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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芙莉蓮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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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倫很是焦急,但是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只能更加用力地去拉芙莉蓮。

“你這樣是無法將人救出來的。”

這時候江炎的聲音突然傳來。

菲倫的動作猛然一頓,回頭看向江炎,顯然想要知道該...

紹安話音未落,三位評審已忍不住湊近細看。那碗乾坤炒飯色澤豐潤、層次分明:鷓鴣肉油亮紅潤,海蔘烏沉透光,蝦仁粉嫩如初綻桃花,松茸褐中泛金,筍尖翠得能滴出水來;米粒顆顆飽滿挺立,裹着薄薄一層琥珀色油光,卻不見半點黏膩,更無一粒結塊——分明是隔夜冷飯,卻蒸騰着活生生的熱氣與生命力。

“好刀工!好火候!好分寸!”許大人第一個伸手,湯勺剛觸到飯面,便覺一股溫潤暖意順着勺柄爬上來,“這米……竟似還帶着山嵐晨露之氣?”

趙大人沒急着嘗,反將鼻尖湊近碗沿深深一吸,閉目凝神片刻,忽然睜眼:“松茸不是高山雲霧裏採的,筍尖是今早破土的新芽,鷓鴣是飛了七日才落網的野禽——這鮮,是活的!”

馬大人直接舀起一勺送入口中,牙齒尚未合攏,那米粒已在舌尖微微彈跳,鷓鴣肉酥而不柴、脂香在齒間炸開,海蔘滑糯得像一口含住整片深海,松茸的泥土清氣與筍尖的草木甘冽緊隨其後,蝦仁則以一絲微甜收束全局。他喉結滾動三次,才把那一口嚥下去,嘴脣翕動半晌,只擠出一句:“……我三十年沒嚼過飯了。”

洛可癱坐在地尚未起身,聽見這話,下意識舔了舔乾裂的嘴角,機械爪無聲攥緊,指節發出金屬摩擦的刺耳嘶鳴。

而江炎,始終站在原地,未挪半步。

他沒去食材臺,沒碰廚刀,甚至沒多看那筐琳琅滿目的珍饈一眼。他只是靜靜看着紹安翻炒時手腕的弧度、顛勺時鐵鍋的震顫、油星迸濺的節奏——像在讀一本攤開的、用火焰與聲音寫就的菜譜。

直到紹安盛飯入盤,轉身抬手擦汗,江炎才緩步上前,步子不快,卻奇異地踩在了竈膛裏炭火噼啪爆裂的間隙上,彷彿每一步都踏在時間的鼓點之間。

他經過食材臺,目光掠過鷓鴣、松茸、海蔘、蝦仁……最終停在角落一隻青竹編的小筐裏。

筐中只有一物:三枚雞蛋。

蛋殼青灰,表面覆着薄薄一層白霜似的天然膜,是嶺南深山散養雞當日所產,連蛋託都是新鮮剖開的竹節,尚有淡淡清香。

江炎俯身,指尖輕叩蛋殼三下。

“咚、咚、咚。”

三聲輕響,不疾不徐,卻讓正在擦拭竈臺的紹安手指一頓,背脊莫名一僵——那聲音,竟與他方纔煨鷓鴣時,砂鍋底三記沉穩的餘震完全一致。

江炎取蛋,轉身回竈。

他沒用鐵鍋,也沒架新竈,只將紹安剛空下的左邊那隻鐵鍋端下來,用乾淨抹布蘸清水細細擦過內壁,連鍋底紋路裏的油漬都拭得乾乾淨淨。接着往鍋裏倒進半碗清水,不多不少,恰好漫過鍋底三分。

水未燒開,他已打蛋。

三枚蛋磕進瓷碗,蛋黃渾圓如初升朝陽,蛋白澄澈似山澗活泉。他不用筷子,只以食指與中指併攏,在碗中緩緩畫圈。不是攪打,是牽引——一圈,兩圈,三圈……蛋液隨之旋轉,卻不起泡,不泛白,反而愈發透亮,蛋黃邊緣浮起一層極淡的金暈,像是被無形的手輕輕託起,懸於蛋白中央,微微顫動。

此時水將沸未沸,鍋底開始泛起細密如珠的蟹眼泡。

江炎傾碗入鍋。

蛋液入水剎那,他右手五指倏然張開,掌心向下,懸於鍋口三寸之上——沒有觸碰水面,卻見整鍋清水猛地一沉,隨即又向上輕託,蛋液未散,未沉,亦未浮,竟如一枚活物般懸停於水中,緩緩舒展、延展、攤開成一張薄如蟬翼、近乎透明的金黃色卵衣。

“這是……”許大人失聲低呼。

“水煮蛋?”趙大人皺眉,“可這溫度……連蛋花都該散了!”

馬大人卻盯着那層卵衣邊緣微微捲起的弧度,瞳孔驟縮:“不對……這不是煮,是‘養’!他在用水汽託着它,不讓它沉,也不讓它沸,就像孵一隻……蛋。”

話音未落,江炎左手已抄起一柄薄刃小刀——不是廚刀,是他袖中暗藏的、切寶石肉專用的寒玉匕首。刀鋒映着日光,冷得逼人。

他手腕一翻,匕首斜切入水中,貼着卵衣下緣輕輕一挑。

整張卵衣應聲而起,完整無缺,邊緣齊整如刀裁。江炎將其平鋪於竹製蒸屜之上,再取來紹安蒸剩的半斤絲苗米飯,不燙不涼,正合手溫。他並未拌炒,只是將米飯均勻鋪在卵衣之上,再覆上第二張、第三張——三層卵衣,三疊米飯,層層相疊,如三重山巒疊翠。

最後,他揭開旁邊一隻小陶罐蓋子。

罐中無油無醬,只盛着半罐乳白漿液,濃稠如初春山澗凝脂,散發出極其清冽、極其微弱的甜香——那是用嶺南百年老桂樹花蕊,經七十二道古法壓榨、靜置、濾沉所得的桂露,一罐需採十萬朵晨露未晞的桂花,方得半罐。

江炎以竹勺舀出三滴,懸於最上層米飯正中,任其自然墜落。

三滴桂露墜下,未滲入飯中,反在接觸瞬間凝成三粒晶瑩剔透的露珠,浮於米粒之上,微微顫動,映着天光,竟似三顆微縮的星辰。

“時辰到!停火!”向恩的聲音再度響起,清冷如霜。

紹安霍然轉身,目光如電射向江炎案前——那疊得整整齊齊的三重飯,靜默如初,連一絲熱氣都未升騰,更無半點菸火之氣。

他怔了一瞬,隨即冷笑:“故弄玄虛。炒飯不炒,何來鑊氣?不熗鍋,不爆香,不顛勺,不融味——這也能叫炒飯?”

三位評審也面露疑色。許大人猶豫着伸勺,舀起最上層一小角:卵衣柔韌微彈,米飯粒粒分明,桂露露珠在勺尖輕輕滾動,折射出七彩光暈。他送入口中。

牙齒輕觸卵衣——

“咔。”

一聲極輕、極脆的微響,彷彿咬破清晨第一顆露珠。

緊接着,是米粒在舌尖溫柔化開的微甜,是桂露在口腔深處悄然炸裂的凜冽清芬,是卵衣破裂後湧出的、溫潤醇厚如初生蛋黃的豐腴脂香。三種味道並非疊加,而是彼此滲透、層層喚醒:桂露的冷,激出米飯的暖;卵衣的韌,襯出米粒的軟;蛋黃的濃,反襯出桂露的淨。一口入喉,舌根微甘,喉頭回甘,胸腔泛起暖意,連指尖都微微發麻。

許大人渾身一震,手中湯勺“噹啷”落地。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住江炎:“這……這不是炒飯!”

“是。”江炎聲音平靜,“是‘醒’飯。”

“醒?”趙大人愕然,“何爲醒?”

“炒飯之魂,在於‘醒’。”江炎抬眸,目光掃過紹安那碗華美絕倫的乾坤炒飯,“你以火煉之,以油潤之,以料填之,以形塑之——那是馴服。而我,只是等它自己醒來。”

他指向自己案上那疊三重飯:“第一層卵衣,是雞之‘生’;第二層米飯,是谷之‘長’;第三層桂露,是天之‘時’。三者相疊,非爲疊加,乃爲共鳴。水未沸而蛋自舒,飯未炒而香自溢,露未融而味自生——因它們本就同源:皆是天地初開時那一口活氣所化。”

馬大人早已顧不得儀態,抓起第二勺狠狠塞進嘴裏,閉目良久,再睜眼時,眼角有淚滑落:“我……我好像看見稻穗在風裏彎腰,看見母雞臥在草窩裏護着蛋,看見桂花在月光下簌簌抖落露水……這味道……是有形狀的!”

紹安臉色慘白,踉蹌一步,扶住竈臺邊緣。他引以爲傲的乾坤炒飯,此刻在評審席上靜默如死物。那滿盤山海珍饈,竟被三張薄薄卵衣、半斤冷飯、三滴露水徹底壓得黯然失色。

他忽然想起師父阿貝臨終前的話:“真正的火候,不在竈上,在心裏;真正的鑊氣,不在鍋裏,在呼吸之間。”

他一直以爲那是玄談。

可此刻,他親眼看見江炎呼吸一次,鍋中水波便隨之一蕩;他手指輕叩三下,紹安腕骨便隨之一麻;他懸掌不觸,整鍋清水卻甘願託起一枚活蛋——這不是廚藝,是共感,是對話,是讓萬物在你指掌之間,自願卸下防備,袒露本真。

“你……你到底是誰?”紹安聲音嘶啞,指甲深深掐進竈臺木紋。

江炎沒答。他只是伸手,從自己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絲帕,輕輕覆在那疊三重飯之上。

絲帕落下,嚴絲合縫。

下一瞬——

“嗤……”

極細微的一聲,似蠶食桑葉,又似春冰乍裂。

絲帕之下,竟有溫潤白氣嫋嫋升騰,不灼人,不刺鼻,只帶着雨後山林般的溼潤清氣,緩緩瀰漫開來。那氣遇風不散,聚而不凝,在三人頭頂盤旋一圈,竟隱隱勾勒出一隻振翅欲飛的白鶴輪廓,羽翼舒展,喙銜青枝,栩栩如生,三息之後,才漸漸消散於陽光之中。

三位評審同時屏住呼吸。

許大人喉結滾動:“這氣……是飯香?可又不像……”

趙大人喃喃:“我聞到了……青苔的味道,還有溪水底下鵝卵石被陽光曬暖的氣息……”

馬大人已說不出話,只是望着那絲帕,眼神恍惚:“這帕子……剛纔明明是乾的。”

江炎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拂過竹葉的風:“帕子是乾的。但飯醒了,氣就來了。氣聚成形,形散歸元——這便是‘醒’。”

向恩一直沉默着,指尖無意識絞緊袖邊。她忽然明白了什麼,猛地看向江炎腰間——那裏懸着一枚不起眼的灰褐色小袋,袋口用黑線繡着一枚極簡的菱形印記,似石非石,似晶非晶。

寶石肉。

她調查過江炎所有資料,卻唯獨漏掉了這個細節——因爲所有記錄裏,都只說他“擅烹異肉”,從未提過“寶石肉”三字。可此刻,她終於將碎片拼合:那日清遠雞被拍成齏粉卻不潰散,是因“念”已滲入肌理,如寶石結晶般重構纖維;那玉融雞湯清澈見底卻濃香沖霄,是因雞肉在極致溫控下,將全部生命精華凝爲一滴不滅之髓;而眼前這三重飯……那卵衣的韌性、米飯的活性、桂露的靈韻,皆非人力可強求——必是借了寶石肉中蘊藏的、屬於遠古生命本源的“醒之力”。

她指尖發冷。

兩場已敗。最後一場,無論比什麼,江炎都已握有絕對勝勢——不是靠技巧,而是靠一種他們根本無法理解、無法模仿、甚至無法定義的……存在本質。

但規則就是規則。

向恩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翻湧的腥甜,揚聲道:“第二場比試,行廚江炎,勝!”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紹安慘白的臉,又落回江炎平靜無波的眼眸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第三場比試,即刻開始。”

“題目——蒸菜。”

“限時……一個半時辰。”

“食材不限,器皿不限,唯有一條——”

“所用主材,必須由你親手獵取,且須保持全屍,不可損毀筋骨皮毛。若獵物死亡超一刻鐘,即判負。”

話音落下,整個院落陷入死寂。

風停了。

蟬噤了。

連洛可機械爪的咔咔聲,都凝固在半空。

紹安猛地抬頭,眼中燃起最後一簇瘋狂的火苗——他懂了。向恩這是在逼江炎暴露底牌。蒸菜看似溫和,實則最考究食材本真。而“親手獵取,全屍不損”,分明是要他直面血肉之實,撕下所有雲山霧罩的玄虛外衣!

江炎卻只輕輕點了點頭,轉身走向院門。

沒人阻攔。

他推開門,步入門外那片未經開墾的荒坡。

坡上野草瘋長,灌木叢生,遠處隱約可見幾只山雉驚飛而起。

江炎腳步不停,徑直走向坡頂一棵枯死的老槐。

槐樹虯枝猙獰,樹皮皸裂如龍鱗,樹冠空空,唯餘一根枯枝斜刺向天。

他站在樹下,仰頭看了一會兒。

忽然抬手,不是拔刀,不是結印,只是對着那截枯枝,緩緩……合十。

雙手相疊,掌心朝內,拇指抵住眉心。

就在這一瞬——

整片荒坡的野草,齊刷刷伏倒。

不是被風吹倒。

是主動彎腰。

草葉垂首,莖稈彎曲,如同千萬信徒,向着那截枯枝,獻上最虔誠的匍匐。

枯枝頂端,一點微不可察的綠意,悄然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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