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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心疼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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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纓看着對面的陸溪兒,精神恍恍惚惚,懶倚窗欄,於是她將窗支開,從窗臺上捏了一捧雪,趁她不注意,塞到她手裏,冰得她一激靈。

“哎喲,做什麼呢。”陸溪兒驚得手一縮。

戴纓看着她,尋思着,這丫頭若老是這麼懨懨的可不行,平時帶她出門,也不見好,愁煩了陸老夫人,也愁煩了她的親祖母曹氏。

陸溪兒破罐子破摔,認爲自己過了待嫁之年,便不願聽從安排嫁人。

那些人,要麼年紀比她大許多,要麼年紀比她小許多,雖說家世皆不差,但她就是相不中,年紀比她大的,是續絃,年紀比她小的,她不喜,認爲別人顧她大伯的面子,才答應娶她。

同她年紀相當者,又已有妻有子。

陸溪兒的態度,想在府裏當一輩子老姑娘,戴纓不好說什麼,不然顯得自己不容人似的。

陸老夫人雖然也替她憂心,面上卻不表露,唯有曹氏,那張嘴真是,你煩,她能把你說得更煩,你不煩,她能想辦法讓你煩。

陸溪兒就是因爲這個,不願待在自己小院。

曹氏一天往她院裏跑幾次,回回不把她說哭,那是不會罷休的。

如今她不在自己院裏了,早晨一起,便帶着丫鬟小玉往戴纓的院子來。

整個府裏,只有這裏清靜,能躲過她的祖母,也只有這裏,她祖母不敢來,是以,戴纓的院子幾乎成了她的第二居所。

……

彼邊,陰暗的牢房內。

外面冰天雪地,牢裏就是一個凍不死人的冰窖,尋不着一絲暖氣,不僅冷,還潮溼。

幾名獄卒正圍着炭盆烤火,這也是整個牢房唯一可以取暖的東西。

過道深處,一間用鏽鐵隔出的牢房裏,一個抱着雙臂,縮着肩,將兩手塞到腋下,過一會兒,腋下也不暖了,他又拿出雙手放到嘴下哈氣。

這人濃眉大眼,窩縮在角落,雖未直起身,但大致可觀得其身量清瘦,骨架不大,帶着書生氣。

正是先前給大將李肅當軍師的沈原,後因青玉關的趙簡貪功,上了張巡的當,導致青玉關城破,給羅扶提供了支點,接下來,另幾城關逐一被破。

北境失守,而這沈原自然也成了階下囚。

他在牢裏關了多少時日,已記不清,反正這裏沒有白天黑夜,像是徹底被人遺忘。

獄卒每日都會送飯食來,然而,不論他問什麼,他們皆不言語,視他爲無物,這比讓他死更難受。

好在前段時間隔壁關進一人,不知是什麼身份,不僅手上戴着手鐐,連雙足也被鐵鏈鎖着。

那人穿着深紅色的勁裝,污得不成樣子,頭髮比他看起來還潦草。

不過這都不重要,對沈原來說,只要有人同他說話就成,不過他的歡喜很快落了空,因爲無論他說什麼,問什麼,那人皆不回答。

“你從哪裏來的?”

“家中幾口人?”

“因爲什麼被關進來?可是得罪了城中的羅扶官員?”

“這些羅扶人沒一個好東西,佔我城郭,欺我大衍百姓,也不知外面現在是何慘狀,要不你同我說說。”

“你爲什麼不說話?”

“你不說話是不是因爲你是啞巴?”

“是不是那些羅扶王八把你給毒啞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他已經習慣了自問自答,並且形成怪異的默契,一方喋喋不休,一方漠然以對。

他從角落拾起一根木柴,敲了敲隔在中間的鐵欄,再次開口:“你說……咱倆會不會在這裏關一輩子?”

停了一會兒,好似等話傳過去,等鐵欄那邊的人接收,他再開口:“也不知那些羅扶王八爲何不取我們性命,你說說看,他們是怕費刀還是怕費事?”

“他日我若能出去,這條命也不要了,尋個機會,把這虎城的羅扶守將能殺一個是一個,能殺一雙是一雙。”

說完,他見那人仍是一動不動地靠牆坐着,兩眼睜着,眼睛發直,不知在看什麼。

沈原心道,怕不是個傻子,若真是個傻子,那這些時日對着他說話的自己,不也是個傻子。

情願他是個啞巴,也不要是個腦子有問題的。

正想着,牢房出入口有了動靜,先是獄卒起身,接着像是有人在問着什麼,然後腳步聲走來。

走得近了,看出是一個身量修長的年輕男子,身上穿着錦緞長襖,腰上束着革帶,掛着玉墜。

他的身後還跟着一獄卒。

沈原看了這人一眼,料想是羅扶軍將,只見他走到隔壁牢房前,立住,擺了擺下巴,獄卒立馬上前,將牢房門打開。

牢門是鐵製的,又生了鏽,開啓時,拉出“嗡”的怪響。

然而,就在牢房開啓的一瞬,那個啞巴一躍而起,身形如影,往牢房外撲去。

誰知還未近身,就被一腳踹飛,砸到牆壁之上,再落下。

沈原張着嘴,愕怔地看着眼前突發的一幕,還未有所反應就見牢門外的錦衣男子開口道:“嘖嘖嘖,你這身手越來越不中用。”

這二人認識?!

段括一語畢,牢裏那人撐着牆面,艱難地站起,朝地面啐了一口血沫,冷笑一聲:“你拿掉我的腳鐐試試。”

段括揚起嘴角,無聲地笑了,又道:“拿掉你的腳鐐……你也跑不脫,忘了你自己怎麼被壓回來的?”

宇文傑嚥了咽喉,是,他逃不脫,就算出了這個牢房,也逃不出這個城。

“段括,想不到你竟是這等貪生怕死之徒,從前錯看你了!”宇文傑說道。

段括絲毫不被他的話氣惱,仍是笑道:“是,我貪生怕死,我不僅怕自己死,我還怕你死,所以呢……”

他有意將腔音拉長,“所以,我向陸相公討了話,只要你願意臣服,陸相公惜才,願意給你一次機會。”

宇文傑一口熱血湧到胸口,就要義憤填膺地大罵特罵,誰知他翻滾的熱氣剛提起,另一個聲音“啊??”地響起。

“陸相公?!”

“哪個陸相公?!”

“那位相公是羅扶人還是大衍人?”

一連幾問,打斷宇文傑和段括二人的對峙。

段括轉目看去,就見旁邊牢房裏一個身量清癯之人,兩手緊緊地扒着鐵欄,望着他,恨不能把一張臉從鐵欄中擠出來。

不欲理睬,轉頭看向對面的宇文傑,正待同他說話,誰知那人又嚷起來:“哪個陸相公?怎麼不說話?!”

此時的沈原已經不震驚宇文傑開口說話,也不震驚他還會拳腳。

就在他問完,被誤認爲是啞巴的宇文傑斜看向他,開口了:“除了陸銘章那廝還能是誰。”

一語畢,兩人沒再管他,宇文傑將目光重新放回段括身上:“你怕我死?我看你是想勸服了我,好去給你的新主子邀功罷?”

“我真他娘是生得賤!好不容易替你求來的機會,你不領情就罷了,還將我罵一頓。”段括點了點頭,咬牙道,“好,好,既然這麼想死,我沒話說,明兒就拖出去斬了,省了口糧。”

說罷,就要轉身離開,另一個聲音將他叫住:“你等等。”

段括立住腳,看向那書生模樣之人。

“這位大人能不能也心疼心疼我,在陸相面前說兩句,學生願意臣服,一百個願意效忠。”沈原說道。

“報上名號。”

沈原站起身,理了理衣袖,向前一拱手,振振有詞道:“學生姓沈,單名一個‘原’,字淮山,原虎城……”

話未說完,段括一甩袖,道出一句:“無名之輩。”揚首離去。

沈原先是一怔,眼珠往眼底一溜,對着旁邊的宇文傑說道:“你是羅扶人?”

宇文傑審視地看向他,不語。

沈原又道:“不說話,那就是羅扶人沒跑了。”他轉口又道,“果然,羅扶人的腦子都不大靈光。”

宇文傑雙眉立起:“你說什麼?!”

沈原不帶半點怕的,一字一頓道:“我說你腦子不大靈光。”

“你想死。”他忍他已經很久了,自打住進這間牢房,這書生的嘴巴就沒停過,一口一個羅扶王八,一口一個羅扶狗,要不是鐵欄圍着,他定會扯斷他的舌。

沈原呵笑道:“我不想死,是你想死,我說你腦子不靈,一定不帶冤枉,自來就是死容易,活着難,你爲表忠誠,不願臣服陸銘章,明日送你去斷頭臺,‘咔嚓’一聲,你的故事就此結束,沒了!多容易。”

宇文傑將這人上下打量,聽出他話裏有話,凝聲道:“你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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