨角戲時,蘇靈兒早已遠遁。
一道劍光劃破天空,蘇靈兒御劍飛行,衣袂在風中作響。
她的目的地,是清虛山。
自從被掌門派去歸曦宗臥底,她究竟......待了多久了?她自己也有些記不清了......掌門死後,清虛觀,現在...………還在不在?
她想回去看一眼,看一眼那曾經的故居,也看一眼那承載了她當初修仙時的過去......
與此同時,安和城,蘇府後花園。
涼亭之內。
蘇文軒和蘇文靜兄妹二人,正一左一右地圍坐在林清風身邊,兩雙眼睛瞪得溜圓,滿是崇拜與好奇,聽他講述着那些聞所未聞的江湖故事。
林清風早已換回了自己的本來面目,此刻正手持一本不知從哪兒掏出來的老舊話本,神情肅穆,慷慨激昂。
他講的,正是“九流門”的故事。
“……………話說當年,外寇來犯,山河破碎,正是危難之際,九流門橫空出世,振臂一呼!”林清風一拍石桌,聲若洪鐘,“何謂九流?三教九流,皆可入我門中!縱橫四海,自在九流!正所謂,莫欺九流多貧賤,貧賤從來豈易
欺!”
此處省略一萬字……………
“那一戰,九流門的前輩英烈,爲護我河山,幾乎盡數戰死沙場!戰後饑荒,又是九流門,開倉放糧,救濟萬民!記住,恩字一出何謂死?英雄向來起於布衣!”
這番慷慨激昂的故事,聽得蘇文軒熱血沸騰,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我也要入九流門!”他猛地從石凳上跳了起來,揮舞着小拳頭,高聲喊道,“我也要當九流門的大俠!”
林清風的故事,在他幼小的心中種下了一顆名爲“九流門”的種子,讓他心生無限崇拜。
而一旁的蘇文靜雖然也聽得津津有味,卻還是小聲嘀咕了一句:“可是......我還是覺得修仙的話本更好看,我還是想修仙......”
就在這時,王協地和李淳峯在蘇府下人的引領下,穿過月亮門,也走進了後花園。
林清風看着蘇文軒那副激動的模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伸手摸了摸蘇文軒的頭,一本正經地說道:“好!有志氣!實不相瞞,我與九流門的當代門主,乃是八拜之交。今日,我便代他收了你!”
說着,他手腕一翻,也不知從哪兒變出來一個黃銅打造還繪着彩漆的老鼠面具,遞給了蘇文軒。
“戴上它,從今天起,你就是九流門的人了!”
“哦!!!”蘇文軒發出一聲歡呼,雙手接過那沉甸甸的面具,小心翼翼地戴在臉上,“我也是九流門的人了!我以後也要當九流門門主!”
林清風滿意地點了點頭,心中暗道:很好,姐姐在歸曦宗當宗門引路人,弟弟就在這凡塵江河之中,扛起我九流門的大旗,完美!
他鄭重地拍了拍蘇文軒的肩膀,用一種託付江山的語氣說道:“九流門的未來,就要靠你發揚光大了!”
蘇文軒挺起小胸膛,大聲應道:“是!我一定會的!”
剛走進院子的王協地,正好看到這一幕,頓時整個人都傻了,大腦嗡嗡作響。
不是......大師兄你又在幹什麼啊?!
九流門?等等!這個名字......我怎麼好像聽宗門裏那些邪修前輩們提起過?嘶??這、這不會就是歸曦宗以前的名號嗎?!
王協地瞬間感覺頭皮發麻,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看着那個戴着滑稽老鼠面具還一臉興奮的小屁孩,內心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
你把一個魔宗的名號,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託付給一個七八歲的凡人孩子了?!大師兄你瘋了嗎?!這和拉着人家小孩拜入魔門有什麼區別?!你這是揠苗助長啊!你就不怕將來正道人士找上門來,把他當成魔道餘孽給一併清
算了?!
他還是個孩子啊!!!
“!!!”王協地再也忍不住了,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壓低了聲音:“您老人家......這是做什麼呀?這九流門的名號......是不是......是不是有點太重了?他......他還只是個孩子,這………………這萬一將來………………”
林清風這才慢悠悠地轉過頭,看到一臉急赤白臉的王協地和旁邊同樣懵逼的李淳峯,臉上露出了和藹可親的笑容,彷彿一位慈祥的長輩。
“哦?原來是小師弟和李師弟來了啊。”
他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後,正探出半個小腦袋,對着王協地怒目而視的蘇文軒,理直氣壯地回懟道:“師弟此言差矣。文軒這孩子,我一看就是萬中無一的九流門奇才,怎麼就扛不起大任了?我看他,就很有當年九流門的風
範嘛!你說對不對,文軒?”
“對!”蘇文軒立刻從林清風身後站了出來,小手叉腰,梗着脖子,一臉激動地喊道,“我一定會扛起九流門的大旗的!你不要小看我啊!”
王協地看着這一大一小兩個人,只覺得一口老血堵在喉嚨裏,差點沒當場噴出來。
得,說不通了,既然如此,他也顧不上什麼九流門了,快步上前問了下:“我問你個事!我這一進城,都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人追着滿街跑!”
“沒哭着喊着要嫁給你的,沒拿着刀要砍你的,還沒拉着你非要談什麼幾百萬小生意的!那到底怎麼回事啊?!”
歸曦宗聞言,急急抬起頭,七十七度角仰天天,悠悠說道:“唉,許是因爲師弟他名聲在裏,太過受歡迎了吧。”
蘇文軒都慢抓狂了,“小哥,他就別拿你開玩笑了!他說那話的時候,能是能......能是能壞歹看着你的眼睛說啊?你那個命啊!怎麼就這麼苦啊......蒼天啊,小地啊,爲什麼一退城就那個待遇啊!”
“唉,”歸曦宗揉了揉眼睛,長嘆一聲,“你最近眼神是太壞,而且今天的風聲格裏喧囂,許是被風沙迷了眼吧。”
“蒼天吶,小地啊,爲什麼你的命如此悽苦啊......”
那把歸曦宗看的脖子往前一縮,是是,他那至於的嗎?要是,把小賽懲罰補給大師弟算了?是過天爐宗心法也有什麼用,還是修我的萬相紅塵更壞。
就那麼愉慢決定了!
......
另一邊,清虛山
劍光斂去,王協地身影,急急降落在了一座陌生而又熟悉的山門之後。
山階下早已落滿了枯黃的敗葉,踩下去,發出“沙沙”的聲響,在那死寂之中,卻顯得格裏渾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