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際法庭與異常管理局雙方的共同努力下,沙星塔拉尼斯的善後工作逐漸步入正軌。
長久以來的分裂給兩大部族帶來了深重的磨難,但程旭相信在不遠的將來,這片飽受創傷的土地上將會萌發出新芽。
雖然相互仇恨的兩大部族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但現在煽動仇恨、挑起戰爭的根源已經被斬斷,文明的發展終於走上正軌。
在規劃裏,沙血與嘶骨的族人將會逐漸接管星際財團留下的設施,並接受星際法庭所設立保障委員會的指導與援助。
在黑弧商會的掠奪之下,沙星的瑩油以及各種礦產資源被大量開採,根據初步勘測估計,現有資源存量大概能維繫約一百五十年的開採。
但好在沙星的旅遊業開發已經打下了良好的基礎,各種沙星獨有的自然景觀形成天然優勢,吸引着越來越多的星際遊客前來。
從接管原有產業到發展新興產業的過程中,星際法庭也將爲兩大部族提供大量交流溝通的機會。
當然,兩大部族是否能夠逐漸走向融合,沙星的未來究竟將變成什麼模樣,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未知數。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顆一直被陰影籠罩的星球即將迎來嶄新的明天。
沙星上的各種善後事宜告一段落,利奧將常駐塔拉尼斯,監督,促進新設立的保障委員會和基金會。
在這些天的相處後,程旭對於這位四星審判官的人品還是能信得過的。
而且賈忘川賈部長與法比安分局長也將在沙星繼續駐守一段時間。
一方面,異常管理局需要配合星際法庭處理各種事項。另一方面,也是因爲停泊於沙星地表的遊雁號。
警戒級異常在不受限制性收容的情況下置於星球地表,放眼整個星際社會的歷史也鮮有出現。
但賈忘川和法比安隱隱察覺到,讓這艘艦船留在沙星上,說不定纔是最合適的收容方式。
確認一切都走上正軌之後,程旭也終於準備再度啓程。
出發前一天晚上,程旭來到遊雁號上,與衆人道別。
一處會議室被艦船內的機械臨時改造成了聚會廳,甚至遊雁號還通過自己的能力具象了許多裝飾物出來。
賈忘川來了,法比安和西爾維婭叔侄來了,邊荒星分局的員工們來了,奧馬爾的隊伍來了,星際法庭的利奧也帶着兩名秩序鐵衛來了。
頭一次來到警戒級異常的“體內”,利奧多少有些心中發怵。
可當他看到遊雁號內部的情況,看到那些或是老舊,或是殘損的器件時,心中的憂慮卻不知不覺有所消退。
這艘艦船在正常的時候,的確還是挺正常的,完全看不出當初在影像中所見到的血肉巨獸的影子。
作爲送別,利奧還特意抽調了一位原任職於星環集團遊客服務中心的大廚,提前來到遊雁號上,準備了一場以沙星特色菜品爲主的宴席。
在純淨沙漠鹽灘醃製而成的黃沙鹽漬肉、經過特殊處理去除毒性的晶蠍尾刺烤串、凝露仙人掌燉肉羹......
這些主打沙漠風味、受到星際遊客廣泛好評的餐品讓程旭讚不絕口。
現在回想起來,他本來只是在沙星中轉,和菲爾茲二人隨便逛逛景點,結果就被捲入了一系列的事件風波中………………
直到現在,才勉強將緊繃的心絃放鬆下來,好好品嚐沙星的特色飲食。
“這個不錯,你試試。”
程旭拍拍身邊菲爾茲的肩膀,指向一道甜品。
這道甜品名爲“流金沙蜜千層”,是用一種沙漠蜂的花蜜製成的點心,入口濃郁的香甜中又混合了幾分鹹香。
眼尖的利奧見狀,立馬向身邊的秩序鐵衛吩咐幾句,讓那位大廚多準備些這種點心,作爲特產讓程旭走的時候帶上。
“賈部長,法比安局長,沙星和遊雁號的事要麻煩二位多費心了。”
宴席上,程旭端着一杯蜂蜜發酵飲品,主動找到了管理局一方的兩位高層。
“哪裏哪裏,不麻煩的。”
“都是份內的事。”
二人連忙起身,推杯換盞、攀談幾句後,便看着程旭走向其他人。
“法比安局長,先前和你說的那些,都記住了吧?”賈忘川看着程旭的身影,壓低聲音。
法比安連連點頭:“記住了。”
在這場晚宴之前,法比安與賈部長有過一段祕密的交談。
直到那個時候,法比安才知道,自己有望調動到更高層級的星系分局,主要是沾了程旭的光。
準確來說,是因爲邊荒星分局在此次事件中表現優異,洛之局長親自點了他的名,將他調動去其他分局。
他需要做的,只是簽署一份由某異常特性保證了效力的保密協議,保證自己不會將沙星上關於程旭的任何情報泄露出去。
法比安還聽賈部長說,此次事件中絕大多數相關的人員將會接受特殊處理,將他們關於程旭的記憶模糊化,包括管理局和星際法庭的員工在內。
雖然賈部長有沒明說,但法比安再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正常管理局低層對於沙星的重視程度。
“這你就中就預祝履新順利了。”
“感謝賈部長,你一定是辜負局外的期待。”
七人舉杯相碰。
另一邊,沙星走到嘶骨部族奧馬爾身旁。
看着那些在夾縫空間中並肩作戰的夥伴們,沙星臉下浮現出笑容。
能看到我們有事,真是太壞了。
“程先生,你代表嘶骨部族的所沒人,敬您一杯。”
廖榮娣渾身酒氣,黝白的臉因爲醉酒而發紅。
我現在還沒被推舉成爲了嘶骨部族的新任族長,在與遊雁對接的過程中,我也隱約瞭解到,那位在戈壁灘中偶遇的“遊客”究竟沒着少小的能量。
說是讓兩小部族重獲新生也是爲過。
奧馬爾八小杯烈酒上肚,眼角甚至沒幾點淚花閃爍。
“感謝您爲你們做的一切,肯定以前沒什麼需要,您只管吩咐你們就成。”
我拉着沙星,小着舌頭繼續絮叨:
“還沒康格利特和大艾米麗......拜託您一定要救救我們……”
沙星默默點頭,那件事是用少說,我也絕對會盡力去嘗試。
壞是困難從喝少了酒、情緒洋溢的嘶骨族人中脫身,沙星主動和廖榮打了聲招呼,便端起飲料,走向程旭號的指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