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按照正常來講,這事周遊本來不該管的。
那小姑娘和他無親無故,他能給出幾倍的銀錢已經算是夠意思了,他如今就算拍拍屁股走人也不會有人說啥,更不會觸及斷邪的詛咒。
但怎麼說呢....
現在他也已經得到正德消息了,再留在城裏沒啥意義,也就不在乎惹不惹事了。而且之前看了那麼多人類奇葩行爲,如今這心靈上已經被噁心得分外不爽,急需想要發泄一下。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第三點。
——俗話說的好,難得有了一身好本事,又何必再瞻前顧後?
如今正巧有個沙包湊上來,自己不錘一輪,豈不太對不起自己了?
那本善受痛之下,當即是慘叫了起來,他用了幾下力,見掙扎不開,於是朝着身後那羣小弟吼道。
“還看什麼呢,不趕緊給我弄死這個王八蛋!”
此時那羣光頭才如夢方醒,有那抄起凳子的,有那舉起酒罈的,還有那拔出戒刀的。
不過無論是誰,周遊都是一視同仁。
下一刻。
凳子帶着破空聲而來,周遊也未拿出斷邪,而是抬起桌上的托盤,直接抽到了那人的臉上——這位當場便如同陀螺般轉了一圈,然後周遊手中未停,又是‘啪啪’兩下,將另一個人抽的倒仰。
此刻,那拿酒罈的方纔來到身前,而周遊連看都沒看,直接一腳蹬出,不偏不倚正踹到了腹部,那光頭的臉色當時便青了,手中的酒罈也脫手掉落。
對於這個東西,他也沒浪費,腳尖直接一鉤一挑,那酒罈凌空飛起,瞬間便砸到了另一個人的腦袋上。
殘存的酒液灑了一地,帶出了了濃郁的香氣。
最後,纔是那戒刀砍過——
對於這種傢伙,周遊便沒有之前的留情了,直接反手握拳,自下而上,霎時擊中了那人的喉骨。
那傢伙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聽一聲尖銳宛若公雞般的慘叫,便翻着白眼到了下去。
此時最後的人才堪堪衝了過來——不過看到所有兄弟都被砍瓜切菜的擊倒之後,這位臉色一陣青一震白,當時便傻在了原地,不知道自己是該繼續還是直接跑路爲好。
所幸。
某人已經好心地爲他做出了選擇。
“我說你。”
“.....啥?”
“你睡眠質量咋樣?”
這回沒等他回話,周遊拿起旁邊的戒刀,用刀柄照着腦袋砸了下去。
一陣眼冒金星過後,這最後一個光頭也撲倒在地。
——全程都輕鬆愜意,說實話比給自家院子除草都難不到哪去。
周遊甩甩手,方纔轉過頭。
此刻,那個本善已經是目瞪口呆,他本能地想要向後退去,卻忘了自己的手仍在被釘在桌子上,結果傷口撕裂之下,當場便給疼了個齜牙咧嘴。
不過就算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他仍然嘴硬地放着狠話。
“我他媽的不知道你是誰,但你給我等着,這事沒完,絕對沒完——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菩提寺都恩法師的首席大弟子,你動我就等着被整個菩提寺,不對....整個利州追殺吧!”
誰料到。
那位居然真停了下來。
狠話都沒放完的本善愣了一下,然後當即幸災樂禍地笑地起來。
“怎麼,慫了?一聽我是菩提寺的就不敢動了??想要我饒你一命也好說,只用跪下來個爺爺我嗑幾個響頭....”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一聲輕嘆。
“——太典了。”
“.....啥?”
“我是說,你這套說辭實在太典了。”
周遊搖搖頭,然後向前踏出。
“——這他媽公元前就開始用,一直用到現在,你們也真是不覺得煩嗎?”
雖然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話,但那冰冷的刀鋒做不了假,本善只看見有深紅色的光芒在戒刀上流轉,雙腿一軟,連逃跑的意思都沒有,便那麼軟倒在地。
——心性太差了。
看着那幅如屎尿橫流的德行,周遊眼中只剩鄙夷。
隨便被煞氣一激就成這幅德行,這都不如自己那還未成年的徒弟。
但他例也未想着幹掉這傢伙。
畢竟殺人和暴揍一頓屬於兩個範疇,前者是不死不休甚至可能封城緝拿,而後者以自己的身手,完全可以在追兵到來前溜溜達達地跑出去。
所以周遊手持戒刀,正打算在那了善臉上留下點什麼東西作爲紀念——
但在突然間,他卻忽地看到,在這位眼中忽然暴起一陣光彩。
那是極度扭曲,彷彿即將大仇得報一般,滿是惡意的光彩。
下一刻,某個破空聲便自鬧腦後傳出!
以這距離來講,就算周遊身手再快,也不可能避得開來——
然而。
周遊又何須去避?
一聲真言輕輕響起。
“唵。”
於是,所有動作都停了下來。
周遊此時纔回首望去,果不其然,那個店小二正滿臉狂熱地舉着一塊青磚,作勢揮出。
周遊瑤瑤腦袋,先從小二手上把磚頭拿下,將其踹到一邊,接着才轉過頭,笑眯眯地看着那個本善。
“現在所有幫手都沒了,你說我該怎麼處理呢......是該砸你個滿臉桃花開,還是說免費給你黥個面呢.....”
然而那本善未答,他只是呆呆愣愣地看着周遊。
周遊一開始以爲是死咒梵音的效果沒過,但他很快地就發現不對。
那本善一開始的表情是憤怒,在周遊幹掉所有小弟時變成了驚恐,然後小二偷襲時變爲了快意,但現在....
只剩下徹頭徹尾的恐懼。
他看着周遊,卻不像是看着什麼敵人,而是宛如看着什麼魔神一般,一反之前嘴硬的樣子,嘴脣哆哆嗦嗦地唸叨着什麼,周遊仔細聽去,卻也只能勉強辨認出三個字。
“饒了我....饒了我.....饒了我.....”
還沒等周遊反應過來咋回事,那本善已經不顧手上的貫穿傷,直接求饒道。
“大,大人....小的,小的我不知道大人您是密宗派來的支援!小的,小的我狗眼不識泰山,小的我該打,還請您饒了我一命!”
周遊此刻是滿頭的問號。
——啥?
我什麼時候成密宗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