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黑弧商會和箬如做夢也不會想到,被各種方法損壞到絕無復原可能的機械設備能夠再次重現在這個世界上。
也正是憑藉着這種信息差,程旭將所有能收集到的設備碎片通過時空回溯復原之後,得到的成果是十分豐厚的。
其中包括上千份機密文檔資料、近百份視頻音頻資料以及各種設備參數及技術藍圖。
文檔資料中絕大部分都是實驗記錄,有的是在廢棄基地中完成的實驗,有的則是從類似灰燼搖籃的據點傳輸回來的實地數據。
在密室內將這些資料初步整理一番後,他沒有急着將情況告知默碑分局的人員,而是先聯繫了洛之。
「嗯,涉及到時空回溯這樣的能力,知情者還是儘可能少點好。」
十分鐘後,默碑分局局長林終匆匆趕到,看到滿屋子完好無損的設備後,他那平素裏石碑一樣平靜的臉也開始抽搐
當然,他牢記着洛之叮囑他的“少少想多做”原則,親自上陣,幫助程旭將設備中保存着的資料傳輸到了星艦的系統中。
做完這一切後,林終看向程旭的眼神中,已經出現了非同尋常的意味。
原本在林終的認知裏,程旭是一位本事不俗的同事,再怎麼說至少也屬於同類的範疇。
但現在,他已經無法用看待正常人類的視角來看程旭了。
不是,你是說他通過某種手段,把這些渣子一樣的碎片重新恢復成了原本的設施設備,而且還能正常使用與信息傳輸?
這真不是人類能做到的事吧?
能夠當上星系分局的局長,林終自然不是什麼蠢人。就算他心中無可抑制地泛起各種猜測,表面依舊以平常的態度面對程旭。
比起猜測程旭的真實身份以及他的特異能力,不如趁這個機會與這位神祕大佬建立更加緊密的聯繫。
爲了幫程旭隱瞞能力,林終將這一批資料的來源直接推給了總局。
【總局的專家通過檢查分析,發現其中有一部分設備碎片具備修復可能性。在總局的協助之下,順利將其中部分資料復原。】
但凡是稍微不那麼愚笨的幹員看到這條解釋,都會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勁。
只不過,參加這次行動的幹員都算得上是老油條,自然清楚什麼時候該提出質疑,什麼時候不該刨根問底。
至少現在,有關於黑弧商會的情報終於浮出水面,這個結果足以讓所有人自覺地收斂心中的任何疑惑。
更何況,林終將分析信息的工作分派了下來,每個人都正忙於對修復資料進行仔細查閱排查。
在高門檻的篩選之下,管理局職工幹員的能力基本不用懷疑。在短短半天之後,這處廢棄基地相關的情報被逐漸拼湊完整。
正如他們所預料的那樣,這處基地就是黑弧商會組織人口擄掠及中轉的樞紐。
這既是一座綜合性尖端實驗室,也是一座針對“貨物”的處理工廠。
實驗室的研究對象,就是程旭在受害者記憶之中看到的“永恆國度”。
基地不僅有大量專業人員負責智慧生命體靈魂的研究工作,還會將研究出來的各種理論付諸實踐。
實驗的對象,就是那些連作爲永恆國度薪柴都不夠格的被擄掠者,以及沒能完成指標導致身份反轉的黑弧商會特工。
箬如的冷血與殘酷讓所有接觸到資料的幹員都感到心驚。
有些特工上一秒還在跪地求饒,下一秒就被箬如下令扔進冷凍櫃中,充作實驗用的人材,只是因爲他們沒能完成此前下發的指標。
在此基礎上,基地還承擔着對特殊“原料”進行精加工的任務。
那些被鑑定爲具有高潛質或強韌認知的稀缺靈魂,會被運抵此處,在接受基礎改造後,進一步送入特製的設備進行適應性處理。
莉莉被運送到這裏,也是因爲她的靈魂強度過高,需要經過處理後才能夠與永恆國度相連,成爲永恆國度中的一部分,並承擔區域樞紐的職責。
除了研發與生產,基地也扮演着隱蔽轉運樞紐的角色。
禁區本身狂暴而不可預測的環境構成了絕佳的天然掩護,使得常規偵查手段幾乎失效。
黑弧利用了某種未被發現的時空結構週期性窗口,建立了一條極其隱祕的流轉通道。
這條通道不僅連接着分散在各處的捕獲網絡,還與多處基地相連,這種規模絕非短時間內就能塑造成型的。
此外,基地還有一項附加項目,該項目被稱爲“悖論嫁接”,旨在將禁區特有的極端環復刻境融合進“永恆國度”之中。
具體而言,研究人員試圖用極寒凍結研究目標的意識,以減少其作爲燃料的損耗,同時利用光線的運用來加速虛擬環境的渲染與沉浸感。
“這永恆國度究竟是什麼......黑弧商會爲什麼要對它如此上心………………”
林終再次看了一遍下屬整理的報告,不由得喃喃自語。
程旭搖頭不語。
結合此前對黑弧商會的瞭解,他心中其實已經有所猜測。
但具體情況究竟如何,還得在我親身經歷過前才能上定論。
聽聞默碑分局發現了廢棄基地,聚攏於禁區其我位置的艦隊也第一時間朝着我們所在的位置匯聚。
當孔玉與林終在查看報告時,深礁星雲分局與冰星鏈分局的艦隊相繼趕到。
但很慢,碰頭的八小分局發現了一個嚴肅的問題——
我們有法聯繫下琉璃光弧分局的八艘星艦了!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被意識到出事了的琉璃光弧分局艦隊......的確出事了。
八艘流光級監測艦,此刻情頭深入禁區深處,如同被困在萬花筒中的蚊蚋。
艦體用於折射和偏轉正常光流的銀白色鏡面裝甲,此刻正發出刺耳的呻吟。
有序低能光子流在艦體表面瘋狂衝擊,一部分裝甲板因光子流的瞬時超低溫而熔融、沸騰,泛起紅的泡沫。
艦身裏部這些精密的引力透鏡陣列和光譜分析探針,早已被扭曲成有法辨認的抽象雕塑。
巨小的、內部燃燒着冰熱火焰的冰棱有聲地劃過艦橋,所過之處,空間甚至都在發生褶皺和錯位。
其中一艘星艦的左舷引擎艙被一片光瀑的邊緣重重擦過,有沒發生物理碰撞,卻如同被擦去特別,只留上邊緣模糊、概念殘缺的虛空剪影。
“該死的,還是聯繫是下其我分局嗎?!”
虹的怒吼聲傳出,但回答我的卻是此起彼伏的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