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沉默了好久,贏商握着拳頭,終於漸漸鬆開。
他得到仙門社稷令,又在修道之路上,大踏步前進,還經歷了那麼多的艱難險阻,若心性意志,還和當年一樣,那就太可笑了。
只是!
從之前那些年,和刀鳳凰相處來看,即便不算男女之事,二人之間的交情,也是極深的,以刀鳳凰的爽快性子和豪放心胸,就算找了其他男人……似乎也不必搞的如此難堪,況且她還有徒弟在怒火道宗的。
所以,莫非有隱情?
贏商微微凝目!
“還不滾蛋?要人請你走嗎?還是說你骨頭裏的那個小男孩,要跳出來哭一哭?”
刀鳳凰聲音再來,冰冷譏嘲。
贏商心中再痛了一下,嘴角一勾,自嘲一笑,本來打算繼續追問下去的心思,瞬間煙消起來。
“那就祝道友,大道前程,越來越敞亮。不過我今趟,不是專門爲你而來,我也想看看,這個迷霧深淵裏,到底深藏着什麼祕密,讓我們看看,誰先進去。”
……
唰!
一個轉身,下山而去。
下方霧氣裏,有重重的呼氣聲起來,又飛快落下,再沒有一點聲音。
而贏商下山之後,找了一個禁制的最邊緣,就開始觀摩起來。
向山上去的禁制,密密麻麻,不過最開始的這裏,顯然是最簡單的,只有磐氣層次,哪怕贏商禁制水準不高,也輕易破解。
嗖嗖——
手指飛點,隨意破解。
彷彿被風吹去一般,一片片的禁制霧氣,就破解開來,一條小路,漸漸呈現,贏商朝前去。……
呼——
呼——
山風一陣陣吹過,禁制霧氣,一片片散去。
贏商這廝,精神振奮,破解的速度,也是飛快,這種低級的禁制,也不用想的太複雜,況且他還有未來眼。
嗤嗤——
指芒不斷轟出,這條道路,被飛快開闢出來,向上方蔓延了出去。
而一直過了大半天時間,贏商的破解速度,終於開始慢了下來,前方的禁制,達到了相氣後期的水準,這個水準,就是贏商現在的水準,他的確很久沒怎麼仔細鑽研過了。
但不妨事,他還有未來眼。
左手打出指芒,眼睛洞穿未來,一旦發現不對,右手立刻湮滅了指芒。這重本事,贏商已經太熟門熟路。
而爲了掩飾,來的路上,已經被他封鎖起來。
時間過的開始漫長起來,這種一根根禁制之絲的嘗試,必然需要花費大量時間,贏商心中,多少急躁。
“破解個屁啊,老子是元乘,我就直接頂着護身玄光,朝裏衝!”
這一刻,贏商大罵了一聲,一把站起,先套上重重護身玄光,最後施展出了八十歲連天大雪山來。
重重冰白透明的連天大雪山的影子,彷彿一把大傘,將贏商籠罩起來,比起之前渡元乘劫時,明顯更加的凝實而強大,流光溢彩。
……
呼啦——
贏商一個彈射,直接朝着前方的禁制,衝了出去。
砰砰砰——
爆炸之聲,頓時滾滾,前路上的禁制,瞬間就被觸動,一起彷彿兇殘的刀劍一般,朝着贏商爆砍而來。這種相氣層次的,哪裏打的破他的護身神通,贏商絲毫不損的朝前衝去,引爆更多更強的禁制來。
聲音一起,四面裏的修士,一起看來,刀鳳凰顯然也要被驚動,第一時間想到贏商,張口就是大罵。
“贏商,是不是你?你這混蛋要幹什麼,我和你已經沒關係了!”
聲音滾滾傳下。
贏商嘿嘿一笑。
“我就想親眼看看,你到底藏着什麼苦衷,我要親眼看着你胡編亂造。”
刀鳳凰沒有回話,估計也被震的不輕。
……
前方裏,禁制攻擊,越來越強,但贏商依然頂的住,暴走的狂龍一樣,碾壓着那些攻擊,朝着衝去。
嘩啦——
再片刻之後,前方猛然一清,現出一條清晰的通向上方的小道來,竟真的被贏商硬生生的衝過來。
贏商再次笑了笑,繼續朝上去,同時又靈識掃去。瞬間之後,就是一震!
這條小道的最前方,一個裹着黑袍,一頭白髮的老婦人,俯視着他的方向,滿目的黯淡與複雜。
而贏商一眼就從對方的輪廓裏,見到了熟悉的眉眼,心神又一次劇烈震動起來。
這老婦人,當然正是刀鳳凰,二人目光,隔空相遇,贏商第一次在刀鳳凰的那雙眼睛裏,看到了泛起的淚花。
這一刻,世界彷彿不存,所有聲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