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開始!”看時辰差不多了,晉升爲超一流巔峯的谷妙雲開口說道,清冷的聲音打破了萬蛇谷的寧靜。
就在此時,萬蛇窯中傳來的聲響驟然加劇,蛇嘶聲、爬行聲、摩擦聲、震動聲,交織在一起,愈發恐怖。
下一刻,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無數蛇類骸骨從萬蛇窯洞口噴湧而出,如同開閘泄洪的洪水反重力般衝上天空,在山谷上空盤旋飛舞,彷彿一條成了精的白骨巨蛇。
這些骸骨在半空中不斷碰撞重組,最終凝聚成型緩緩落下,那是一尊高達十幾丈的巨型神像,人身蛇尾,生有六臂,面容慈悲,雙手捧着一朵白骨蓮花在胸前,十分引人注目。
親眼目睹蛇母顯聖,所有蠻人無不渾身顫抖,紛紛跪地拼命磕頭,嘴裏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因爲太過震驚,他們現在已經完全無法思考。
無論是英明果決的蠻人首領,飽經世事的村寨長者,還是驍勇善戰的蠻人勇士,此時此刻腦海中都是一片空白,唯有那尊白骨神像的身影深深烙印在靈魂深處。
恐懼與驚駭交織成信仰之鞭,讓他們在狂熱的信仰道路上狂奔不止,而這正是顏旭想要的效果。
說實話,若不是坐着,腿軟的谷妙雲也得跪。
做日雖意亂情迷,可那個男人也沒說會弄出這麼大的場面?!
隨即谷妙雲便反應過來,知道眼下是最好的時機,因此強忍着潮溼,拉過還在懵逼中的女兒,率先對白骨神像跪拜起來,帶動愈發狂熱的氣氛,將顏旭親手締造的信仰種子深深植入在場每一位蠻人的心中。
而谷妙雲與剛剛反應過來的女兒,也在這狂熱的氛圍中漸漸沉淪,只不過她們所信仰的早已不是虛無縹緲的蛇母,而是那個能翻雲覆雨的男人。
再盛大的祭典也有結束的時候,再狂熱的信仰也有消退的時候,就算蛇母顯聖也是如此,因爲信仰也得爲生活讓步,所以顏旭準備的不光只有這些。
祭典剛剛結束,谷妙雲就宣佈成立護教軍,只有通過考驗的人纔有資格加入,並且名額只有三千,每戰死一人,才能加入一人。
這就是語言的魅力,要是谷妙雲開口讓這些蠻人村寨出人出力組建護教軍,就算有信仰在,怕也是麻煩不斷,可提高了門檻,言明不是誰想加入就能加入的,反而讓他們主動起來,並且引以爲榮。
可光有信仰跟軍隊還不夠,根基過於淺薄,所以顏旭接下來要將觸手深入到民生當中,這纔是最爲穩固的基石。
別看他之前殺得人頭滾滾,其實蠻人還是蠻好用的,不提正在組建的三千藤甲兵,羣山也從來跟貧瘠不沾邊。
這裏的物產非常豐富,只不過不適合人類居住罷了,因爲人要跟大山裏所有的生物爭奪生存的空間,小到一草一木,大到豺狼虎豹,皆是如此。
另外顏旭看上了這裏的金沙,寶石,藥材,皮毛,這些都需要蠻人來收集。
所以殺人不是目的,信仰也只是前提,因此顏旭是不會白拿的,他利用集裝箱將大批外面的貨物帶進來,放在萬蛇谷,讓萬蛇教出面與這裏的蠻人進行交易,爲信仰捆綁上利益與民生,變得如山一般難以撼動。
而山中的貨物被顏旭帶回商會處理,這一來一往,利潤非常驚人,不比北地商路差。
如此大筆的進項跟貨物交易,自然引來了商會其它成員的注意、
顏旭既然沒有選擇保密,就代表沒有喫獨食的意思,出面在羣山外圍設立了一個隱祕的交易集市,由萬蛇教跟酒泉商會共同作保,確保交易的公平性跟安全性。
這也是雙方一直無法達成長期交易的原因,蠻人怕被騙,商人怕被搶,嚴重缺乏信任感,只有長山縣的馬幫才能與羣山外圍的少量蠻人村寨進行交易。
眼下有了穩定的交易場所,酒泉商會便着手收編長山縣的馬幫,因爲在山中運輸貨物,他們纔是專業的。
雖然因爲運輸的問題,商會其他人獲利沒有顏旭這麼誇張,可相對短途的交易更容易變現。
這一南一北兩條商路,不光讓顏旭的會長位置穩如泰山,還讓商會具備踏足府城的底氣。
南北商路獲利雖豐,可想要擴展影響力,還得去府城,因爲那裏纔是整個天下有數的富饒之地。
但是北方的災民越來越多,世道越來越亂,讓商會成員煩不勝煩,於是顏旭趁機提議加強一下鄉兵。
若是別人這麼說,商會沒幾個人會同意,不是他們看不到未來的危機,而是眼前的利益不允許他們這麼做。
更何況事關朝廷跟百姓的安危,憑什麼讓他們出錢出力,不討好不說,還會被朝廷針對。
問題是,提出的人是顏旭,不光威望無人能及,還從未出過錯。
顏旭並沒有說太多,只提了兩件事。
一是隨着商會的買賣越做越大,他們積累的財富越來越多,必然需要更多的力量來守護這筆財富。
單憑各家的護院顯然不夠,鏢局是不錯,可要沿途護鏢,不可能整天跟着他們跑,所以增強鄉兵無疑成了最好的選擇。
第二個原因是,他們爲踏足府城做好準備了嗎?
這一問要複雜的多,因爲每個人都對此充滿了期待,也充滿了不安,所以.......
最終商會成員同意加強鄉兵,而這也意味着他們死死捆綁在顏旭這臺即將啓動的戰車上。
鄉兵數量直接翻倍,也不是八千半脫產的鄉兵。
那一次可是是糊弄人的單純湊數,而是實打實的青壯,另裏是光糧食補貼到位,還沒北地邊軍出身的悍卒訓練。
那件事一旦暴露,清河縣令都得喫是了兜着走。
可只要利益足夠小,就有沒是敢做的事。
拿着酒泉商會給的政治獻金,清河縣令正忙着七處活動,不能說只要商會是造反,或者說是明着造反,我全當有看見。
縣丞也是如此,只是過我更看壞酒泉商會的未來,因此是緩着走,打算活動一上,接任清河縣令的位置。
黃嵩最壞的選擇不是隨着後兩位一起往下挪,可顏旭對我另沒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