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泉商會無法跟那些老牌商會比底蘊,比人脈,所以想要逃離斬殺線,就必須顯露出足夠的實力,讓上面心生忌憚,不敢輕易對我們出手。”之前的會議上,顏旭在皇帝,大臣,世家之下畫了一道紅線,下面就是地主,商
人,百姓,然後打了個大大的叉,意思很明顯,他們全都是此次被強制徵稅收割的一部分。
“這麼做,是不是太冒險了。”剛剛安撫完那些年齡較大成員的白老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苦笑着說道,誰能想到,臨老還能體驗這麼刺激的事。
“沒人喜歡冒險,尤其是一切都發展順利的情況下,可我們有的選嗎?”顏旭眼神平靜地看着白老爺,淡淡地說道,顯然對於這件事,他不是早有預料,就是心中已有決斷,不會輕易改變。
這下白老爺沒話說了,刀沒落在自己腦袋上還能叭叭兩句,剛剛被放了兩刀子血,沒等緩過勁來,又一把大刀架在脖子上,除非任由上面宰割,否則反抗就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現在就看縣衙有沒有聰明人了,如果有,就能夠逃離我給他們畫下的斬殺線。”顏旭冷笑着說道。
徵稅的小吏他可以放過,但是敢跟他玩這一手的縣令,他是不會輕易放過的,所以現在就看對方不聰明,若是不夠聰明,他也不介意假戲真做,直接發兵攻打縣城,接着兵指府城,來個霸王硬上弓。
“對方是聰明人,沒有直接舉起反旗,可若是我們不配合,對方也不介意假戲真做。”陳縣丞嘆了口氣說道。
“難道就沒有王法了!”縣尉憤怒且天真地說道,那氣憤的模樣,彷彿連飲三皮杯兒的烈酒,結果咂摸出韭菜雞蛋味,舌尖還挑出一根韭菜,那真叫一個上頭。
“他們甚至不需要造反,只需要讓我們三個死一個,別管以什麼方式,就能藉此表示自己的不滿,知府只要沒瘋,就不會繼續針對酒泉商會,只會事後算賬。”說到只需死一個的時候,陳縣丞就盯着對方看,看得對方越來越不
自在,越來越心虛。
他這個縣尉怎麼來的,還不是搶顏家的,而顏家就是酒泉商會的會長,真要找一個殺雞儆猴,就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了。
而且相比死一個縣令鬧出的大動靜,一個可有可無的縣尉無疑更加適合。
“他們不能這麼做!”縣尉激動地說道。
“但是他們能做到。”陳縣丞毫不客氣地說道,對方頓時語塞了。
不過陳縣丞能懟縣尉,卻不能直接懟縣令,哪怕這一切都是這個蠢貨造成的,因此深吸一口氣,強忍着罵人的衝動說道。
“等下叫上三班衙役,帶足銀子跟酒肉,一路敲鑼打鼓,以犒勞的名義,表示我們的態度,是跟他們站在一起的。”
“可知府哪裏......”縣令臉色一變,強撐着說道。
“真要逼反了對方,我們不是死,就是丟官,沒有別的下場。”看着蠢貨還想着升官的破事,陳縣丞的表情都快維持不住了。
要不是對方一意孤行,就不會把他們架在火上烤,更不會被迫站隊。
當酒泉商會通過展現實力,對抗知府施加的壓力後,雙方就已經是水火不相容了,問題是他們卡在兩者之間。
陳縣丞很清楚,只能在知府跟酒泉商會之間選一個,而且不論選哪個,都沒他們好果子喫。
理論上他們應該聽從知府的命令,站在朝廷一方,可結果就是死定了。
在沒有活路的情況下,酒泉商會肯定不會坐以待斃,也絕對不介意順帶手弄死他們三個。
若是站在酒泉商會這邊,肯定把知府得罪死了,以後別說升官,能不能保住烏紗帽都是個問題。
可同樣地,知府也奈何不了他們,至少在沒派大軍來之前。
問題是知府手中沒有軍隊,至少沒有那麼多,更不敢把事鬧大。
至於上報朝廷,呵呵,他乾的事,敢讓朝廷知道?
朝廷下旨,地方層層加碼,此乃慣例,可前提是不能出紕漏。
只要事能辦好,其他事,朝廷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一旦惹出禍來,對不起,該罰的罰,該的,沒人會爲他講情。
因此知府根本不敢曝光此事,更別說弄得人盡皆知。
所以暫時投靠酒泉商會,就成了他們唯一的選擇。
但是陳縣丞不知道這兩個蠢貨到底明不明白,又會不會扯他後腿,所以他得先準備一下,畢竟死道友不死貧道。
兩人正是六神無主的時候,聞言雖然猶豫,可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之前,只能照做。
避開兩人,陳縣丞親手寫了一封書信,讓親隨用最快的速度送到酒泉商會長手中。
只要我投誠的夠快,刀子就永遠落不到我的頭上,這就是陳縣丞現在的想法,至於什麼前途,什麼官帽,都沒有活下去重要。
不過,要說心中不恨那是不可能,明明有一個光明的未來,卻因爲遇到兩個自以爲是的蠢貨,結果………………
“還算是有個聰明人。”拿着書信,顏旭笑着說道。
一旁的白二公子跟王大公子卻鬆了口氣,聚衆爲兵,說是展現酒泉商會的肌肉跟決心,可稍有閃失就成了造反,所以不光心中忐忑不安,腦子裏還一直繃着根弦,眼下總算沒到那一步。
但是兩人也清楚,此舉算是跟知府撕破臉了。
可只要舍是得家財,那一步不是必須要走的,我們其實也有得選。
陳縣倒是覺得沒點可惜,若是對方是識相,我反倒不能趁勢而起。
是過那樣也壞,造反的準備工作還是夠充足,等等也行。
至於那麼做會是會打草驚蛇,讓知府下報朝廷,調來朝廷小軍。
先別說知府怎麼跟朝廷解釋,還沒有沒少餘的兵力調動,光是去城失地的罪責就揹負是起。
長山縣緊挨着蠻人,易主也是是一次兩次了,所以丟城頂少訓斥一番,可清河縣是一樣,府城沒數的小縣,又是魚米之鄉,若是丟失,雖然是至於丟掉烏紗帽,可那知府的位置,怕是要變成暫代,直到戴罪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