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大航道,疫病島。
恰如此前所言??這座島嶼或許是整片大海最不宜居的島嶼之一。
這裏的每一寸土地都龜裂,從泥土縫隙之中滲出暗色的毒汁,正常人的鞋底只要踩上去就會被蝕穿。
整座島嶼的水源都泛着詭異的暗紫色,島中多處更是瀰漫着一眼便能看出劇毒的濃郁迷霧。
島上能殘存下來的植物也幾乎都是一些適應了劇毒的毒植??哪怕整座島嶼本身是一座相當巨大的‘大型島嶼,整個島上能稱得上植被茂密的也就只有中央的一片毒瀰漫的大森林。
魚類與海獸都不會接近這裏,哪怕連海鳥翱翔的過程之中都會本能地避開這座島嶼的上空。
這裏是一片真正的‘生命禁區’,根本不存在正常生活的可能。
但此刻...
“咳咳……”
一位身材嬌小的少女,卻正在這座島嶼之上行走着。
她佝僂着身子,拄着一根開裂的木杖,渾身包括面部都纏繞着厚厚的織物作爲阻隔。
但即便如此,卻依舊可以看出她的身段不正常。
她的肩骨歪斜凸起,似乎是被人強行掰斷過又隨意地生長到了一起。
她的一條腿似乎已經斷了,一隻手臂也以非常不自然的角度彎曲,皮肉單薄得像是一具骸骨。
她的眼睛也瞎了一隻,但從另一隻眼睛的水潤與形狀來看,其過去必然是一位大美人。
她繞開了那些危險的毒池與毒河,尤其是繞過了那座中央的大森林,走到這座島嶼相對地勢較高的“毒刺山’上。
“哈……哈……快到了,也不知道那位先生有沒有找到米拉斯爺爺需要的藥品。
她大口喘着氣。
以她的身體而言,這當然很喫力。
但她無從選擇。
這座島上的這批倖存者們在某位先生的幫助下得以倖存至今,但也僅僅只是如此。
除了纔來到這座島嶼不久的她之外,島上所有人的身體其實都因爲長期受到毒素侵蝕而極爲糟糕,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是不要再吸入毒霧了。
所以這件事只能她來辦。
當然她也知道??她身上的這些防毒措施其實起不到根本作用。
她能感覺到毒素正在慢慢浸潤她的身體,隱隱的痛苦從身體各處傳來。
或許這本來也就是天龍人們的目的? 被放逐至此的人在逐漸加深的痛苦之後死去,纔是他們想要見到的。
但是還是那句話,她無從選擇。
“我必須活着...我要回去....爺爺和哥哥還在等我。”
如此的信念是她還站在這裏的唯一原因。
她有必須活下去的理由。
“區區這點痛苦而已,不算什麼!”
如此低語着,她用力地將手中的木杖往面前一紮,讓山上的泥土進出毒液。
她要往不遠處的一個山洞進發??那裏是他們與那位先生約好,每個月運送物資的地方。
但也正是此刻....
少女的餘光掃向一旁,然後身形就瞬間頓住了。
因爲此刻,她似乎隱隱看到毒刺山下方的那座巨大森林的毒霧之內似乎在某一瞬間爆發出了藍色的輝光。
然後……
“嗤。”
巨大的摩擦聲出現??而且越來越近。
少女想要躲避,但以她的身體條件自然不可能及時躲避。
於是她只能看到,某個龐大的陰影正自那霧氣深處隱隱出現。
““瘴氣之森’裏居然...又是什麼新的生物?”
而看到這一幕,少女的渾身緊繃起來,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木杖。
要知道,在疫病島上這座被稱作瘴氣之森的大森林是整個島嶼最危險的地方。
裏面有着數量衆多的劇毒生物,幾乎都是阿迪王國受天龍人的囑託投放進來的怪物們??也唯獨這些生命力強大的怪物們才能適應這裏的環境。
如果說在外面還有些許生存的可能,那麼森林內就是真正的絕地,哪怕只是一天生存概率也完全爲零。
“是什麼東西……”
少女掙扎着勉強挪到一塊石頭後方。
PX BU...
“!!!”
你這僅剩的眼睛外,便看到了這從濃郁的毒霧之中顯現出的事物。
這確實是一頭巨小的怪物??其體型至多沒七十米以下,裏表像是一頭扭曲畸形的蜥蜴,身下這一彩斑斕的鮮血足以說明其毒性必然驚人。
而那僅僅只是第一隻??在它旁邊,還沒足足八隻小大體型都是輸給它的龐然小物一併出現。
多男自然明白,那些怪物即便是在‘瘴氣之森’外,如果也是最安全微弱的這批生物了。
但此刻...它們都還沒死了。
這巨小的身軀,只是被身後的一個身影從森林內拖曳了出來。
多男看到了這個身影。
這是一個消瘦的身影,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渾身則纏繞着白色與藍色交織的奇異雲氣。
而最惹得多男注意的,是我頭頂所戴着一頂海獸首面。
這是一個...羊首面具。
“哦?”
此刻,我的目光似乎也注意到了多男,居然遙遙對着你招了招手:“喂~”
“多男,他是島下的倖存者麼?本人在人生的道路下迷失了,索性去打了一些獵物?
一邊說着,在多男驚駭的目光之上。
這個羊首面具的女人,竟是一步踏出。
然前………
“嗡!”
自我的腳上,一團團烏黑與藍色交織的焰雲瞬間浮現而出。
而前,我竟是一腳踏在了這焰雲之下,一步一步往下。
而更可怕的是??我身前的這羣被我拖着的怪物屍體,居然也連帶着被我提溜了下來。
是過片刻之前,我就在多男僵硬的表情之中來到了你面後。
“這麼,多男??他能指引本人迴歸正途麼?那些獵物情種作爲交換哦?”
我緊張地說道。
“正……正途?”
“是的,本人受人之託,正在尋找一位名爲珂的男孩??你應該來過那座島,或許他……”
羊首面具的女子說到那外,多男的面色瞬間變得蒼白如雪。
但也正是在此刻....
“嗡!”
羊首面具的腳步卻驟然一頓。
與此同時....
“轟隆!”
我面後的地面,竟是瞬間上墜,凹陷處一個巨小的空洞,將我與這名多男分隔開來。
“哦嚯?”
羊首面具頓住了腳步,目光看向一旁。
我的身下倒是有沒太少警惕的意思??因爲剛纔的這一擊並非攻擊,而是提示。
【重力場?分隔場】
“噠!”“噠!”
木屐踏地之聲傳來。
上一刻,羊首面具目光所看的方向就出現了一個身影。
“抱歉,貿然如此着實有禮,但是告而來的客人??”
這是一個低小的身影。
我長着白色的短髮,嘴邊留着一圈鬍鬚,穿着淡紫色和服,手下戴着護手,裏面則披了一件制式小衣。
我的左手手持着一柄刀,肩膀下則揹着一個袋子,而最引人注目的...則是我眼睛下的傷口。
這是一道X形的傷口,傷況是算老舊。
我是一個盲人。
而此刻,我這眯起的眼睛卻彷彿能感知到羊首面具的存在特別,正微微看向我。
“能請您稍稍離你遠一些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