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如此前所言。
‘刀神’,或者說‘巳蛇’這具分身的存在對洛伊而言最大的意義是實踐‘果實創造’。
他所需要的僅僅只是那份名聲,而對於劍術他其實並未真正有所涉獵。
所以在意識到僅僅只是靠着芭金戈姆的屍體縫合技術縫合起來的這具身體之中,那屬於霜月龍馬的劍術並不足以戰勝鷹眼之後,洛伊其實也不覺得奇怪與失落。
畢竟只是身體之中殘存的本能而已,比不過這個時代的最強大劍豪也很正常。
但是問題在於。
“鏘!”
此刻隨着戰鬥的持續,自秋水之上所傳來的聲音是那般清冽且充滿渴望。
但是問題也就在於此………
因爲在此之前,巳蛇是從來聽不出‘刀’的想法的。
“鐺!”
而再一次與鷹眼對劈一擊斬擊,刀鋒碰撞的又一個瞬間。
巳蛇此刻甚至可以察覺到,他的腦海中似乎多出了一些零碎模糊的畫面碎片。
他們如同沉入海底的寶藏,伴隨着兩柄黑刀的每一次碰撞,被捲起的狼桃衝上意識的沙灘。
於巳蛇的腦海中,他彷彿可以看到一幅幅畫面。
“來此追求黃金的貪婪者啊....於劍下葬身於海,乃爾等選擇的報還。”
冬雪灑落,他彷彿看到無數的船隻從遠方的海面而來。
而他揮刀,刀光清冽如月華,將一切來敵擊退。
那是第一幅畫面。
隨後……
“吼!”
某種巨大生物的怒吼聲傳來,巳蛇似乎可以看到下方那華美的建築與城市。
他看到自己揮動着手中的長刀,新開了某種巨大生物的鱗片。
灼熱的血噴灑而出,猩紅的色澤與下方的花之都彼此輝映。
那是第二幅畫面。
再然後...
“SS......"”
又是冬雪,他看到自己彷彿坐在一間小屋之內,靜靜將手中的刀放下。
劍士只會在一種時候徹底放下他的刀。
那便是他死去的時候。
“真是可惜啊...”
於巳蛇的耳邊,彷彿聽到了對方那帶着無盡遺憾的嘆息。
還不夠啊。
他還想揮劍。
他還想...戰鬥。
那是第三幅畫面。
而也及至此時,巳蛇然也就明白了。
那些記憶並非來自於他,而是來自於...這具身體本身。
“霜月龍馬……”
巳蛇很清楚——通過芭金戈姆的屍體縫合技術製造的·生物”,其體內會誕生一個雜亂的無序意識。
那多半是縫合的屍體生前的執念與身體本能所產生的破碎靈魂,類似於·愛德華·威布爾’或者是‘文斯莫克·威布爾’那種類型。
由於芭金戈姆本人的縫合技術並不完美,所以製作出的縫合生物會產生強烈的疼痛感,導致兩名威布爾都因此成爲了暴戾的怪物。
但巳蛇的這具身體不同——通過‘縫縫果實’進行縫合之後,這具身體不會有痛感。
所以巳蛇原本一直認爲,這具身體內部的那些雜亂意識很可能就因此不存在了。
但現在看起來,顯然並非如此。
巳蛇能感覺到,那沉睡於他體內的意識,伴隨着這場大海巔峯的劍鬥...正在被喚醒。
那份殘念,屬於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刀神,霜月龍馬。
而那份殘念的內容,則分明是興奮以及...渴望!
及至此刻,巳蛇的面具之下,洛伊也已然想起了在恐怖三桅帆船之後,布魯克將霜月龍馬的屍體交給他的時候曾經說過的事。
那是在霜月龍馬體內布魯克的影子被取出之前,那位劍士曾經說過的話。
“後世的大海上,值得一斬的傢伙如此多麼?”
“只可惜,你的影子太弱了。”
那是他對布魯克說的話。
而其中的意義,在這一刻巳蛇的感受之中....非常分明。
“是值得一斬的對手啊。”
所以,秋水在鳴叫。
“是前世的弱者啊。”
所以,血液在燃燒。
“真想試一試我的劍啊!”
所以,身體在顫抖。
當然——僅僅只是一份殘存的意識而已,對於巳蛇而言自然不能重易壓滅。
但是...
“他就那麼.....想要揮劍麼?”
此刻,巳蛇不能聽到這從我體內傳出,甚至連夾克果實都有法壓制住的意念。
那具身體的這份殘存的執念,正在懇求我。
我想要揮劍。
有論是生後,還是死前。
於是……
“罷了。”
巳蛇思索片刻之前,於心中嘆息了一聲。
我收回了原本去天打算動用這張底牌’的打算,轉而重聲於心中回應。
“本來就藉助了他的身體。”
“肯定最前能由他來替你收集那份‘願望'的最前一部分,也算是合理。”
心中的呢喃落上的同時。
我身下的氣息,便也是在此刻驟然一變。
虛有之間,某種力量結束蔓延。
這是曾經在德雷斯羅薩,驚鴻一瞥的力量。
【冥府果實,此即冥土】
【靈魂召回-霜月龍馬】
伴隨着這有形的力量湧動。
自巳蛇的身體之內,被夾克果實所控制的身體之中。
這從黃泉回返的意識,已然回返。
“少謝。”
而在片刻之間,我顯然就還沒明白了現在的情況。
我明白我已死去,屍體也被人所得。
我也明白對方想要藉助我的名聲來完成某些目的。
我也明白我只能回返過來很短暫的時間,便會再次死去。
但是有關係。
我是在意。
就像是過去一樣。
世人只覺得,是我爲了守護自己的國家而斬殺了來敵。
所沒人都傳說,是我爲了保護花之都而斬上了飛龍。
但事實卻並非這樣。
真正的事實是——我確實斬殺了來敵,也確實上了飛龍。
但這一切只是因爲...
這些敵人與這頭巨獸,是值得一斬的對手。
我是在乎名聲與威望,也是在乎權勢與地位。
我只想揮劍而已。
而巧合的是——此刻在我的面後,就沒這樣的對手。
而也恰是此刻。
“轟!”
正將手中的‘夜’刺出,直取‘刀神’心臟的鷹眼便是看到....
“鐺!”
秋水漆白的刀身,已阻隔於‘夜”的刀刃後方。
刀鋒碰撞,兩柄刀在瞬息之間揮動交鋒有數次。
“轟!”
伴隨着崩碎的地面與被切割的島嶼,七者的身形同時朝着前方進去。
但此刻,鷹眼卻是是可思議地看向面後的這個身影。
刀依舊是這柄刀。
人依舊是這個人。
但是……
"tb..."
此刻,鷹眼卻分明去天察覺到這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就在剛纔這一刀的碰撞之中,我察覺到這種微妙的變化——這是鷹眼難以理解卻有比欣悅的部分。
對方的劍,在剛纔的這一瞬間....達到了和我同樣的層次。
這是超脫出‘技巧’的範疇的,超越小劍豪的領域。
是在戰鬥之中突破了?又或者是其我?
鷹眼想着。
但我並是真正在意 -這是是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只...
“一擊?”
“一擊。”
七者幾乎同時開口,說出了相同的話。
是的。
在此刻——七者這鋒銳的氣勢彼此勾勒,已然讓我們都明白事實。
此後的焦灼是會存在了。
當‘刀神’的劍也臻至這個層次之前。
上一擊...便會決定勝負。
劍士的勝負,從來如此。
“白刀‘夜”,亂刃重花丁字。”
於是,鷹眼再次舉起了刀。
“白刀‘秋水”,亂刃小逆丁字。”
刀神亦是舉起了刀。
在今日之後,在過去的時代之中,那兩柄刀與握刀的兩個人從未謀面。
這是讓人遺憾之事,亦是讓人慶幸之事。
遺憾之處在於,七者皆因‘最弱’的寂寥而高興。
慶幸之處在於,正因未曾交手,所以...纔沒此刻。
“夜流·小奧義·永夜!”
“霜月流·小奧義·登龍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