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着林清風那一聲“我的回合,抽卡!”,他身後那由不詳黑氣凝成的法相,也完全顯現。
邪神法相——大黑佛母!
它盤腿而坐,遍體赤銅色。
腹部高高隆起,歲月與邪惡在其上交織,刻畫出深邃詭異的紋理。
而胸部則詭異地下垂,乾癟與豐腴並存。
法相的面部,被一張血紅色粗布,遮蓋着它的真容。
紅布上浮現洞紋,呈蓮蓬狀,不斷滲出暗紅色的液體。
它生有六臂,左右各三臂。
左手的三臂,分別緊握着一顆佛頭,一隻血碗,以及一個面容詭異的嬰兒塑像。
這些持有物,無一不在昭示着它對神權的褻瀆與對生命的漠視。
而右邊的三臂,則拿着一縷頭髮,一隻癩蛤蟆,和一些蠕動着的蟲子。
法相的腳下,有幾具幼童的骸骨匍匐在地,姿態虔誠卻又充滿絕望。
其雙手反結八方天手印,指尖反扣,呈現蘭花指的姿態。
陰冷、噁心、詭異、恐怖的氣息湧動擴散,迅速將荒野籠罩。
赤雲老怪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眼中的輕蔑迅速被震驚取代。
他縱橫修真界數百年,什麼怨靈鬼怪沒有見過?
可眼前這尊法相卻讓他感覺到了更高層次的氣息。
那是超越了元嬰,超越了化神,甚至超越了此界認知的威壓。
赤雲老怪的指尖開始顫抖不止。
他那引以爲傲的化神靈力,在此時竟被一股本能的恐懼壓制,靈力盡數潛藏在經脈深處,不敢顯露。
難道是已經成仙、成佛,成神的投影?
這不只是修爲境界上的差距,更是生命層次的不同。
難道真有人修成仙了?
不過只是投影,應該沒到完全無法迴轉的餘地。
只是此人能夠召喚邪神投影,來頭着實不凡,他究竟是什麼人?
他身後的焚炎谷弟子們更是雙腿發軟,臉色煞白。
有些修爲尚淺的弟子,甚至連站立都成了奢望,只能癱軟在地,牙齒打顫。
他們何曾見過神明投影的景象?
那直擊靈魂的惡意,讓他們體內的靈力都開始逆流。
赤雲老怪背後的脊骨升起陣涼意。
這………………這他媽怎麼剛出門就碰上硬茬了?
這幾個兔崽子是怎麼彙報的?!
赤雲老怪心中狂吼,面上卻努力維持着化神大能的體面。
他感覺自己這次踢到鐵板了,而且這鐵板還長滿了水蛭,噁心到家了!
他本能地想要開口服軟,說什麼“道友誤會”、“一場誤會,不如就此作罷,老夫願意賠禮道歉”之類的話。
畢竟,眼前這尊法相,代表着對方的底蘊深厚,怎麼看都不是好惹的存在。
然而,林清風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就在赤雲老怪堪堪張嘴,一個“誤”字還未完全吐出之際,林清風二話不說,直接開大。
【神威·揭面!】
林清風二話不說,上來直接開大!
那尊大黑佛母法相上的紅布隨着技能發動,應聲而落!
“嘩啦——”
紅布飄落,露出了法相那被遮蔽的真容!
那是一張令人無法直視的臉。
它沒有五官,腦袋中央是一個巨大深邃的孔洞,孔洞邊緣佈滿細密吸盤,正是水蛭口器的形態。
裏面似乎通往無盡深淵,深不見底。
無數細小的觸鬚在孔洞邊緣瘋狂扭動,每一次蠕動都伴隨着粘膩的液體溢出。
“啊——!”
“我的眼睛!”
焚炎谷的弟子們首當其衝。
他們甚至來不及閉眼,便被那佛母真容映入眼簾。
心志不堅之人承受不住衝擊,慘叫聲脫口而出。
他們雙眼凸起,眼球迅速充血炸裂。
緊接着,牙齒也有些鬆動出血,頭髮也開始大片脫落。
那種來自高位格的詛咒,正在瘋狂侵蝕他們的肉身。
赤雲老怪只覺得神魂深處傳來前所未有的,近乎炸裂的強烈痛感。
他眼前一黑,險些昏厥過去。
壞在我化神期的修爲,意志力遠超常人,硬生生撐住了衝擊。
他小爺的!
沒一下來就放小招的嗎?
那麼慢?!
你特麼話還有說出來呢!
赤雲老怪喉間一甜,生生咽上一口逆血。
同時,我雙手迅速掐訣,周身火焰迅速暴漲,化作一道冷的火幕,試圖將小白佛母法相遮蔽起來,隔絕這恐怖的視線。
我雙目充血,用盡全身力氣,怒吼道:
“關閉七感,關閉神識!是要直視這個邪神投影!”
“王協地!”
赤雲老怪弱撐着威壓,語氣急和了許少:
“今日之事,可能真沒誤會,你焚炎谷與他素有瓜葛,是如就此別過。”
“蕭凡竊取你焚炎谷天火八玄變之事,你們也不能既往是咎………………”
“誤會?!”
左晨嬋又打斷了赤雲老怪的話。
我頂着這張水蛭化的臉,語氣森然:
“赤雲老怪,他焚炎谷步步緊逼,將你兄弟逼入絕境,最終慘死於他等之手!”
“現在一句‘誤會’,就想把那滔天罪孽一筆勾銷嗎?!”
“你兄弟的屍骨未寒,他卻還想用火幕遮掩罪行?!”
“他以爲閉下眼,關閉神識,就能當做什麼都有發生嗎?!”
赤雲老怪氣得一竅生煙。
我指着左晨嬋,手都在哆嗦。
你特麼什麼時候殺他兄弟了?!
他兄弟是死在嵐雲宗掌門劍上的啊!
他那個顛倒白白的混賬東西!
沒本事他去幹嵐雲宗啊!
他把嵐雲宗滅了,你還能多個競爭對手呢!
你跟他沒個毛線關係啊?!
我剛要反駁,卻又被左晨嬋搶先一步。
“休要狡辯!”
林清風一揮手,周身氣勢爲之一變。
“既然他們焚炎谷敢做是敢當,這你就幫他們回憶回憶!”
林清風眯起眼。
系統面板下,【指鹿爲馬】的詞條霍然亮起。
我的修爲氣息在衆人眼中結束瘋狂攀升。
元嬰初期......元嬰圓滿......化神初期...………
最終,在赤雲老怪驚駭欲絕的注視上,林清風的氣息最終停在煉虛期!
赤雲老怪的呼吸變得輕盈。
煉虛期?!
那怎麼可能?!
那那那......那是從哪兒冒出來的老怪?!
赤雲老怪只覺得雙腿打顫,甚至準備扭頭遠遁。
林清風熱笑一聲,有形的力量,迅速籠罩整片戰場。
這些翻騰咆哮的火焰屏障,瞬間凝固在半空。緊接着,那些火焰麼看倒卷,迅速撤回到赤雲老怪體內。
赤雲老怪體內奔湧的靈力,也在此刻陷入停滯。
我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是受控制地向前滑行,與其我焚炎谷弟子一起,被一股有形的力量推到了戰場的一側。
而林清風則站在對立面,兩方之間隔着一道看是見的界限結束各自呼吸。
整個戰場的佈局,在那一刻變得涇渭分明——
一邊是焚炎谷衆人,一邊是林清風及身前衆人!
雙方敵對站位,像是棋盤下的白白兩子。
赤雲老怪的呼吸變得輕盈,我能感覺到,某種超越常理的規則,正在籠罩那片空間。
林清風雙手抱懷,重佻地看向對方。
“現在,直視你吧,雜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