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頃刻間凝固,時間膨脹並非是真正意義上的停止時間,而是製造一個扭曲相對時間的區域,正所謂時間是空間運動的方向,在不涉及到規則的前提下,空間運動的速度變慢,等於時間拉長。
而在這對於宇宙戰場來說,小的可憐的區域中,身爲蟲族精英兵種的九星異蟲,那能靠蟲羣意識,通過預判來應對真嗣超加速的怪物,在這高達一千倍的相對時間之下,與蟲羣意識的連接,被切斷了。
不,也許切斷並不準確,確切說,應當是“跟不上”了。
畢竟,在這九星異蟲的神經網絡中,蟲羣意識正在以正常狀態下一百倍(免紅王:ex時間膨脹是敵人慢百倍,自身快十倍來達成千倍相對時間)的速度,向它下達着繁複的指令,而它的身體,卻完全跟不上。
這是遠比腦子跟得上但手跟不上更加錯位的狀態,因爲蟲羣意識對於異蟲的控制,是絕對的!
因此,在這短暫的停頓中,九星異蟲開始以一種相對於普通人而言,依舊極快的速度,擺出各式各樣鬼畜的造型,每當一個起手完成,它的身體便會重新扭曲,打斷當前的狀態,去完成蟲羣下達的新的指令,而這份指令尚未
完成,新的指令又會將其變更。
還處於結界外的九星異蟲無法在這短時間內理解那結界中發生了什麼,他們噴吐出具有高腐蝕性的酸液,彈射出鋒利的骨釘,揮出銳利的臂刃或者尾槍,但在接觸到那灰色的結界的時候,那用於攻擊之物,便開始與外界的時
間脫節。
遠程攻擊也就罷了,但兩個以近戰試圖衝入結界的異蟲,在肢體進入結界,而其他部分尚未進入的那一刻,時間便對其身體造成了阻斷,異蟲那高效的液壓肌肉與體液交互系統在這方寸之間的百倍差距下產生了巨大的扭曲,
大量體液在結界處匯聚,筋腱破裂,血栓堆積,以至於兩頭九星異蟲在衝入結界這個過程中,體內便已經產生了大量的病變與扭曲。
而等待他們的,是在十倍的時間加速下,將速度推至百分之一光速的極限真嗣!
-!
瞬!
千!
擊!
結界存在的短短一秒,最先衝入的異蟲已經化作空殼,而兩頭後續衝入的則被真嗣一手一個拎在手中,一時之間,後續趕到的九星異蟲,竟是有種被震懾的傾向。
這並非恐懼,而是蟲羣意識在權衡利弊,相比於八星異蟲,九星異蟲也算是精銳單位,說不上死不起,但也應該消耗在衝擊敵軍旗艦,搗毀星球要塞,最差也該是轉化成母巢,孵化更多高品質幼蟲。
但眼前這個單位,又太過異常,不是老對頭那種常見的金屬罐頭,而作爲生物,能量場距離常規八星都還差了點意思,可偏偏能夠讓蟲覺得“這玩意很強”,而實際戰鬥力,更是在短短的一秒內,殺死了三頭突擊型九星異蟲。
這不正常。
“英雄單位。”
這個概念浮現在蟲羣意識的認知之中,所謂英雄,便是指那些具有推翻常理能力的,不可複製的特殊個體。
這玩意怎麼產生沒有人知道,但幾乎每個文明,每個種族,都有那麼一兩個,而歷史的教訓告訴蟲羣意識,放着英雄單位不管的話,等它成長起來,就必然會造成更大的損失。
所以………………
就是現在,就在這裏,便要將這個尚未成長起來的英雄單位抹去!
諸多思考只在轉念之間,在那甚至說不上遲疑的停頓後,異蟲再度發動了暴風驟雨般的攻擊。
好在三頭九星異蟲的生命力源源不斷的湧入身體,將使用EX時間膨脹的負擔修復,真嗣此時已經恢復了許多戰力,知道這些玩意不好對付,他再次發動彈射起步,卻不是要戰鬥,而是要逃!
之前他就注意到,最開始那頭九星異蟲面對他最高速的時候,使用的是預判防反,而非以快打快,換言之,這些突擊型異蟲的常規宇航能力,追不上千分之一光速的自己。
紅心之王散發出陣陣灼熱,金色的光輝將偏執高達徹底包裹,一道璀璨的光輝在戰場上拉開,便是要以這急速,去拖出恢復的時間。
“好小子,居然真的拖住了,快快快,別浪費時間,艦炮支援,把蟲羣意識的關注點拉到前線!”
母艦,指揮官興奮的在腦內下達指令,早已完成蓄力的艦炮打出規律的炮擊,接到炮擊通知的真嗣在一道道光束之間起舞,而身後的異蟲則在他這不斷的躲閃,不停堆積着戰損。
但蟲羣對於英雄單位的執念似乎頗爲深刻,饒是如此,卻仍舊有着越來越多的高級兵種加入戰線,甚至連蟲羣的生物母艦,也開始朝着馮雪噴灑散發着湛藍幽光的孢子射流。
“不如再顯眼一些吧!來吧!【達摩克裏斯之劍】!”
劍型的虛影出現在每一頭異蟲的頭頂,它們凝實的速度極爲緩慢,但那虛影卻足夠的清晰,以至於彷彿一枚枚信標,標註着整片戰場的敵對單位。
這虛影無視物理阻隔,無論躲在哪裏,都清晰可見。
真嗣身上只有一柄盜版的閻魔劍,但他本也沒指望這玩意造成傷害,或者說,當劍影出現的那一瞬間,便已經達成了目的一
他看到,就在他的前方,一串劍影,“亭亭玉立”。
“潛行包抄啊?這就換方向嘍!”
瘋狂運轉着八庫仙賊,艦炮、低能孢子、宇宙輻射,甚至是被撕碎的沒機殘骸,散落在那片戰場下的物質是斷的被汲取,修復着偏執低達內部的損傷,而這一個個頭頂劍影的異蟲,是斷勝利的包抄之上,還要考慮這時是時出
現的來自泰拉星艦的炮擊。
整片戰場被真嗣所擾亂,但那並未持續太久,或者說,在宏觀時間尺度上,達摩克外斯之劍發動的第一秒,令人心臟停跳的巨物降臨了。
青灰色的幾丁質甲殼上,橙色的卵泡膨脹收縮,形似脊椎般的骨節勾連,形成一條條垂落的觸鬚,遠遠看過去,沒些像是白色的水母,但若是將距離拉近,它的每一寸都彷彿來自於噩夢中這最是願直面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